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破案一定要有刑侦技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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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此等一刻钟。”符墨难得强硬了一回,抛下这句话便不再去看她,快步的跟着小捕快朝外面去。她张张口,还没来得及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转眼便消失在拐角,愣了半天,有些无奈。
因账房已在刚刚出门时便锁上了,她也无法再进去,只能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仰头看了一会天,盯着角落处草木葱茏的盆栽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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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还没走?不是已经到时辰收工了吗?”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地转过头,正是刚刚被符大人“驱逐”出去的杜神医。
她笑了笑,向他解释了缘故,和他闲聊了几句。忽而想起上次她手臂受伤,正是他让符墨带了冬露膏给她,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向他道谢,于是便顺势提起了此事,并多谢了他。
“冬露膏?”他惊讶的张口,一脸的茫然,正想道自己似乎并没有送过什么药膏给她,更不知她何时受了伤,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他眼珠一转,随即脸上便浮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问她是怎么伤的,现在伤势如何了,冬露膏好不好用云云。
然后话锋一转,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竟然不知晓原来姑娘被街上的小混混欺负了,还受了伤。若是早知如此,我就亲自给你看下伤了。”
啊?
她一怔,疑惑的道:“你不知晓?……可是符大人明明说这冬露膏是你送的呀……”
“我是真的不知情,若是我知晓的话,断会亲自去看姑娘的。”他一副认真的的表情,说着皱起眉头回想道,“前几天符大人确是来我这里拿过一次冬露膏,可没说是给谁的……原来是给姑娘的啊。。。”
宁如玉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她明明记得当初符墨把冬露膏给她的时候,说是杜神医知晓她的摊子被小混混捣乱受了伤,特意送给她擦伤口的。
可是他怎么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
且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杜神医说冬露膏是符墨专门去找他要的——她脑子里升起疑问,为何符墨要对她说谎呢?
对了。她回想起那日她收了冬露膏说下次要跟杜神医道谢时,他却称杜神医事务繁忙,不在衙门。当时没有留意,如今回想起来,觉得他当时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可是符墨为何要对她说谎?
还没待她想明白这个疑问,便听杜神医似乎自言自语的道:“说来符大人这还是第一次问我讨要女子用的膏药,真是难得呀。。。”说着突然话题一转,又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姑娘觉得符大人如何?”
在听他前面一句时,她的脑子里倏的闪过一道亮光,只是还没待她抓住,便稍纵即逝了。正想费劲去想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便听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愣了愣,回过神来,“杜神医为什么这样问?”
“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他摇了摇扇子,“姑娘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对大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了。。。”
“杜神医,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今日有些怪?”她眯了眯眼,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看着他。
“咳咳,”他一愣,随即不自然的摇着扇子道:“姑娘你这定是错觉,我什么时候不是这样的?”
“是吗?”她喃喃的道。
“哎呀,我想起今日还是事,就不打扰姑娘了。”他被她盯得一激灵,顿时觉得失言了,莫名有些心虚,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胡乱说了几句,拱了拱向她告辞而去。待出了院子,他才松了口气。他可不能让她察觉他的意图。
不然若是被某人知晓,他可就遭殃了……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他望天兴叹。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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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问她,一个为人正直严谨、做事光明磊落打眼看过去便能看出是个正人君子的人,会不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说谎呢?别人她不知道,但若是放在符墨身上,她想也不想就会摇头。
因为这根本就没必要啊!她心里道。所以她万分不解,为何明明杜神医不知晓她受伤的事,他却谎称那药膏是杜神医送的?
当然她还是对杜润祺的话存有一丝的怀疑,刚刚符墨也说了,他那人说的话只可信三分,有七分是不可信的。
她若有所思,要不还是当面问符墨好了。宁如玉也不知自己为何非要对这件事打破沙锅问到底,其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罢了……算是求个心安吧。
又等了一会,仍不见符墨回来,她想了想,还是去面前等好了,免得他又要折回来一番多麻烦……她边想边往外走去。
因为账房是衙门最里的地方,要依次经过其他相连的几个小院子,正当她经过一院子前时,忽而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她本不欲偷听,却不料“宁姑娘,账房”什么的词飘进她的耳里,她一顿,停了下来。
“你说衙门里怎么会找一个姑娘去做账房先生呢,也不知大人心里是如何想的,难道裕华城这么大,还找不到一个会算账的不成?……不过这宁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我若是能娶到这样一个又会算数又好看的媳妇……”
“……宁姑娘也是你能肖想的?”那人鄙夷的哼了一声,道:“小心被符大人知晓,将你逐出衙门!”
他不服气的道:“这与大人何关,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宁姑娘又又不犯法,便是大人也管不着吧?”
“谁说没关系,你以为宁姑娘是如何进来的?”他压低声道,“我告诉你,是符大人允许的!你什么时候见大人对哪个女子上过心……若是说大人对这宁姑娘没有一点意思,说出去谁信…”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可警告你,宁姑娘可是符大人看上的人,你若是胆敢起什么不歹之心。。。”
“不敢不敢……”
第49章 。
接下来的话宁如玉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凝固般,微微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心如擂鼓般“砰砰”直跳,仿佛下一瞬便能跳出胸口。
“说来符大人这还是第一次向我讨要女子用的膏药,真是难得呀。。。”明明脑子里已经混沌得如同一团浆糊,刚刚杜润祺说过的话却倏的一下子跳了出来,像是自带回放功能般不断的循环。
接着她不可制止的想起他刚才那高深莫测的微笑,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脑子里闪过一道似曾相识的灵光。突然福至心灵,醍醐灌顶般一下子全想通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呀。。。她忍住内心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震惊,脑子飞速的回想,不断搜索着过去与符墨相处的种种,想借此说服自己。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那二人说话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似乎正要朝她这边过来。她心一跳,急忙往回走,转进一拐角藏了起来。
直到那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外面,她这才慢慢的走出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思维混乱的宁如玉此刻内心又是茫然又是慌乱,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去,找个无人的好静下心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理清这一团乱的思绪。她握了一下发凉的手指以给自己力量,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平常一样,这才走出去。
人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去到衙门前院,正想寻个小捕快让他跟符墨说一声自己先走了,没想到迎面便遇上了正要往里去的他。此时他身上仍穿着刚刚的捕快服,身形挺拔眉目疏朗,脸上是一贯的冷峻淡然,她却仿若隔世般,觉得他一下子陌生起来。
四目相视,他神色有些惊讶,开口道:“姑娘你怎么出来了?我正好要去找你……等急了吧?”
宁如玉的心不受控制的微微加速,如临大敌,一触及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就像被烫着般连忙移开,不敢去看他,眼睛只看着地上的板砖道:“不是……我想起家里有些事,所以想早点回去。”
还没待他说话,她又快速的道:“衙门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大人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大人,我先告辞了。”
符墨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只是有些不解她为何突然就要急着回去,不禁蹙起眉头。正想开口询问,却被她率先打断,当下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能顺着她的话点头道:“既然如此,姑娘便先回去吧。”本欲想送她回去的话也不好再说出来了。
他心里划过一丝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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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玉快步朝衙门外面而去,挺着身子头也不敢回,只顾低头走路。路上不曾歇过半刻,一口气回到家里,顿觉口干舌燥,灌了大半壶水才感觉好些。
刚刚被凉快的风吹了一路,此刻发热的头脑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握着杯子,有些出神。眼前倏的闪现出一幕幕与他相处过的情景。
第一次见他是在自己被救回来的那日,他作为衙门的捕头来看她,板着一副严肃冷峻的脸孔询问她的来历,当时她心里只有自己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的惊慌,对着板着脸的他只觉发怵。
后来她在衙门住下那段时间,一开始只是偶尔能见到他。她当时只跟杨小白混得比较熟络,心里还是比较怵他的,自然不会主动去跟他打交道。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衙门后院的柴房烧了,他不但没有责备她,在张师爷怒声要她赔钱的时候帮她解了围,还出了五两银子。当时她心里对他是十分感激的,觉得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好人。接下来,在她要摆摊子时借了十两银子给她不说,还主动提出要帮她找一个摊位。对了!还有上次那些小混混闹事那次,她被那些人推倒在地受了伤时,若不是他的出现,她当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更别论后来他制服了那些小混混,温言安慰了她,还带她回去擦药……
她心里对他是一直万分感激的。说实话,若不是他多次对她伸出缓手,她还不知怎样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混下去……她是那种别人一点小恩小惠也会牢牢记住的人,所以她很早便下意识的将他当自己人一般看待,就像杨小白和杜神医那样。用现代的话来说,已是当作了是比较好的朋友。
所以初次听到别人说符大人对她……她心里才会如此震惊慌乱。她忍不住在心里道,这怎么可能呢?
在她的潜意识里,符大人是属于那种严谨正直,一心只有衙门和劳苦人民群众的典型工作狂,外加不近女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正义与禁欲的人,不,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
以前杨小白不是也跟她说过,曾经不知有多少江湖侠女、绝色美人对他趋之若鹜,可他依旧熟视无睹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没听过他对哪个美人对过心吗?
……所以单凭他向陈大人推荐她进衙门这个理由,怎么就能断定符大人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一定是那些人想多了,哪里会有这样的事。
她仿佛找到了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可下一秒又泄了气。
怎么说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虽说迟钝了些,可不代表她没有脑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