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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部分

侵色之城-第318部分

小说: 侵色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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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疾坏桨 �

“不要叫这么亲热,”他打断我的话,又嘟囔道:“我不习惯。”同时眯起了眼睛。哦,这个动作太像他舅舅了。

“你一定还有话想对我说,准确的说是吩咐。那么,尽管吩咐吧。你是我的王。”他一语道破。

我本也没打算遮遮掩掩,便直接告诉他我的想法:“尔忠国绝对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他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对他也维持一种平和的态度。我想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谢谢你能保持缄默。”我这么说意在提醒他即便想对他采取什么行动也要为了我放弃。

我希望他以一个有良知的日本人的身份对待尔忠国,而不是以一个王的奴仆的身份保持缄默。

“我只对我的王负责。”龙须川进冷冷地说道。

“可是,我宁可不做你的王也不要你对付他。这就是我的态度。”

“你宁可把我的心揉碎也不愿意做我的王!”他突然激动起来。“你只在乎你的丈夫,哪怕他对你再无情无义!其他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无视,无论他们对你用情至深到何种地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心一个一个碎裂,碎到变成粉末!”

“川进——”我突然感觉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不是这样的!”

“不要这么叫我!”他又打断我的话,“你从来没把我当做朋友。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可恶的日本鬼子!”

“我没那么想!”我有些委屈,即使想过也是从前啊。“我拿你当朋友,真正的朋友!”

“那就留下来!”他立即说道,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不要走!你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旅途颠簸。我跟陈医生谈过,他说你的状态很不稳定,孩子仍有流产的可能!”

我惊愕地看着他。他的眸里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了:苦涩,悲凉,无奈,不甘。

“川进,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成熟、冷静、充满哲学智慧的男人。你不可以这样失控。”我一边提醒他,一边想是不是告诉他我并没有打算跟尔忠国走。又想是不是老狐狸的伤势让他心绪大乱,担心老狐狸万一死了,他在中国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他希望我留下,是把我也当作他的亲人了吗?他最近的表现无疑就像我的亲人。“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我试探着再次劝他。

龙须川进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多。我得去看望我舅舅了,再见!”他说完,像逃跑一般大踏步地离去。

唉,这个人!正打算告诉他关于春树的事,居然跑了!

尔忠国进来,告诉我他刚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乔泰死了。他的尸体浮上了汉江,虽然经过江水的浸泡有些变形,但日伪警察根据各方面特征仔细查看,确定是他无疑。

“阿弥陀佛!”我念道,突然引发奇想,“他那样作恶多端的人死后会下油锅吗?”

“会的。”尔忠国一边削苹果,一边答道。

“只可惜,他那些疗伤配方也跟他一道完了,否则可以造福天下人。”我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那是清水洋子赐给我的,恐怕会一直留作纪念了。

尔忠国放下苹果,过来拿嘴吹我的伤疤。“唉,你这个小脑袋遭了不少罪。虽然可能会落下疤痕,但还是最美丽的。”他故作轻松,但笑容苦涩,且眸里泛起一片水雾。

“你真会说话啊,人家破相了还说风凉话。”我假装没看见,拿起苹果就啃。

他低下头,我想他在让自己的泪水变干。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我连忙推开他,剧烈地呕吐。

“我该怎么办?怎么能让你不吐?”他惊慌失措地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

“离我远一点儿!”我抚着自己的心口推他,“小心吐到你身上。”

尔忠国的大块头如今看来就像一堵笨实厚重的墙,叫人气闷。

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后,总算不吐了。

我抚着腹部低语:“宝贝啊,你以后若对我不孝顺就太对不起我啦,看我遭的这罪,吃了吐,吐了吃,再吐,白忙乎。你想吃什么让妈妈知道嘛,别尽往外扔啊。”

“它告诉你了吗?想吃什么?”尔忠国带着亲切的笑意,将手轻轻放在我的小腹上。

我咂咂嘴,闭上眼睛想了想:“牛肉。”

尔忠国叹了一口气,对着我的肚子说道:“这不是为难你爹嘛,到哪儿弄牛肉去?”

“我只是说说而已,没让你弄来。说不定等你弄来肉我又不想吃了。”

“委屈你了,拾伊!”尔忠国充满内疚地看着我。“都是我不够小心。”

看着他那样儿,我又是伤心又是恼火。“你是不够小心,否则就没你什么事了,哪儿凉快晾哪儿去!”话一说出口,感觉不妥。我不是在递话把子给他吗?

此刻想来,命运真是一刻也不容差错。若不是这个孩子出现,再过一阵子,孩子的爹说不定就姓池了。一想到春树,心里既愧疚又温暖。若那次之后,我恰恰怀上了春树的孩子,尔忠国恐怕永远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而我,真就带着对他的刻骨怨恨过一辈子。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你的脸红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尔忠国又紧张起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他轻轻拥着我,“我发誓,会把这些小鬼子杀得片甲不留。若不是这帮狗强盗,断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你杀其他鬼子我不管,但是有一个你绝对不能杀。”我很严肃地看着他。

“嗯,我知道了,刚才跑掉的那个。”

他一点不含糊啊,我想,不愧是特务,观察很仔细。

“他舅舅你也不能杀。至少目前不能杀。”我觉得这也有必要跟他说清楚。

“为什么?”尔忠国小声问道,“你不是最恨那个道貌岸然的老鬼子吗?”

“但是老狐狸现在绝对不能死。你听我说,”我告诉他原因,“鬼子跟鬼子间也是有矛盾的,双方力量相互制衡,一旦

 260、放弃 。。。

一方倒了,另一方就会横行无阻。而目前的形势对老狐狸这方不利,若老狐狸死了,不满于老狐狸一方的鬼子就会伺机而动。比如清水洋子和接任福冈大佐的石丸中佐,他们都是对老狐狸满肚子意见的那一方。而老狐狸目前算是我们的保护伞,有他在,对开展地下活动、掩护大家完成各项任务有好处。所以,我们需要老狐狸活着,甚至有时候有必要保护他的生命不被侵犯。春树不计前嫌,竭力救治老狐狸我想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

尔忠国沉吟片刻,点头。

夜晚,尔忠国被人悄悄叫出病房。虽然没看见那人的长相,但声音有点耳熟。我并未睡着,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过十一点,正思忖着这人是谁,听见尔忠国又轻轻地进来了,连忙闭上眼睛,只听他凑在我耳旁轻声叫我的名字。知道他在试探我有没有睡着,我没回答他。

听到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我随即睁开眼,心想那人是谁呢,声音不止一次听过,骤然想起来,不就是那个找我帮忙离开汉口的土匪吗?怎么没走?或者……又回来了?

我立即裹了棉被起来,脑袋悄悄地探出房门察看。

两个身影就在走廊的尽头,距离我二十米远。借助走廊的灯光,我认出正是那人,此刻正和尔忠国低语。明白尔忠国当初使用苦肉计欺瞒我的同时又想这人现在过来找他,一定没有什么好事。竖起耳朵想听出点情况,但谈话已经结束,那人离开了。尔忠国目送他离开。我连忙爬回床上躺好。

不久,他回到病房,睡在一旁的床上,辗转反侧。

“忠国,出事了吗?”我按耐不住,低声问道。

“嘘,睡觉。”他转了个身,拿后背对我。

“告诉我,否则我睡不着。”

他翻身下床,挨着我躺下,将手指放在我的唇上,不许我再问问题。

我拿开他的手指:“你又想惹我生气?那个人不是郑勤嘛,我看见他了。”

他愣了一下,手指照旧压在我的唇上。“外面有日本人,不方便说。”他在找借口,真可恶。

我抓开他的手指:“他们是龙须川进派来保护我的人,听不懂中国话,而且距离这么远,就算听得懂也听不见。你告诉我!”

“明天再告诉你。”他整个手掌都放在我的嘴上。“听话,睡觉。”

“我会吐的,”我怒道,“把你的手拿开!”

“你保证立即睡觉不再问问题我就松开。”他坚持道,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毫无妥协之意。

没辙,我只得答应他。

尔忠国离开我的床,自顾自睡去。

第二天早上,令我惊喜万分的不是尔忠国告诉我半夜那人来访的目的而是邹淼玲的出现。

“想死我了,拾伊!”她张开双臂抱住我左亲右亲,好像十几年没见面一样。我立即护住肚子,防止她过分热情的拥抱伤着我的宝贝。

邹淼玲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我的小腹;低声问道:“是春树的吧?”

我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看她的神情不像故意的。“不是。”我答道。

“上帝啊,”她惊道,“难道是——龙须川进的?不可能!”刚说完,立即捂住自己嘴巴摇摇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当然不是。”我对她说,忽然发现跟她解释清楚还真难开口。

邹淼玲蹙着眉,伸出手指掐算着什么,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愠色。

正在这时,尔忠国拎着早点提盒跨进病房。“拾伊。”他刚叫一嗓子,看到邹淼玲在,不由愣了一下。

邹淼玲的笑意完全凝结且瞬间变冷。“哼!”鼻子里发出鄙夷的声音。

“哦,是拾伊的朋友来了,一道吃早点吧,还热乎着。”尔忠国大方地将提盒放到柜子上,发出邀请。

邹淼玲一扭身,对我说道:“怪不得春树不愿多说话,我这就去向他问清楚。”说罢,把带来的礼物盒往我手里一塞,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走了。

“嚯!脾气够火爆的啊!”尔忠国抓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

“不能怪她。”我听着那带着怒气的踏踏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一阵黯然——团结的阵营又要分化了吗?

“春树的人缘怎么这么好,男男女女都维护他?”尔忠国有些失落地说道。

“是啊,你天生一副杀手的冷酷样儿。哪家小孩若是不听话,请你过去往面前一站,那孩子保管乖乖的听话了。”我奚落他。

尔忠国将馒头塞进我嘴里。“吃,不许吐出来啊!”

我难过地看着馒头,实在提不起胃口。这年头能吃到这样的馒头已经算很好的食物了,可是这黑黑的馒头……我叹了一口气。

尔忠国掰了一小块来塞进我嘴里,一边说道:“拾伊,如果你不反对,回兴福镇待产吧……跟春树一道去。那里的小鬼子已经被穆兄弟他们整得站不稳脚跟、撤出了兴福镇。那里有小眉还有二娘、菊姐她们照看,我就放心了。”

我感觉他似在催促我离开。

“医生说我的情况不稳定,暂时不适合旅行。可能还要等些时日才能离开。”

他的眉头蹙起。果然如此,我心里更加有数。“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没有。”他干脆地答道。

“骗人!”我吐出馒头。

“看你,怎么乱吐?”他捡起掉落在衣服上的馒头,一抬眼看到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立即收回下半截话。“好吧,我是有棘手的事情要办。”他说了实话。

“你是个工具,不合格的工具。”我抹去眼泪,稍稍镇定一下,“你走吧。我什么都不问了。”

尔忠国拿手轻轻梳理我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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