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养成实录-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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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锦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熄灭了。
她不敢问不敢提及,生怕他接下来随口一句话,就将她死死捂了十几年的秘密一下子捅破了。
这样不止对她,对掩藏手段一流的原主也太残忍了。
想到这里,简锦就特别紧张。
她心跳加剧,眼皮发颤,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触及他眸底的冷意,仍是胆怯了一步。
简锦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楚辜却仍是端坐在座上。
昏暗烛火下,昳丽的容貌之下却是一脸的冷酷木然,仿佛猜透她心中所思般,他一点都不着急。
简锦终是被他这般冷酷的神情所逼,被自己的胆怯所惊,咬定牙关又忽的轻轻笑了起来。
接着,她抬起眼,浓密睫毛之下是一双盈盈如水的杏眸,这会儿便定定地看着他,半是嘲讽半是困惑道:“我与王爷有什么好谈的?”
她先是惊惧、慌张、胆怯,而后又突然冷静、镇定,甚至如今来反问他,这一系列变化来得太快,楚辜却是不见一点惊讶,仍是坐在椅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他自有他的思虑。
室内昏暗的烛火光线恰到好处,绰绰约约、模模糊糊地勾勒着她的轮廓身材,又将这些投射到白晃晃的墙面上。
纤瘦,孱弱,以及柔软。
她低垂的眉眼富有远山般的温淡线条。
她挺俏的琼鼻曾经在微愠时皱了几下,配上当时她脸上的神情,莫名的有种活泼柔丽的色彩。
她的唇瓣像是刚刚开在春枝上的樱桃,柔嫩鲜泽。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世人都有,但是唯独到了她脸上,却有了一种柔软的感觉。
她给了他一种柔软的感觉。
这突然间,只是在这一瞬间,楚辜非常抵触这种陌生的感觉。
“这里不是静安寺,”他定定道,又觉得不够似的,特地补充了一句,“你没有退路可走。”
简锦不觉看向他。
楚辜目光如炬,犹如一柄锋利的银剑,从刀刃上翻起来的亮光就足以将人震慑住,“本王要跟你谈的事,你最好别装聋作哑。”
他说的对,她的确无路可走,简锦抿紧双唇,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好像自己就是被困在砧板上的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好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简锦压住如鼓的心跳,缓缓抵住牙关,看着他又缓缓地笑了。
她这一笑有些突然,楚辜倒是怔了怔,有些不解。
简锦问道:“那日,金銮殿上,王爷为何要说那句话?”
什么话?
楚辜静静地看着她。
简锦便重复他当日的话:“当日王爷问我盛福楼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吃,当时皇上在场,诸多宫人也在场,王爷为何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搭调的话?”
楚辜闻言却轻轻蹙起眉,反问道:“盛福楼的糖醋排骨难道不好吃吗?”
简锦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便道:“我从来没有吃过盛福楼的这道菜,王爷问我也是白问。”
楚辜似喃喃道:“是么?”而后脸上又渐渐透出一层冷峻,已然恢复冷静漠然。
他看了她许久,忽的轻掀唇角问了句,“那你可有吃过盛福楼的其他菜?”
简锦才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去过的地方并不多,她下意识摇头,心里突然打了个惊雷,后背瞬间就起了冷汗。
这话就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回答没有,他就有充足的理由逼问她当日为何把地点定在盛福楼。
虽然自己可以有很多解释,但是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能全部反驳回去。
而最后得到的结论也只能是她有意图。
她有意图,有阴谋。
而他若再进一步逼问,而她匆忙之下百口莫辩,只能无措地任由他一步步猜下去。
这样下来,她设下的局就会被他看破,到时候真相大白,他发现他受的那五十个板子白挨了,或许怒极私办,就地将她解决了,或许一怒之下捉她到金銮殿上。
到时“三堂会审”,她才是真正的无路可退。
可是反过来,如果她回答是,他自然会巨细无靡地问她吃了哪些菜,而到时候她答不上来,照样能让他发现端倪借题发挥。
不行!绝对不行!
简锦紧蹙眉心,冷冷地看着他。
瞧她神色思索,楚辜语调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你想好了吗?”
他不问她有没有吃过,而是问有没有想好。
简锦心下一凛。
他这话分明是暗示。
他暗示她,让她好好想清楚要怎么回答这个陷阱遍布的问题。
因为一旦答错,破绽皆漏。
简锦忽然觉得,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她竟然现在才意识到。
沉默了片刻。
“王爷,有句话我想先问问,”她抿了抿唇,语气变得更确定坚决了,“你是不是早料到会有今日。”
这话乍然听去,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楚辜脸上并没有露出困惑的神色,仍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简锦捏了把手心,继续说道:“静安寺时您明明有机会抓住我,但还是放走了我;在盛福楼,您也有机会不让我说一个字,但是你放任我在百姓中散布消息,眼睁睁看着事情闹得满城风云,最后闹到皇上跟前。”
简锦看着他,语调轻轻的,“或许你早知这事会闹到皇上跟前。”
说完这话,她又仔细看他眉眼里藏着的思绪,然而,又似乎这又是一场无用功。
楚辜脸色未变,无波如镜,声音却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你继续说下去。”
他没有说明白她是错或对,简锦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都是她乱猜的,这猜想之下有一半的信心,同样也有一半的疑虑,可是她又会想,如果事实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如此淡静冷然?
简锦从不相信世上真有人什么都不在乎,有临危不惧的勇气。
她宁愿相信面前这人思绪敏捷,早把一切精妙算尽,所以才能在这件事中摆出泰山不崩的姿态。
简锦继续说道:“你早有这准备,所以在金銮殿上并没有拆穿我,为了不拆穿我,你只能引来其他话题勾开皇上的注意力。”
她道:“无论是在静安寺,盛福楼,还是在金銮殿,你甘愿领受皇上的责罚,都是为了今日。”
为了今日,周遭再无旁人,他将她围困在这四角逼仄的室内,如愿看到她焦急惊惶的模样。
话说到这里,简锦渐渐蹙起眉,问道:“王爷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花了不少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正文 067 解局(下)
终于听她问了起来,楚辜唇角轻掀,缓缓勾起一抹笑,然而这抹笑落在惨淡昏黄的火色下,犹如掺了毒药般,阴冷又狠绝。
简锦的心不自觉揪了起来。
但是,她想她不能胆怯,不能退路,于是便更坚决地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吗?”楚辜问道。
他只问了这么一句,也说了这么一句。
无头无尾。
简锦不禁困惑。
楚辜看着她,眉眼里藏着的毒终于一寸寸暴露出来了,他缓缓走了过来,犹如毒蛇蜿蜒滑过来,他虽有秀丽绝美的皮囊,却让她脚底发软,直有一股寒意逼了上来。
简锦忍不住后退,直抵到墙根。
她抿唇低声道:“你站住。”
楚辜却像是没听见,缓缓地靠近她身侧,低头,眨了眨眼,又抿着双唇,犹如一帧帧精美的人物画般,然而举手抬足间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在她耳边道:“本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扒光你所有的衣服。”
他他他竟有这样的念头!
简锦不禁揪紧襟领,脸色一下子冷了起来,寒声道:“王爷请自重。”
楚辜却在她耳边一字字道:“本王不能。”话虽然说得这般绝情,可用着轻缓的语调,简锦忽然觉得,刚才他说要扒她衣服这话,其实是在开玩笑的。
接着,她又听楚辜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想知道真相吗?”
简锦几乎下意识点了下头。
楚辜垂睑看她,缓缓道:“你刚才问的这些问题,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全是真的。”
简锦震惊地看着他。
原来她自以为乱猜的,都是对的!
可是他不会做无用功,他放她走,忍受名声被玷污,又在金銮殿上被罚了五十个板子……
这一件件事情的背后,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简锦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一时半会缓过劲了,只能费力地,瞪着眼看他。
楚辜仿佛被她这十分吃惊模样勾到了,脸上缓缓堆上一些笑弧,但他浑身散出来的气息仍如石头般冷硬,连带这笑也是冷的。
简锦差点被他这抹笑迷惑了,到底回了神,轻垂下眼睑,轻声问道:“做了这么多,王爷意图在何?”
一口气堵在心口,她若不参透这答案,真真要气绝过去。
“想知道啊,”楚辜轻轻地,又慢悠悠地拖长了些语调,“先把衣服脱了。”
带着某种小孩的恶作剧般。
简锦觉得自己瞬间被激怒了,攥紧拳头眼神坚决道:“王爷想让我把衣服脱了,那就先把话说明白了。”
“想让本王把话说清楚,先按本王说的做。”楚辜说道。
简锦斩钉截铁道:“不行。”
听了这话,楚辜眸底难得露出些许的嗤意:“行不行,你有这资格决定吗?”
她抿紧双唇,亦是横了心道:“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不会死。”
楚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轻轻落在她白嫩的脖颈间,犹如玉般温润通透。
但就算是这样,他心内也没有遗憾,即使下一瞬他将扣住她的脖颈,又狠狠地提起来抵在墙上,逼着她做他想做的事。
“因为本王不会让你死。”楚辜说道。
这掐脖子的念头只不过在他心间停留了一会,他又慢腾腾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她的眼睛,
她这双眼睛,仿佛镶着星,嵌了月,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勾住了他。
他很想挖出来看看。
简锦不掩讥讽道:“王爷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
“不是。”楚辜很快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不会掩饰心中所想,所以才这般快。
又或许他根本不想掩饰这个想法。
简锦抬眸看他,触到他眼眸里的幽冷与深邃,心里一个激灵,轻轻问出了声:“那是什么?”
楚辜对着她的视线,手却缓缓落在她脖颈间,似羽毛般轻抚着,又似幼孩般摩挲,反正无丝毫的疼痛。
但是,她仍是尝到了胆战心惊的滋味。
简锦闭了闭眼睛,室内久久无声,她知道他在看她,而他的手也一直没有挪开。
在这样下去,她会死吗?
他会把她掐死吗?
简锦慢吞吞说道:“我听王爷的吩咐便是了。”
她不想死。
起码现在,她还想着多活一刻。
简锦不待他回答,径自解开腰带,将外衣脱了下来。
速度很快,她正要解亵衣时,却见他眼神直勾勾,一眼不眨的,虽然不像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