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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侵色之城-第54部分

小说: 侵色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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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忠国已经走到楼梯口,转眼看到我朝树看,说道:“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拾起鸟巢:“帮忙把这个送到树上吧。它们没家了。”他干这种活举手之劳。

尔忠国眉头蹙起,看着我手里的鸟巢,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几步冲进院里叫道:“全都出来!”

 57 五子

瞬间,仆人们都聚到院子里。

“都来了?”尔忠国扫视一圈。

“少了两个。”

“小罗和赵三还看着五子。”一个仆人答道。

“怎么看的?人都跑了。今天大家都别想歇着,赶紧召集各人手底下的弟兄分头找,务必把人给我弄回来,死的活的都行。”尔忠国说完,命令两个人跟他走,并命令另一个人打电话给佟鹭娴。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切。“沉默是金”跑了?为何跑?犯了什么事?

林嫂匆匆拉我上楼,将我锁进房间里。

外面恢复了平静。

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有人接听道:“打错了。”随即挂了电话。

铃声又响起来;还是刚才那人接电话:“别再打来,这是棺材铺子。”又挂了。

这个仆人好无礼,对方就算再次打错电话也没必要拿“棺材铺子”湃思野伞�

四个小时后,后院有了动静。我靠近北窗,向下看去。一个头上罩着布袋的人被人从车内拖下来进了楼。

是五子?他捅了什么娄子,居然惊动这么多人将他捉拿归案。

林嫂打开门,端来一碗面,说午饭会耽搁到很晚,尔先生嘱咐厨房先下碗面,让我将就着吃。

我接过面碗问道:“林嫂,五子他一向规矩,为何被关?”

“太太难道不规矩?”林嫂还是那副德性,拿死板面孔对我。

她这话回得极好,我不也被关了吗?

听她那意思,对五子好像有点同情的意味在内,对我则是一种嘲讽。

我是给自己添堵呢,她不可能透露给我任何消息。

半小时后,门又打开,老六让我下去,说先生有事找我。

他领我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一盏灯,昏暗不明,若不是有人带路,我自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不敢进这种地方的,让人想起凶杀呀,鬼怪啊之类的恐怖片。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尔忠国面前。从背影看应该就是“沉默是金”五子。周围还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脑袋上裹缠着纱布,像被人袭击过,正是赵三和小罗。

尔忠国双眉紧蹙,见我进来也不言语。

我有点紧张,不知他为何把我叫到这里来。

“你可以说了。”尔忠国冷冷地对五子说道,“不是我不保你,我们的规矩你懂。”

“谢谢。”五子平静地说道,转头看向我。

一张视死如归的脸,尽管满是伤痕,但依旧镇定。

“对不起,太太,那晚在你茶水里投毒的人是我。”愧疚的目光看着我。

大吃一惊,我不解地盯着他。他为何接受项富庆的指使?难道他是安插在尔府内的奸细?

不可能。他若是,怎么可能不事先向项富庆通风报信,任他死于非命?

“我欠了一大笔赌债,急需钱,一时筹集不来,便找我姑姑的相好项富庆借钱,没想到他立即答应帮我解决燃眉之急,还说这笔钱不必还,只需答应他几个条件即可。我便答应了他。对不起,太太。”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起初我还以为是项富庆本人在维多利亚夜花园酒店时下的毒。

可项富庆为何提几个条件,难道不止投毒这一件事?

“你事先知道那是毒药吗?”我问他。

“知道,但我也知道他并不想毒死你,所以我才敢下毒。我跟你无怨无仇,何忍下此毒手?”

我看向尔忠国,心想他不会为了这件事大动干戈吧,好像我多重要似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打算请我出面替你说情吗?”

五子还没说话呢,尔忠国发出嘲讽的“嗤”声。

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我算哪根葱,能为他说情?谁会买我的帐?一个阶下囚而已。

“我罪该万死,死不足惜。”他将头转向尔忠国,“动手吧。来世若承蒙不弃,还希望追随大哥左右。”

“没其他想说的了。”尔忠国痛心地看着他。

“我最后还想澄清一下,我并未做过任何背叛弟兄们的事情。项富庆让我每隔三日将府里一切动静都详细报告给他,我不敢不答应。他威胁我若不照办,就把我唯一的亲妹妹送给日本人……”这个倔强的小伙子提到他妹妹,声音呜咽起来。“我只是敷衍一下,并没打算出卖自己人。”

“说得好听,你亲妹妹是人,太太她就不是人?”老六突然插话,“要不是有人密报,铁证如山,你会招出这些?”

尔忠国挥手让他住嘴:“没太太的事了,带她回去。”

老六立即过来让我跟他走。

我犹豫了一下,忍住没开口。他们内部的事情我掺和不得。但想到这个五子凶多吉少,不禁替他惋惜。很不错的人,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吗?

缓缓地踏上阶梯,脚步有些沉重,踏上地面的一瞬间,底下传来“嚓”的一声,似是骨裂的声响。

我加快脚步,远离地下室。

“沉默是金”至此真就永远保持沉默了。

心情郁闷不已,我坐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树久久地发呆,不经意发现那鸟巢已被放归原位。两只鸟儿正忙着加固爱巢,防止悲剧再度发生。

它们还会有宝宝,但失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鸟儿虽小,却有情感,何况人呢。只是相对于人,它们活得更单纯。因而,它们是幸福的。

“凤娇,”尔忠国进来我的房间,“饭菜都弄好了,若没饱,下去再吃些。”

我摇摇头:“你不该让我见他。”

我很怕接触这类事,死了一个项富庆,我刚从那种可怕的感觉里爬出来,却又遇到五子这件事,同样跟我有关。

“是他要见你。死前这点要求不过分。”他淡淡地说道,对我表露出的责备语气并未留意。

他心底也是不希望他死的吧。

“你可以不杀他。”我轻声道,“他罪不至死啊。”

他炯炯的目光看向我:“底下人不服,若以后人人都像他这样,犯了事只力求逃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们不做调查就定他的死罪吗?”

“赌博本就是重罪,严惩不贷,何况私通敌方交易?”

“那么他为何赌博你们调查过吗?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他本就是武汉人,逃走好像不太合理。他……也不似贪生怕死之辈。”我小声说道。

“嗤!”尔忠国发出不屑的声音,“无论何种理由,都不得违纪。后果既然都知道为何还犯?这与贪生怕死没有关系。有些人贪生怕死不照样干危险的事么?”他冷冷的眸扫过我的脸。

他这是在说我呢。

“我是普通老百姓。”我嘀咕道,声音极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他看向院内的一棵树:“谁都没法做普通人,安居乐业在这个世道是不可能的。”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一阵沉默。

突然觉得不可思议,他刚才居然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居然没用“闭嘴!”打发我。

“谢谢你把鸟巢放回树上。”我朝那棵树看去。他连小鸟尚且爱惜,可见他并非大恶之人,可他对我做的事……

人哪,真的好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从前,你也叫我做过这类事,只不过从不加前面那三个字。”他侧过脸来,看着我的目光中有一股怀念往事的沧桑感。

我垂下睫,不看他,感觉此刻的他跟往日有所不同。

他靠近我,不说话,只是那么站着。我无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想怎样?试探我?还是正搜刮着打击我的话。

“为什么……”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半晌,没下文。

我不敢抬头,亦不敢说话。

他的举动很令人不安。

我告诫自己不要被他迷惑。他的心冷得像深潭里的岩石,此刻像个神父般作出慈爱的动作谁知道出于什么动机?

房间里很静,静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的呼吸开始不稳。

“凤娇……”他终于开口,但两个字后又没了下文,让人觉得被悬在半空中触不着地面。

受不了这么暧昧的气氛,我陡然站起。“我想吃西瓜。”说完,拔腿就走。

一只胳膊伸出来拦在我腰里,将我兜过去,靠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为什么……”他喃喃道,双臂抱紧我。

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弥漫开来,令人痴迷。

荷尔蒙!我的荷尔蒙起作用了?该死,早不起、晚不起,这会儿对一个囚禁自己自由的特务有了反应?

可耻!我骂自己。

“不想让我吃西瓜就直接说嘛。”我慌乱地去掰他的手臂。

他在引诱我犯错,他以为他是谁?辛凤娇青梅竹马的国哥哥?可于我,他不过是个狡诈、凶狠、冷酷的杀手。为了报复昔日情人的背叛,不惜牺牲她的清白和自尊,囚禁她的自由并迫她为己卖力。而所有这一切都是我——一个无辜之人——在承担。

我要保持头脑清醒,不可犯糊涂。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倏地松开手。

我羞红了脸嘀咕道:“谢谢,我……不是辛凤娇。”一身冷汗。

身后那人沉默不语。

我慌里慌张地逃出房间。

 58 暧昧之夜

晚上,尔忠国很迟才回府,喝醉了。

仆人将他架到我的房间内。

已经睡到床上的我大惊:“把他弄回自己卧室去。”

“先生不让,我们将他送进卧室,可他命令我们把他送到这间屋来。”

仆人不顾我的反对,丢下尔忠国离去。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霸占了我的床铺的尔忠国,眼睛四下里瞄——找可以防身的东西。

他若敢胡作非为,我就跟他拼了。

我找着一把给花盆培土的小铲子握在手里。

他趴在床正当中,将整张床霸得满满的,还哼哼唧唧,不知嘀咕什么,。

“这是我的床。你——听见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你让我怎么睡?”

“嗯。”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嗯。”

“那你睡吧。我过去睡你的床,可以吗?”

“嗯。”

“晚安。”我绕过床,往门外走。

门居然还是被锁了。“林嫂,开门。”我叫道。

那女人装死,就在隔壁,却不理我。

“我爬窗户了啊。”我叫道。

那个女人立即出现了:“太太,这么晚了让人消停点成不?先生他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你就当他不在好了。”说罢,那女人关了窗户。

“哎哎!”我又将窗户打开,林嫂瞪着我。

“我真爬了?”我搬了凳子打算爬窗。

一条腿刚迈上窗框,脚底的凳子突然没了。我一声惊叫往下坠,却没掉在地上——尔忠国兜住了我。

“干了坏事就想溜,门儿都没有。”他将我抱到床上去。

“我没干坏事。”我抗议道,从床上爬起来。

“你干过的坏事,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卷缩进角落里。

他喷着酒气,手指着我:“我警告你,司徒家的五少爷,以后再也不许跟他走得近乎,听见没?那小子不地道。什么?说我小心眼儿?他喝的墨水比我多?那小子什么墨水多,是心眼多!十个你也比不上他。他偷了他姐姐的翡翠耳环送你,就是打我那匹马的主意。你还真答应跟他交易,让我把马给他。一匹马换一副耳环,傻子都知道不能答应。你倒好,威胁我交换不说,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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