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媚祸-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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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古灵精怪得就像个仅仅只是有些小聪明的普通姑娘。
霍城愣住。
下一刻安浔扣着车门,忽然俯身,嘴角还扬着,她偏头就压上他的唇!
不期然间的一个吻,很快,她亲过他就抽身离开,唯余下周身全部清幽又旖旎的味道,将他的整个人,整颗心,都用力缚紧!
她伸手拽起他的胳膊来。
“下来,跟我走。”
她随随便便就下了命令,然后拼命拉他。
霍城无法只能跟着下了车,然后跟着一路浑浑噩噩往前走,他思路并不清楚,当他们一路拉扯着到了安家大门前,安浔飞快摁下密码,霍城愣了愣才猛然回过神来,她这是…要带他回家?!
“…安安?”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低哑。
安浔没有回头,密码锁滴的一声解开,她拽着他就要从偏门进去。
霍城一下急了!
今晚,叶明炀只是个导火线。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他。
今晚,所有的一切,只因他自己的情绪。
而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其实全都是因为她!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或者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她忽然走了,忽然又回来,忽然就吻了他,这时候,她又想要做什么?!
霍城一瞬皱眉,身侧用力握紧的掌心,指尖似都能察觉到一片黏腻。
他却是疼也麻木,像是根本毫无知觉,死死咬牙的下一刻他停住脚步,用力扯住她:“安浔!”
他叫出她的名字,那声声都是压抑在心底的烙印。
他没有经验,个性也古怪,恋爱这件事,其实从伊始,于他就是欣喜夹着茫然…
他很难表达,也不会表达,依着他的方式,所有的一切,追逐的全部,都似只为了她能开心而已。
结果她却并不开心,他毫无头绪…
甚至时至如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感情,是否在一个正常的轨迹。
他只会一味的跟着她的情绪,这样,不对么?
他只懂一味的跟着她的情绪,这样,无趣么?
安浔回头的时候,也皱着眉。
此刻她离他那么近,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那样远。
他知道他在随波逐流,那么当他随波逐流,最后飘到的地方,会是哪里?
他像是身在水中,那么当他踩不到底,也没有浮木,快要溺毙之前,他要的,又是什么?…
其实,自遇见她之后,他的生活一直很简单。
每一天,他的路径是她,中心也是她,于是走过的所有轨迹都是她,最后连接而成的全部土地上,有的,也只有她一个…
这般压抑又禁锢的感情,他不敢让她知道。
默默的,他唯一所求,也仅仅只是走过的每一步,都能看清一个前方。
那里只要有她,他哪里都去。
去到了,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霍城习惯性抑制。
他微微垂着眼,敛去的眸色,愈发深沉。
安浔转身盯着霍城看,她观察他的每一分情绪,半天却也看不出来,她只当他又不情愿。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依旧笑着,眼底的笑意,却是微微转凉。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的纠结,谁看了,都只能一声叹息。
明明都是极为聪明的人,感情面前却为何各有白痴的一面,当她用她的个性来看他,其实,她又何尝全懂他的心情?…
他们两人的感情,来得太快,爱得太深,却似有着太多秘密,根基太差。
当万丈高楼拔地而起的时候,他们在风雨飘摇的顶端坚守。
当心有不安摇摇欲坠的时候,两人皆是痛苦,却为何是各自为阵,一味试探和隐忍之间,他们甚至都没有安心拥抱彼此的自信…
安浔扬了扬眉。
霍城太过隐忍的后果,是她更加的变本加厉;安浔的想法本就异于常人,她是完全遵循**本体的个性,想什么,都必定要实现下去。
她在他垂眼的下一秒,勾唇就加了把力!
借力她一把就把人扯了过来,在霍城反应不及的时候她已是压着他,狠狠摁在了侧门边的石墙上!
安溪就躲在大门另一边,一直偷偷摸摸窥探,这一下惊得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她从来没想过女人可以把男人往墙上按,那样大胆又厉害,本来对面两个人的样子根本羞人得让她不好意思看,这一下惹得她小脸彻底烧红起来!
霍城惊得皱眉的时候,安浔忽然倚靠过去,她有心勾引的时候根本不留余地,咫尺之间,她幽幽的笑,笑过,红唇轻启:“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声音
她声音很轻,满是危险,霍城不自觉屏住呼吸,感觉她的小手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探下去,轻轻的,扣住他紧握的指节。
安浔极爱强人所难!
一根,两根,她开始用力,要把他握紧的掌心掰开。
她知道霍城怕弄伤她坚持不了多久,不一会儿他的手指就被一根根拽了出来,有些玩弄又有些暧昧的绕住,根根纠缠,再缓缓紧握,最后她拉过他的手,往身后一绕,轻轻的,扣上她的腰。
随着那动作,安浔再往前了一步。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仰着头,霍城本来就在发病的时候,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浑浊,她很高兴的看到,他的眉心一点一点收紧,清冷的眸子里,一抹异样的血色,慢慢凝固。
这是**裸的勾引!
她控着他的指尖,死死摁着的地方,分明愈发暧昧!
安溪屏住呼吸,紧紧凝望着那头,夜幕下安浔笑得像个吃人的妖怪,下一刻天旋地转,安溪只看见那轻薄的黑纱在空中一滑而过,下一刻攻防颠倒,安浔已是被扣着腰身掰过,顷刻狠狠反压在了墙上!
霍城低头一下凑到她耳旁。
“我不太喜欢主动的女人。”
他忽然轻笑着开口,声线是从未有过的低哑淡漠,安浔愣了愣,她知道不该笑所以忍住了。
主动还是被动,关乎控制权。
情事之中控制欲这个东西,谁都会有。
霍城因为童年阴影,一直患有中度精神分裂症,个性里有不少极端面,最为突出的两个,一是创伤恢复阶段努力培养出来的忍耐力,还有一个,是使他能足够强大去尽力减少生命中不可控因素的掌控力,便也就是他今晚所有的状态。
他平时那么张狂狠绝的表现,其实遵从的,都是掌控一切带给他的安全感。
而在她这里,他却从来压抑自己更偏向于忍耐面,忍久了,便必定有爆发的一刻。
不安交织**,逼人成疯,眼前的男人,他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下一刻他忽然扬手,扣住了她的咽喉!
安浔没动。
若不是那力度不大,她看着他的眼神,只以为他想要掐死了她一了百了!
安浔的淡定中,霍城微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片刻才像是认出她是谁来。
他忽而勾唇。
连笑的角度都不太相同。
眸中冷色稍稍褪去,他忽而倾身,狠狠,封住她的唇!
V242 神经病就别学人谈恋爱!
这一晚,是霍城第一次踏足安浔的私人领地。
这一处山顶大宅,他来过无数次,从很早很早开始,很多个或炎热或冷清的夜里,他都静静的来过,静静待在那处可以看得到宅子全貌的角落,看着窗前灯火明灭,看着庭院花开花落,他甚至能分辨得出那棵种在二楼窗边的银杏树,长高了少许。
以往的他经常过来守护,如今只要安浔回家,义信的人亦会很快跟来,熟门熟路的藏到宅子四周各个隐蔽角落,整夜看守。
霍城这样的个性,亏得他最后还是尊重了安浔的**权,忍住了没在宅子里到处安装摄像头。
于是便是今晚,他跟在她身后一路走过前庭草坪,从大门进去,看到的,便是全然陌生又新鲜的景象。
安家,没有半点人气。
若不是之前宅子里还透着灯光,看上去就像是个久无人住的空屋,盛夏的季节,屋子里竟是飘着丝丝寒意。
一路走来,霍城一直牵着安浔的手。
之前在门外情势失控,那般凌乱之后,如今两人的距离,暧昧中带着一点点别扭。
安浔走在前面,没有回头,那半隐没在夜色中的肩头看着纤弱,小小的柔软的掌心握在手里,她体温不知为何一直是这样,很快便从温热,一点一点又冷了下去。
霍城紧了紧指尖,抬头望上安浔的背影,她以后便是夏天也不该再穿得这么清凉出门了。
想着的时候安浔先一步上了楼梯,她没开灯,灰暗中带着霍城,一阶阶朝着二楼走去。
安家的楼梯全木质,有几阶踩上去会发出老旧的吱呀声。
这是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每一个拐角每一条裂纹,她都熟悉无比。
安浔甚至没穿鞋,她在安家惯常这样,裸露的脚踝随着走动在裙摆下时隐时现。
那暗色中一抹清幽的白,是那样诱惑又叫人眉心直皱。
当终于走完最后一阶阶梯,霍城倾身,不由分说一下把人抱了起来。
他身上依旧热得滚烫,衬得漆黑的整个空间到处都愈发冰凉。
安浔有些意外,却很快淡定下来,她往霍城怀里靠了靠,听见他微快的心跳声,如今她身边唯一能感觉到的热源,便也只有他了。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困。
眼睛微微阖上,安浔淡淡下指令:“往右。”
那声线懒懒的提不起一点劲,她轻柔的一头长发全散了,就缠绕在他的掌心。
安家很大,晦暗的走道上透入远方莹白的灯光。
那光影黑白琴键一般往前方铺成开去,霍城轻搂着怀里的姑娘,臂弯上压着重量是那样叫人安心,他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安浔伸手,拧动门把。
十八年后的今夜,她的闺房终是第一次走进陌生的男人。
这间承载着一个女孩从小到大全部清纯与幻想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甚至不太像安浔一贯给人的感觉;
有雪白的长绒地毯一路铺到门边,安浔在门口就下来了,一双裸足轻巧的踏在地毯上,没入雪绒中央,两者颜色都一样,纤细的足尖,显得愈发小巧漂亮。
所以她才不爱穿鞋。
霍城在心里默默记下,眸光从室内略显浮夸的欧式家具上滑过,最后落在安浔清清淡淡的容颜上。
“你喜欢长绒地毯?”
他忽然开口问。
对面,一席长裙坠地,安浔正乖巧站在一地清幽寂静间。
她等着他发表第一句评论呢,结果他没头没脑突然这么问。
霍城的脑回路清奇,安浔反应一秒想到了什么,顿顿,忽而笑了。
她的长发散下,丝丝缕缕搭在肩头,那样笑起来的时候,沉静又娇艳。
就像一只裹在包衣里却已经隐隐待飞的蝶,介于青涩与成熟间的姑娘,她似有更多更多美到令人窒息的一面,尚未呈现。
安浔的魅力,远不止于外表,当她热情起来的时候能把人心都烧着,当她只对着一人热情的时候,那是几近能把身心炭烧成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