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霖春-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写死恚 �
说着他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壶和茶杯震得“叮当”乱响。
他在衙门里做事,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再加上城府极深,他轻易不动怒。但夏衿仿佛手握着罗骞之命,只因为垂怜才随手写下方子的那股子倨傲之色,实在是把罗维韬气得不轻。
罗夫人本就看不上夏正谦父女俩,此时闻言,脸色便沉了下去。
不过她极想得开,淡淡道:“这天下什么人没有?老爷不值当为他们生气。”说着走到床前,倒了一杯茶,递到罗骞嘴边。
罗骞轻饮了一口,便推开了,问罗维韬道:“爹,那药方……在哪儿?”
罗夫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平日里宠爱异常。如今他重病在床,时日无多,罗夫人对他更是有求必应。此时见罗维韬兀自坐在那里,并不答话,不由得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发出“咚”地一声声响。
她拔高声音,带着丝怒气问道:“骞儿问,药方在哪里。”
罗维韬这才转过头来,望了罗骞一眼,问道:“你想看看?”
罗骞点点头。
罗维韬转头对丫鬟道:“去,到厅堂去,把地上那张药方拾过来。”
丫鬟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将夏衿写的那张方子拿了过来,在罗维韬的示意下,递给了罗骞。
第二十五章 退亲
更新时间2014…11…9 8:01:20 字数:2433
罗骞就着丫鬟的手,看了那张药方一眼,无力地闭了闭眼,这才说了一声:“去煎来。”
声音虽小,罗维韬和罗夫人却都听见了,罗夫人大惊:“骞儿!”
“死马……当活马医。”罗骞的声音轻微得几不可闻。
罗夫人听着这话,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走到床前握住儿子的手,哽咽地叫了一声:“骞儿……”将头伏在床边,轻轻抽泣。
罗维韬却一拍桌子:“胡闹!这药是能乱吃的吗?”将那药方夺过来,往窗外一扔,转身急步出了门。
“老爷。”见罗维韬出来,管家迎上前来听吩咐。
“去衙门。”罗维韬脸上仍有怒气。
“是。”管家连忙抢先出门,去把大门口赶到一旁的马车叫过来。
罗维韬刚进了府衙大门,迎面就遇上刑房典吏薛武。薛武见他,忙满脸堆笑拱手作揖:“罗大人。”
罗维韬无心寒喧,对他微点了点头,便要往里面走。
薛武虽有心巴结,但见罗维韬似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敢凑上前去,只得站在那里,准备目送罗维韬上了台阶,这才离去。
却不想罗维韬走到台阶前,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朝他招了招手。
薛武心里一喜,忙跑了过去,问道:“罗大人,有何吩咐?”
罗维韬盯着他的眼,表情仍如刚才一样阴沉:“你叫你家里人去打听冲喜的人选了?”
“是,是。”薛武越发欢喜。
他家太太,出身商家,极善逢迎,平日里跟罗家最受宠的陶姨娘走得很近。一听到罗维韬有给儿子冲喜的念头,便四处帮着张罗。这不,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罗大人在衙门里对他另眼相看了。
“选了一家姓夏的?”罗维韬又问。
“是的。”薛武连连点头,“当初陶姨太太跟贱内说只要嫡出,出身不论。但家世不好的哪里配得上三公子?挑来挑去,我和贱内都觉得这夏家的姑娘最是合适。夏家虽是医药传家,子弟却十有八九在学堂里念书,实在念不下去了才改学医,也算得诗书传家。他家二老爷就是个秀才。家里开着医馆,也有几个铺面和几十亩薄田。虽不算富有,日子倒也过得去。姑娘的父亲排行第三,医术极好,在城里也算得颇有几分名气,德行名声都是极好的。”
“而且……”他接着道:“那姑娘贱内见过,虽未长开,显得有些瘦弱,容貌也只得中人之姿。但最难得的是眉宇阔朗,鼻梁高挺,鼻翼饱满,目有灵光,颇有旺夫之相,性子也甚是恬淡文静。依鄙夫妇愚见,这样的女子也算得是宜室宜家,堪堪配得上三公子。”
听得薛武这样说,罗维韬也觉得这夏家合适。但想想早上夏正谦拒绝的话,还有那叫夏祁的小子倨傲的行径,他立即把这几分心动压了下去,冷然道:“你今天就去回了那夏家,说我看不上这门亲事,让他们息了攀附之心。”
说着,抬脚便上了台阶。
薛武愕然。
他见罗维韬一来衙门就打听夏家,还以为这罗大人对这亲事是极满意的,所以依着做媒的一贯做法,将夏家及夏衿夸得天花乱坠。却不想,罗大人竟然要他回绝这门亲事!
莫非罗大人是听到前几日的风声,以为夏正谦用医术杀了人,惹上了官司,坏了名声?
想到这里,他赶紧追了上去,对罗维韬解释道:“罗大人,不知您是否是听信了谣传?其实那案件已水落石出了,夏郎中是被冤枉的,他家下人的孩子是被对手谢家医馆害死,然后栽赃陷害给他的。如今知府大人已还了夏郎中清白了。”
罗维韬还真没听说过关于夏正谦的谣传,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兴趣听,摆了摆手道:“你照我的话回绝就是了,无需多说。”说着,直接进了平日办公的屋子。
薛武呆立在门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挠挠头,只得径自去了。
出了府衙,薛武没急着去办公事,而是回了一趟家,把罗维韬的话跟妻子说了,叫她去夏家一趟,赶紧把罗大人的话转告夏家,了了这桩事。
“夏家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罗大人?”薛太太不安地问。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薛武没多想,可薛太太从那句“息了攀附之心”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端倪。想必是夏家做了什么事,让罗维韬不喜了。
夏家的亲事是她提的,如果夏家有什么行径让罗维韬不喜,他们薛家也落不着好。
“不知道啊。”薛武经这么一说,也醒过味来了。
他叹了口气:“你赶紧去夏家问问吧。有什么不对的,让他们赶紧上门去道歉,求得罗大人原谅。亲事不成没关系,别惹了大祸上门。”
他自然知道罗维韬的心性,绝不会因一些小事就大生事端,滋意报复。但吓唬吓唬夏家还是有必要的——要不是夏家多事,他薛武也不至于如此吃力不讨好。
想了想,他尤自不放心,又道:“我这边也找罗家下人打听打听,可别让夏家把咱们给连累了。”
薛太太点点头:“这样最好。有什么事,我也好去跟陶姨娘说说,让她在中间转圆转圆。”
自家太太的本事,薛武也是知道的。他站起身来:“行了,那我先办事去了。”挥了挥手,径自去了。
薛太太忙换了衣裳,往夏府去。
且说夏正谦跟夏衿出得门来,寻了自家马车,上了车,夏正谦才问及夏衿开的药方。
相处这些时日,夏正谦的为人,夏衿看在眼里。他对妻子儿女的关心,对她这个女儿的爱护,也让夏衿心中生暖。再者这段时间,夏衿也用话套过夏祁,知晓这古代虽没有身份证这东西,但户籍管理一样严格,出门就要路引,买房买地都要到衙门里登记,没个身份,到哪里都难以立足。
所以,要想离开夏家,游荡江湖,还真不是个好主意。既如此,夏正谦这个父亲,怕就是她以后的依靠了。
因此她也不藏私,一改寡言的性子,耐心地给夏正谦做解释:“我师父说过,人体脏腑的运行,犹如太极,含抱阴阳;而阴阳之间,是谓中气。胃主降浊,脾主升清,湿则中气不运,升降反作,清阳下陷,浊阴上逆,人之衰老病死,无不由此而来。所以我们施药治病,首在中气。中气在二土之交,土生于火而火死于水,火盛则土燥,水盛则土湿。如果能泻水补火,扶阳抑阴,使中气轮转,清浊复位,便是去病延年的妙法。”
这套理论,夏正谦闻之未闻;细品之中,只觉得妙处无穷。他不由得沉吟许久,默然不曾说话。
夏衿见状,也不说话打扰,由得他自己想清楚。
半晌,夏正谦才抬起眼来,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罗三公子虽内腑受了伤,但如今影响他身体的,已不是他原来的伤,而是湿寒影响了脾土,以至于中气不能运行?”
第二十六章 温暖
更新时间2014…11…10 8:05:49 字数:2462
(最后一周上新书榜,继续求推荐票!)
夏衿点点头,对夏正谦的聪敏极是欣慰:“正是如此。袁三公子内伤虽好,却内阻淤积,中气不运,脾气不升。从而导致肝气横逆,热气全堵,吐血之症才如此严重。”
夏正谦听完,细细品味了一下夏衿所开的方子,良久,眼睛一亮道:“你那方子里的茯苓,能使脾土上升,去湿除寒;甘草被脾胃,坐镇中州;半夏药性下行,燥湿之药。这几味,便能使他中气运转如常。”
说到这里,他两眼望着夏衿,似乎在等着夏衿的首肯。
夏衿嘴角微翘,对他点了点头。
夏正谦精神一振,又接着道:“干姜暖下焦,使肾水不寒,起封藏之作用;丹皮清肝火,白芍慈肝经之阴血,这两味便起疏肝升陷的作用。牡蛎敛浮火,使胃气下行,桂枝使肝气温暖,不至淤滞。”
说到这里,他一拍大腿:“妙啊,此法妙啊!”抬眼望向夏衿,目光晶亮,“衿姐儿,你那师父,定是位高人啊!”
说到这里,他重重一叹:“可惜了,这样的高人,遇见了却不识得,我就是那所谓的有眼不识泰山啊!”
夏衿忙道:“我那师父,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懂医术。她总说身为奴婢,辱没了先人。便是传我医术时,也让我答应她,以后行医别提她老人家的姓氏。”
“这……”夏正谦一怔,随即不安道,“刚才在罗府,我提及了你师父姓邵。这让你为难了吧?”
“也是我没跟你说起这事。无心之过,想来师父不会怪罪于我。”
夏正谦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将心神放到夏衿所说的那个理论上去。
“老爷,到了。”外面的知柏叫道。
夏正谦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马车已停在了夏府门口。
眼看天色不早,夏正谦去医馆已有些来不及了。但担心夏衿途中会遇到麻烦,他还是下了马车:“走罢,我送你进去。”
夏衿也不耐烦跟夏府人发生纠葛,便不推辞,跟着夏正谦往里走。
父女俩都不愿意遇见人,可却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进夏府大门,便迎而遇见夏正慎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夏祐和夏禅两人。
看到夏正谦,他招呼道:“三弟,这一大早你去哪里来?走了,得去医馆了。”转眼瞧见夏衿,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祁哥儿的伤好了?”又笑,“正好,跟大伯一起去医馆。看,你大哥和四哥都在呢。”
在罗家看到夏衿给罗骞拿脉的那一刹那,夏正谦就下定了决心,绝不让夏衿假扮夏祁到医馆去做事。因此,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在下车之前,便和菖蒲一人一边把夏祁搀扶在了中间。
所以此时,他不慌不忙地道:“大哥,昨日祁哥儿虽未受几板子,但力度很大,伤及了尾骨。你知道,我是不擅于治骨伤的,刚才便带他去找赵郎中去了。”
赵郎中,名叫赵永忠,因祖上传下了一手治骨伤的绝活,他便开了一家专治骨伤的医馆。在这方面,夏正谦还真不如他。
夏正谦这样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