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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部分

侵色之城-第313部分

小说: 侵色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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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腕上的表,五点三十五分。走吧,天快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手摸进他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内,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后一看,船票果然在里面,特别通行证也在。我将它们拿出来,刚要把包装纸塞回他的口袋,却发现纸上写着一首诗《情丝难断》,是春树的手迹,日期就是昨天。

“多想这一次的远行不再回头

就能永远陪你海角天涯

谁曾想

命运永远对我严苛

考验没有终点

对你剪不断的情愫

和绵绵无期的爱意

就像这秋风起了,看似吹过了,变冷了

却越过冬季,随着春一起复苏,越来越热

情深依旧

堪比酒浓

愿化作这皎月清光

探访你的床头

抚弄你绝美的容颜

但又怕

每多望一眼,都变成多情的伤害

足以让心沉沦百年再也轻松不得

你的清泪

一次又一次

憔悴了,揉碎了

本该无动于衷的我

但爱过

又如何做到无动于衷

也许,真应了我的话

一次

就意味着永远

或生,或死,

这份情思,再难斩断

多希望说服自己接受

只要你爱我一次则足矣的谎言

然而这情

便像这秋风

起了,看似吹过了,变冷了

却越过冬季,随着春一起复苏,越来越热……”

我紧紧捂住张开的嘴,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春树,你让我如何承载你的情深似海?我该往哪里逃?我还能逃吗?

泪,滴在诗上,滴在“情”字上,将它浸泡在咸咸的、苦涩的泪泉里,慢慢融化,放大……

春树,这一生我无法再给你完整的爱;因为我的心满是破碎的断面,断面上晃动着的依然是那个人的残影。但我可以许你来生,来生,让我倾尽所有的爱——只为你。

虽然无法证实,但我相信一定有来生,因为辛凤娇的缘故,自从见过她的遗骸,那神奇的一刻让我相信来生是存在的。

春树,这是我跟你的约定:来生,我只爱你!

情绪激动的我无法控制自己,几欲哭出声来。匆忙将传票和通行证原样放回包装纸内、重塞进他的衣袋,我披上外衣迈出病房。

值班的护士跟我打招呼:“太太,您起得好早啊,这就去散步吗?”我点点头,没说话。

缓缓地下了楼梯,我在住院部门前的花圃里踱来踱去,平复心境。

清晨的薄雾里送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转眼近了,不过二十几米的距离。

我惊恐地停下脚步——是他!尽管是以“李一泉”的面貌出现,但我一眼便认出他来。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想干什么?我像被点了穴般僵住,“杀人灭口”几个字突然跳出脑海。

他怕送票给我们离开的事情败露?清水洋子说我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如今又因我出了事,他无论出于自保还是寻仇都有理由这么做。

眼见那个魔影逼近了,巨大

 256、许诺来生 。。。

的压迫感也袭来。腹部抽搐了一下,是我的宝贝!它跟我是相连的,一定是我的紧张情绪传递给了它!

我得逃!提了一口气,我迈开如同灌过铅似的腿,忽见旁边有一室房门虚掩,看也没看挂牌便慌不择路地闪了进去。

刚钻进去便直呼倒霉。我找了个什么地方躲避呀,居然是标本陈列室——太不走运了!

捂着嘴,我无法不对器皿内那些说亩髌鸱从Γ徽蠖裥模煌缕鹄础G宄炕姑焕吹眉俺远鳎鲁隼吹闹挥兴崴性幼糯刑厥庖┧兜目掌�

一道黑影一晃,闪到我面前,抱住我。“拾伊……拾伊……”他喑哑地轻唤着我的名字。

惊骇万分的我大叫一声:“别碰我,畜生!”随即抽出一只手,凌厉地抓向他的脸。

尔忠国立即松开我,身形一闪,急速后撤,但假胡须被我扯松了,半边粘在下巴上,半边悬在那里。“别激动,拾伊,你有孕在身,不能激动,会伤着我们的孩子。”

他怎么知道我怀孕的?我惊愣住。一定是那个变态女人透露给他的,可那女人没料到孩子是他的,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此刻的他神情异常紧张,手掌做出下压的手势,似在提醒我必须冷静下来。“千万别伤着我们的孩子。”他又说了一遍。

孩子?这个字眼太容易刺激到我。他可不缺孩子,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会在乎这个孩子?他来是想跟我重归于好还是另有诡计?我的大脑顷刻混乱不堪。

拾伊!这是阴谋,一定是!你绝不可以上当!

我咬牙切齿地叫道:“滚!这孩子不是你的!”一边叫,一边向后退,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手一摸,是一具骷髅。我惊叫一声,又开始呕吐。

尔忠国不敢贸然上前,两只手都伸出来做下压的手势。“我退后,拾伊,你别激动,慢慢出来,这里不适合你呆着。”他连连后退,一直退出门外。

见他让出通道,我抱着膀子急冲出去,转而往楼上跑,“救命啊!”我大叫。

他嗖地飞过来,一把抱起我,从七、八级台阶上跃下,箭一般飞向另一侧楼,几个腾跃,踩着树干便(奇)上了二楼平台,坠落在洗衣(书)房的过道里。洗衣房目前停(网)止了工作,四周显得静悄悄的。

“你杀了我吧,别指望我会向你妥协。”我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举起两指,直插他的眼睛。

“拾伊,”他握住我的手腕,“你这么激动,但我又不能点你的穴,那会伤了我们的孩子。”他再次提及“我们的孩子”,并露出很在意的神情。我的心一阵刺痛。

“它不是你的孩子!狗汉奸,去死吧!”我无法理智地对他说更文明的话。

“那它是谁的?”他酸涩地问道,眸子里泛起一片水雾。

“我的,就是我的!”我挣脱他的手,再次竖起手指扎向他的眼睛,触及他睫毛的一霎那,他闪了出去。

当他再次挪到我面前时,手里多了一把刀,锋利无比的刀,刃闪着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努力二更,但无法保证~~

嗨~~~等于没说~~~~

257

257、宽恕? 。。。

当他再次挪到我面前时,手里多了一把刀,锋利无比的刀,刃闪着寒光。

“拿着,”他说,“你恨我,就拿它结果我的性命。”他将刀把递向我。

我冷笑一声,想也没想就抓过刀把。他后退了数步。“注意调整呼吸,放松,先放松!”

腹部又抽搐了一下,似在提醒我不该过于激动。我一手举着刀,一手捂住腹部,控制呼吸节奏。

“对,这样就对了。现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走向前来,高大的身影挡住我的视线。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要杀了你!”

“动手吧。”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孤寂和哀伤。

他看上去好无辜,面色泛白,神情抑郁,身体微微颤着,好像很期待我的攻击。

我拿刀的手颤抖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我以为对他只剩下恨,可此时此刻发现自己还是爱着他——的确很贱!

不可理喻!糟糕透顶!

他解开中山装上面几粒纽扣,再猛地一把拉开贴身衣衫,露出自己的心口。“来,要扎就扎这里。”薄唇抿起,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眼中的隐痛似要穿透我的灵魂。

看着那张令人爱恨交加的面孔,我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刀。

我的民族意识发出狂躁的怒吼:杀了他!该死的汉奸、叛徒、变节者!

同时,我脆弱的情感也在沉痛地哀鸣:放过他,你爱他!

我的意识,我的情感不断折磨着我脆弱的的神经。

为何我的意识如此清晰、如此强悍却被软弱的情感滋扰和俘虏?为何我脆弱的感情总能超越理智让我害怕做出正确的抉择?

我连死都不怕,会害怕杀一个变节的混蛋吗?他可是双重背叛啊。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就因为我还爱他?

我再次感到刀的沉重,重到几乎握不住。

“来啊!不要胆怯!”他沉沉的目光俯视着我软弱了的仇恨。

我一凛,脑海里闪过一道电光。

即使他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也是经不起色。诱的贱男,生活糜烂的恶棍,投敌叛国的软骨头,甘当汉奸的鹰犬!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咬着牙低声吼道。刑讯室被折磨致死的中国同胞……夏老师死不瞑目的惨状……他眼睁睁目睹我受辱却当着我的面关上门时的冷漠一一展现于脑海。

鬼子固然可恨,甘当帮凶残害自己的同胞更可恨!

我不可以心软,这样的人不配我爱,也不配活着!

他巍然不动,等待我决然而致命的一刀。

看着他傲然挺立的样子,我不禁感慨当汉奸也当得这么铁骨铮铮,好像不当汉奸倒是他的不对,好像不当汉奸对不起他这身武功绝学,好像不当汉奸更对不起他的英雄气概。

我又开始怀疑:他怎会如此慷慨地送给我杀?他之所以同意我这么做,多半是留给自己一个击毙我的理由。就像鬼子杀害被捉到的中国军人前让他们先行逃跑几十米远一样。

我想起龙须川进设计诱我杀他并以我的反应作为是否杀我的判断依据。如此看来,军人比较喜欢以退为进杀死被俘虏的敌人。他也要这么对我吗?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弱智女人太没面子,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杀死我的理由吧!

我抽风般的笑起来,听起来更像呜鸣。死就死吧!无论是谁,既然卷入一场战争,就无法不流血,也控制不了死亡的威胁。

就用我的血祭奠我错爱的无奈与悲哀吧。

我不再犹豫,端起所有力气,狠狠地扎向他的胸膛。

以他的身手,躲避我这一刀,太容易不过,如果他反击,我更无一丝一毫优势可占。

眼见刀尖就要扎着他了,可他还是不躲也不闪,只消瞬间,尖端贯入他的肌肤。

大脑“嗡”的一下,手指瞬间松开,但匕首早已带着惯性扎进了他的胸膛,惊慌失措的我立即回抽匕首,血顺着穿透的创口渗出来,很快染红了洁白的衬衫。他纹丝不动,仅仅微蹙一下眉头,似乎被扎的是别人,与他无关,他无需挣扎,更不会愠怒。

为什么?为何他的眼波中反而泛起一抹解脱般的轻松?

匕首的尖端滴下殷红的鲜血,我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再扎,不够狠!”他握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继续扎!”

我的眼泪簌簌落下:“你……你还敢嘲讽我?以为我不忍心杀你吗?狗汉奸!”

“狠狠地扎,来呀,对着心脏,用力!”他一把扯下假胡须,扑通跪在我面前。

“哼哼哼……”我冷笑,“畜生……去死吧!”捏紧刀把,再次高高的举起。

“不!拾伊,你不能杀他!”尔忠国身后传来一声大吼。是池春树赶来了。

大惊失色的他像狂风一样刮过来,抱住我便向后撤。我挣扎着,惊恐和迷茫令我本能地拒绝任何触碰。

“拾伊,你干了什么?你不能杀他!”他大声对我说,又扭头看着尔忠国问道:“要紧吗?”

尔忠国摇摇头。

我从来没见池春树为了除我之外的人这么惊慌过,而且明显袒护着他最憎恶的人。我一头雾水。

又想刚才扎下去那刀几乎是竭尽全力,纵然最后关头松了一下,可那畜生居然挺住了!

“他这么做只为了完成他的使命!拾伊,他始终是爱你的。你不能杀他啊!”池春树激动地看着我。

他的话似惊雷响起,脑中顿时空白一片。手中的刀“哐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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