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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部分

侵色之城-第356部分

小说: 侵色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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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离去,总算让我有机会揉揉可怜的头皮,这个变态扯断了我至少二十根发。待痛感稍好些,我急速思考目前的处境:她不杀我说留着我还有用,什么用?以她目前的做法多半是拿我当人质用了。想到这里,脑中一亮,拿我要挟老狐狸?还是要挟尔忠国?她自称已无退路,这次是唯一的机会,无论她要挟谁目的都一样,就想最后赌一把。

我不能让她得逞。

仔细打量这艘船,是民用的那种,挺大,应该是清水洋子掠来的。船身晃晃悠悠泊在水上,看不出停在哪一段水域,但距离岸边只有约三十米远。天色已晚,月亮时隐时现,令江面忽明忽暗,幽幽的光芒带来萧瑟的寒意。

如果能逃走最好,可四周除了水,无路可逃,刚才水面那一声动静不知什么状况,莫非有人跳江逃了?

正思忖着,清水洋子一低头又进了舱,阴沉着脸。

“出事了?”我问她。

“八嘎!”清水洋子骂道,“那个支那人跳江了。”

“谁?”我首先想到的是春树,但立即否定这一想法,以他的性格宁可陪我一道死也不会自顾自逃走。

“乔天佑。”清水洋子掩饰不住的懊恼道。

真的是他。我想这家伙伤的不轻居然敢跳江,即便是为了逃命也跟自杀差不多了。

“你没开枪是怕惊动真正的宪兵吧?”我猜测道,“你就不怕他逃上岸告密去毁了你的如意算盘?”

清水洋子冷笑:“他也是在逃犯,敢去告密?就算他没淹死逃上岸去,我还有你这张王牌在手里。”

我心底害怕,但还能做到镇定说话。“你运气不太好,洋子小姐,乔天佑的重要性你不会不清楚,有他在手里你可以跟那个偷偷放了你又想杀你的人讲条件。有我在手里你可以阻止井上鸿一对你动手,原本你完全掌握着主动权。可丢了乔天佑这张王牌,你的风险立即放大了若干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比井上鸿一危险多了,井上鸿一怎么说也是个文人,那个人不会比他更斯文吧。”

清水洋子咬牙切齿:“我说过有了你这张王牌就可以,多费点事罢了。”

“喔,是吗。”我表示怀疑——故意如此说——她按捺不住便会告诉我缘由。

清水洋子盯住我的脸看,半晌不说话。“伊,不知道在尔忠国和宫野春树之间,你更在乎谁?”说着,视线下移,落在我的腹部。“你肚子的孽种是谁的?”

“龙须川进的。”我淡然说道。

清水洋子自信地摇摇头:“被关起来这段日子我并没有闲着,照样在办公,石丸没死之前看望过我,他十分肯定孩子不可能是龙须川进的,只能是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

“只能是龙须川进的。”我微笑,“如果你想帮助自己,这孩子只能是龙须川进的。”

清水洋子脸色有变:“理由?”

我想清水洋子在医院听到我跟老狐狸提及寄明信片的事情应该能猜出我打算离开汉口,这才盯上我拿我做文章。但她并不确定我是以什么身份离开的,即便她怀疑到春树身上,因此我还有机会浑水摸鱼。

“井上鸿一一直是表面上对我好,其实心存芥蒂,如果我没有怀上他外甥的孩子,他能这么高兴放我走吗?又能这么大方地让春树送我出行吗?所以,如果你想让他放过你或利用我来报复他,就不要让他怀疑这孩子不是他外甥的。他对家人的态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谁侵害了他家人的利益,后果如何你也比谁都清楚。”

“你的意思是他以为这孩子是龙须川进的才放松对你的戒备也因此对你格外好?”清水洋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的脸色让我心底有了把握。“你不会为了打击他已经让他知道真相并打算借他的手对付尔忠国吧?”我故作惊恐状,“太糟糕了!你是不是笃定尔忠国会为了我跟井上动手,好让你隔山观虎斗?你不仅恨井上鸿一,也恨尔忠国,因为你怀疑孩子是尔忠国的,从而推断出他欺骗你的真实动机。我没说错吧?可惜啊,他真的不在乎我这个人,你忘了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就算孩子是他的又怎么样?而且,最近他巴结龙须川进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我得罪井上鸿一?唉,我原本以为你会拿我和孩子要挟井上鸿一呢 我错了,这下你惨了,你毁灭了井上先生他老人家最美好的梦,让他不仅失去了理想中的外甥媳妇,也去了女儿,失去了外孙,失去了家族的新成员。我敢打赌你惨了。”

这女人跳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冲了出去。

她的惊慌让我意识到自己猜中了。

老狐狸根本不知道我怀孕,她若拿孩子的事挑拨老狐狸和尔忠国斗起来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老狐狸就算恨我欺瞒他老人家,也一定会先救出我再做其它理论。

我懒得考虑这女人怎么去补救,只想知道春树现在如何。

没走出两步,两个日本宪兵拿枪挡住我的道,也不说话,只是凶狠地瞪着我。

“春树,你在附近吗?如果听得到请回答我!”我大声喊道,嘴立即被人捂住,只得作罢。

不久后,清水洋子又出现在我面前,面露喜色。“谢谢你提醒了我,我的计划很完美。”

“很完美?未必吧。井上鸿一发誓要杀了你,我相信他做得到。”我想套出她的完美计划是什么。

“听你的口气,这孩子是宫野春树的,哼哼,很好。”

看着她邪恶而充满妒意的眼睛,我陡然心惊:她会将春树如何?

她舔了舔嘴唇,勾住我的脖子拉到她面前,那张脸陡然放大。“伊,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些什么吗?”

“实施你的完美计划吧?”我漠然回道。

“的确如此。我派人去见尔忠国,送给他一样属于你的东西,这样他才会相信你落在我手里。”

“什么东西?”

“我一眼看到你这个手镯很想摘下来送给他瞧瞧,但奇怪的是怎么也摘不下来,气得我真想砍断你的手臂,可刀都抽出来了还是没舍得砍。想想算了,不如砍下你一个手指头吧,达到效果就好。于是我就送了一截断指给他。”

我暗自心惊,她说寄了一截手指给尔忠国,是谁的手指头?我的十根手指头完好无损,不可能是我的。陡然,心一沉,难道是……春树的?不要!

“你猜出来了?唔,他的手指很漂亮,作为一个男人,他的手指漂亮得让我都感到嫉妒。我以为他会惨叫,没想到他很勇敢,只哼哼了一声。”

“谁?”我装作不知道,但心底已痛得抽搐,可怜的春树,他美丽的手指,医生的手指,钢琴师的手指,废了。“是谁这么勇敢?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勇敢的,都是软骨头,是你的死士中的一个?”

“我感到很意外,你好像很在乎他呢,我是说——宫野春树。”

“我只在乎自己。”压住心底因痛引发的愤怒,我淡然说道。

“很好,我喜欢这样的你,冷艳高贵,像个女王。现在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想听真话吗?”我突然有了主意。

“说吧,我不会把这个孩子怎么样,也不会对它的父亲嫉恨。其实上次那么对你我很后悔。”

谎言!

但是,我没戳穿她。

“这孩子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谁是它的父亲。”

清水洋子神情怪异地看着我,突然笑起来:“你担心我杀了宫野?”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对我感兴趣的男人不止一个两个。比如刚才跳江的乔天佑,他也是我的男人。他催眠过我很多次,你知道他的本领,完全可以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我做那种事。”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脸皮了,给自己抹黑吧,越黑越好。

清水洋子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我几次要求他配合我的工作催眠你,他都找各种理由推辞掉,这个狡猾的支那人。可这一次,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没有他的阻拦,你早就飞走了!谁说我的运气不好?我的运气好极了,只会更好!”说罢,得意地大笑,突然又刹住。“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更好奇尔忠国今晚会不会出现?”

“不会!他恨我,我当初逃婚,让他在镇上颜面扫地,他恨死了我,所以明明知道自己不行还是逼我嫁给他。我父亲一直蒙在鼓里,否则他老人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你不是调查过吗?今年开春的时候井上鸿一命令几个军医为我做过体检,他们的体检报告应该就是最好的证明。”

清水洋子的目光暗淡下来,她当然全面调查过,如果尔忠国果真如我所说是恨我的,也确实是一个性无能者,不就意味着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这会儿的她一定无比沮丧。

“哟希,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清水洋子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不放,露出变态的笑容。“伊,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啊。”

我当然希望尔忠国不要出现。清水洋子这么做显然不是为了引诱他来以方便取他的性命,而是为了证实她的推断没错,从而达到以我作为人质要挟他为她做事的目的——借他之手解决掉老狐狸令自己反败为胜、重新得到特务机关的赏识和重用。

不出意外,她下一步便会着手对付尔忠国和龙须川进,因为通过尔忠国的行为她同样可以判断出他投靠日方一事有假,是潜伏进他们帝国内部的劲敌。

所以,尔忠国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哪怕清水洋子真的卸下我的胳膊腿儿送给他看也不可以露面。

“时间就快到了。伊,你激动吗?”清水洋子又在舔她的嘴唇,我一阵恶心。

“如果他没来,你准备怎么处置我?”我看向舱外,极想知道春树目前的状况。

“你猜猜?”清水洋子烦躁不安地看着表。船正在缓慢地移动,几乎无声无息地跟在另一艘船后,那艘船比我所在的这艘船稍大些,船上人影憧憧,不辨形态。

“我猜你会送我去天堂。”我无谓地说道,心下有些怆然,我不怕死,但心疼我的宝贝。

清水洋子呆了呆,盯住我看了半晌,幽幽叹气。“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

“肩上的伤要紧吗?”我扫了扫她双肩,因为不确定她哪个肩膀受了伤。

“伊,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多好。”她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颊,眼睛里几明几灭,最后抿了抿唇又叹道,“我真不知道。”猛地转身,跨出舱外。

不多会儿,一碗没有热气的面条放在我面前,筷子很随意地插在面条上,看着像祭面。

“听得懂中文吗?”我问来人,只是试试看,如果他听得懂便打听一下春树的情况。这人是个表情面瘫的男人,不用细看就知道是日本人

 288、偏向虎山行 。。。

。

他冷漠地看着我,朝我面前的碗努努嘴,一言不发地走开。

好吧,该吃就吃,改喝就喝,老娘我什么都不在乎啦。

我一把抓住筷子,卷了面条往嘴里送,但还是在乎了,泪水在眼眶内不停地打转。春树,你有面条吃吗?是哪一根手指没了?我的春树……

船晃荡了约十分钟,左转,驶入一条河,静寂无声地停靠在已经枯萎的芦苇荡旁。从四周的景物依稀辨认出这是长江和府河的交汇处,东面一处黑黝黝的陆地显然是天兴洲所在。

一碗面条被我吃的干干净净,汤也不剩一滴,我将碗使劲摔碎在地上,趁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拿脚踩住一块瓷片打算做防身用。虽然在带枪的日本人面前搞这个动作很可笑,但没想到看守我的鬼子大意了,光顾着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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