夫人,将军又疯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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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芙点头。
蒋巅大笑着低头蹭了蹭她的面颊:“不累,抱着阿芙怎么会累。”
他昨晚在外面骑了很久的马,头脸上都是灰尘,白芙半是嫌弃半是尴尬的把他推开,又开始一阵比划:把我放下来吧,你歇一会儿。
这意思就有点儿太复杂了,蒋巅看不明白,不过她挣扎着想要下去的意思他是懂了。
“不行,你再忍忍,明天一早应该就到了,到了地方我立刻把你放下。”
他沉声安抚着。
白芙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打算就这么一直抱到明天早上吧?你这两条胳膊还要不要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比划,蒋巅都不松手,她无法,只得就着这个姿势稍稍回身,把自己的药箱扯了过来,从里面翻出一瓶药酒。
蒋巅这回明白了,胸腹间发出低沉的笑声:“你想给我擦药酒?”
嗯。
白芙再次点头。
蒋巅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升起了一轮太阳,暖的他快化了,声音越发柔和起来:“没事,我真不累,你轻着呢。”
再轻也有好几十斤啊,抱一晚上怎么可能不累!
白芙气鼓鼓的戳他,非要下来不可。
蒋巅虽固执,却喜欢她对他的关切,到底还是将她放了下来,傻笑道:“那先擦药酒,擦完药酒我在抱你。”
被他放下的人不置可否,尽量坐稳身子,掀开他的衣袖给他僵直了一整晚的手臂和手肘擦药酒。
蒋巅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胳膊保持一个姿势使了一晚上的力,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影响,僵直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能够扭动自如。
白芙仔细的给他擦着药酒,手劲儿虽然不大,但胜在手法很好,不多时蒋巅就觉得手臂上一阵暖意,十分舒爽。
擦完药酒,白芙已经又有些难受起来。
马车一直在行进途中,没有蒋巅帮她撑着,颠簸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她也不想让蒋巅一直抱着自己,所以坚持自己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由着蒋巅又将她抱进了怀里。
谁知蒋巅刚把她抱回去没多久,白芙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这声音在车外的马蹄声和车轮的转动声中并不明显,但白芙还是分辨出来了,抬眼看向蒋巅,指了指他的肚子:你饿了?
蒋巅昨晚因为跟白芙赌气,没怎么吃东西,后来又急着赶路,更没顾上吃东西,此时早已腹中空空,怎么可能不饿。
可是他才刚把白芙抱上来,再放下让她自己坐着的话,她肯定又要不舒服,所以他想也没想的摇了摇头:“不饿。”
伴随着又一阵咕噜噜的响声,这句话的说服力大打折扣。
白芙挣扎着想下去,让他先吃点儿东西,蒋巅不肯,抱的死紧。
白芙无法,只好将绿柳事先给她准备的攒盒拉了过来,打开盖子随便给他递了块儿点心过去。
香甜的点心递到唇边,蒋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胸口再次鼓胀起来。
他的阿芙竟然给他喂点心,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吧?
可不管太阳到底是从那边儿升起来的,白芙这个举动无疑都取悦了他。
他笑着张嘴咬了一口,平日里一口就能塞进嘴里的点心,愣是就着白芙的手吃了半天才吃完。
白芙知道他饭量大,不可能一块儿点心就饱了,又给他喂了好些。
蒋巅吃的不亦乐乎,直到发现攒盒里的点心已经去了大半,才赶忙停了下来。
“我饱了,阿芙你吃吧。”
出来的匆忙,他和一众部下都只随便装了点儿干粮,唯有白芙这里才有些点心。
他若都吃完了,白芙就要跟他们一起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了。
他不舍得白芙受苦,所以尽管刚才那些点心对他来说不过是垫了垫肚子而已,他也停下不肯再吃了。
白芙见他说饱了,便自己拈了一块儿吃了起来,只一块儿之后便也不再吃了。
“吃这么少怎么行?再吃几块儿。”
蒋巅皱眉道。
白芙却指着肚子摆了摆手:难受,吃不下了。
她肚子里虽然也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但因为旅途颠簸,胸闷腹胀,根本没什么食欲,自然也就吃不下什么东西。
何况她也怕自己吃多了,再像昨晚那样吐出来,所以任凭蒋巅如何劝,也没再多吃一口。
…………………………
翌日清晨,一行人抵达一处山谷。
秦毅正带着十几个人猫在一处草丛里,见到来人立刻打了个呼哨,之后才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免得乍然出现吓到对方,被直接射杀了。
众人见到他们,纷纷停了下来。
马车中白芙睡的正香,蒋巅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扯过薄毯给她盖好,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下去。
“绿柳,你去照顾阿芙。”
他对已经累得脸色发白的绿柳说道。
绿柳应诺,一瘸一拐的爬上马车,坐到了白芙身边。
蒋巅转头看向秦毅,说起正事:“怎么样?莫江死了吗?”
“应该还没,”秦毅谨慎地答道,“这里地形险要,整个峡谷只有这一处出口,莫江若是死了,那些追杀他的人应该会从这里出来才对。但是至今未见有人出来过,那他应该还没有死。”
蒋巅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最好是没死,不然就麻烦了。”
说着翻身上马,沉着脸握住了缰绳:“你带人在这里守着阿芙,务必保护好她,决不能有半点儿闪失。若是有人从这峡谷里出来了,除了莫江和咱们自己人,格杀勿论。”
“啊?”
秦毅一脸懵逼。
“将军,追杀莫江的人马至少有二十几个,您和众兄弟星夜赶来,已是疲惫不堪,按理说……应该让属下跟您一起带人去杀敌,他们留在这里才是啊。”
他指着跟在蒋巅身后灰头土脸的十余人道。
蒋巅眉眼一沉:“莫江再重要,能重要的过我的阿芙?”
这……
好像……
很有道理。
好吧,您赢了!
秦毅拱手:“是,属下遵命。”
跟在他身边的十几个人不知道阿芙是谁,均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怎么回事?将军是不是又疯了?
第14章 偶尔洁癖
蒋巅自然没疯,不仅没疯,还很清醒。
追杀莫江的人三日前就已经进了这座峡谷,三日来必定在日夜不歇的寻找莫江的踪迹。
三日的时间双方人马也不可能毫无接触,不然杀手们找不到人,肯定会担心莫江是不是已经跑了,会到出口这里查看有没有人离开过的痕迹。
既然秦毅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那就说明双方咬得很紧,你追我赶,杀手明确的知道莫江所在的方向。
而莫江身边卧虎藏龙,杀手就算出其不意步步紧逼把他们逼到了这里,也没能将其一击击杀,而是拖了三天还没结果。
如此一来,现在山谷里的两方人马势必都各有损伤,且已疲惫不堪,二十余个杀手能剩十几个就不错了。
蒋巅带来的人虽然只有十余众,且已星夜兼程的奔驰了近两日,但比起这林子里的人,还是好很多的。就算不能在林子里把杀手都解决干净,也可以把他们赶到出口,让秦毅等人堵在这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无论是出于解救莫江,还是保护白芙的目的,把秦毅一行人留在这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做出安排之后,蒋巅便毫不犹豫的带人冲进了峡谷,白芙则仍旧在车中安睡,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
峡谷幽深,荆棘密布,要找到两拨人原本并不容易。
但好在这两批人一路边走边斗,在路上留下了许多痕迹,甚至还有不少血迹和死尸,寻找起来也就容易的多。
蒋巅沿途计算着尸体的数量,走到半路时便彻底放心下来。
蒙着面的尸体有十几具,也就是说,杀手最多也就剩下十人左右。
“加快速度。”
他沉声下令,率先夹紧马腹,疾奔起来。
约莫未时左右,他们在一处平地遇到了再次厮杀在一起的两批人马。
四十来岁的莫江被四五个人护在中间,已然身受重伤。
六七个蒙着面的杀手围堵着他们,赤红着双眼全力拼杀,誓死要在这里拿下莫江人头的样子。
蒋巅一行人的马蹄声惊动了他们,双方均有所察觉,却都没有停下,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帮谁的,所以都拼尽全力想在他们走近之前解决眼前的人,免得他们加入了战局,对己方不利。
蒋巅远远地看着那几个杀手,勾唇笑了笑,遥遥喊了一声:“刘将军。”
声音轻蔑,漫不经心,仿佛在无声地说着“真以为蒙着脸就谁都认不出来了?蠢货”!
杀手中的一人背影一僵,下一刻更加用力的挥刀砍向莫江,却再次被莫江的心腹挡了下来。
蒋巅一想到就是他们害的阿芙在路上受了两天苦,心里就觉得烦得很,摆了摆手:“杀。”
身后随行的人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马背上的弓箭,似乎完全不知道对方也是大魏的将军,甚至官职比自家将军还高似的,面无表情的拉弓搭弦。
被称为刘将军的人万万没想到他认出了自己竟还敢下杀手,额头青筋顿时暴起,一边挡下向自己挥来的刀剑,一边扬声高喊:“蒋巅!你敢!”
蒋巅哈哈大笑:“我一个疯子有什么不敢的?杀!”
一声令下,箭矢齐发。
刘梓毅在他下令的同时便喊了一声“撤”,可这时再想逃走,哪里还来得及,转眼间余下的这七人便又倒下了四个,剩下的三人身上也都插着羽箭,不过是堪堪躲过了致命的位置而已。
蒋巅的部下们再次拉弓,又是一波箭雨射出,三人中只有刘梓毅靠着拉过身旁的同伴当作肉盾躲了过去,其余两人都被射成了马蜂窝。
“呸!”
蒋巅啐了一口:“真他娘的丢人!”
说完径直打马奔去,追上几欲逃脱的人,拔出佩刀,挥刀便欲取其项上人头。
谁知眼看着刀锋要落在刘梓毅脖颈的时候,却猛地往回一收,方向一转,贴着他的颈侧滑了过去。
刘梓毅只觉得有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一道银光在眼前一闪,他脚下一软,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软倒在地。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听蒋巅的声音再次响起,碎碎的低声念叨着:“不行不行,这个角度容易溅我一身血,一时半会儿又洗不干净,待会儿没法儿抱阿芙了。”
说着对小吉他们招了招手:“你们来杀你们来杀,我怕脏。”
什么???
小吉等人整齐划一的张了张嘴,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
躺在地上的刘梓毅更是双目爆瞪,半撑着身子猛地抓住蒋巅的腿:“你……你竟如此羞辱我!”
他这一抓,蒋巅嗷的一声把他踹开,低头一看,裤腿儿上好大一个血印子,顿时怒火中烧。
“我去你娘的!”
他怒吼一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手里拎着刀却不用,直接一脚一脚狠狠踹在刘梓毅的身上。
刘梓毅接连奔袭数日,身上又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早已筋疲力尽,刚刚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逃跑而已。
此刻被他那巨石般的脚一下接一下的踹着,没多久就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这口血喷在了蒋巅的鞋面上,蒋巅大怒:“你还敢吐血?”
说完踹的更狠了,站在不远处的莫江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