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阑抬起头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娉娉婷婷的走了出来,相貌倒是生得很好,身段很不错,只是有些偏瘦,看上去很娇弱似的。不过姿态摆得却是很威严。
看她的穿着打扮,再听她刚才对沈峻之说的话,玉阑自然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想必就是沈峻之另外一个妻子郭氏了。也就是她的二娘?
玉阑挑了挑眉,垂下眼皮继续哀戚的对着沈峻之抽噎,假装根本就没看这女人出现。她没扑上去直接将这个女人暴打一顿已经算是很能克制了,但是还要去巴结,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且。一想起吴氏死的惨状,即便是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作假,也没法子做到。做人,总是有底线的。哪怕是明知道不讨好这个女人只怕将来没好日子过,看是她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沈峻之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有些回过神来,忙拉着玉阑往里头走:“对,是我糊涂了。走,咱们进去再好好说话。”
沈峻之说这话的时候,俨然就是一副慈父的样子。语气带着宠溺,神态也是温柔。
沈玉阑点点头,很是乖巧顺从的应了。
走到那个郭氏跟前的时候,果然听见沈峻之介绍了一句:“这是你玉珊妹妹的娘。”
沈玉阑抬飞快的扫了沈峻之一眼,不意外的从沈峻之面上看见了尴尬之色。然后心底很不厚道的冷笑了:能不尴尬么?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承认自己还有另一个女人,就是脸皮比城墙厚也是禁不住的吧?
而且,沈峻之看样子倒是还有几分良心。
就冲着这个,沈玉阑对沈峻之这个“爹”的态度就又缓和了几分。
沈峻之这样的介绍,显然不能让郭氏满意,于是郭氏干脆自己出了声:“玉阑,来,跟娘去吧。你一路赶来,想必劳累得很了吧?先歇一歇,然后咱们再好好说说话。”
娘?沈玉阑心头冷笑,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向郭氏,心道这人的脸皮倒是挺厚。今日那还敢腆着脸皮称上娘了?!
郭氏面上的笑容看上去倒是很真诚。不过实际上么——那一双带着冰寒的眼睛却是最能体现郭氏现在的心情。
沈玉阑也不是小孩子,自然也不会被表象骗了过去。当下也是勉强一笑,回想着吴氏曾经请了人专门教导礼仪,规规正正的朝着郭氏行了一个礼,然后小声的唤道:“二娘。”
一句二娘,顿时让郭氏的面色有些撑不住。
不过沈峻之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欣慰的点点头:“你娘将你教得很好。”这么一说,倒是又想起吴氏的好,以及吴氏死的惨状来,当下便是又开始愧疚起来。怕被人看出端倪,他忙拉着玉阑往府里去:“我让人带你去洗澡换衣裳,然后再好好的给你接风洗尘。”
沈玉阑的脚步一顿,然后小声的带着几分祈求的味道道:“父亲,我想先去祭拜一下娘——”
沈峻之一愣,一低头看见沈玉阑面带哀戚和祈求的脸,顿时心头一痛,苦笑一下:“是该先去祭拜你娘。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跟在后头的郭氏,脚步同样一顿,然后使劲的抿了抿唇。
扶着郭氏的丫头感觉到郭氏蓦然掐紧的手指,也不敢声张,只能强忍着。待到没人的时候悄悄看了看,发现都沁出血丝了。
郭氏自然心头是不痛快的,不管是先前那一句“二娘”还是现在非要去祭拜吴氏,对她来说,都分明是一种挑衅。当下心头就冷哼了一声,吴氏不讨人喜欢,就连她生的女儿也是让人讨厌。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此时此刻,郭氏心头就是再不痛快,也不敢如何——让沈峻之看见了,那还得了?
对于郭氏的不痛快,玉阑就算是没亲眼看见,可是却也不难猜出。她本来就是故意这样做的。自然,也不在是为了让郭氏不痛快。更多的,还是她的确是想好好的祭拜一回吴氏。若不是吴氏,哪里还有她现在站在这里?
再则,作为女儿,祭拜吴氏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便是么?
当然,她也是有私心的。她要让沈峻之对她从满愧疚和怜惜,要让沈峻之对她这个女儿看重。
章节目录第六章 吴氏灵堂
吴氏的灵堂布置得有些偏僻,沈玉阑过去的时候,里头只有两个婆子守着。看上去分外的凄凉。
而且,只看那一堆很小的纸灰,以及供桌上明显分量不足的贡品,和几乎快要熄灭的蜡烛,就知道守灵的人肯定是不尽心的。
两个婆子几乎是匆忙而又狼狈的出现在了沈峻之和玉阑面前。
只看了这样,沈玉阑就能断定,这两人肯定是在偷懒。再往灵堂角落里扫一眼,她就更肯定了。同时也更怒不可遏了。
偷懒也就算了,两人竟然还敢喝酒!瞧那一桌子的花生壳!都快堆成小山了!
不过,敢在灵堂上吃酒偷懒,怕也是和有些人的态度有关吧。沈玉阑毫不掩饰的看了一眼郭氏。然后又看了一眼沈峻之。
郭氏的态度决定了下人们的不经心,可是沈峻之却也是必然很少过来的。不然随时过来的话,婆子们哪里敢这样偷懒?至少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偷懒就是了。
沈峻之同样也是面色铁青。
两个婆子知道自己被抓了个正着,面上有些讪讪的。
沈玉阑却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吴氏凭什么被这样对待?而且,她又凭什么容忍?
所以,沈玉阑很是干脆的当着沈峻之的面就出了声:“你们就是这样当差的?!灵堂之上,你们也敢吃酒取乐!而且竟然还偷懒至此。你们眼里,难不成都当我们这些主子是傻子不成?”
沈玉阑又朝着沈峻之行礼:“父亲,这样的刁奴决不能纵容,要我说,直接打上十个板子,然后撵出去府去永不录用才好!”
沈峻之听着沈玉阑一番训斥后有说出这样的责罚,倒是有些意外——印象吴氏可是个温柔善良的,从不肯和人大声说话,也不如此的严厉苛责。怎么的反而教出来的女儿却是这样泼辣?
不过,沈峻之倒是没有反对,反而点点头,威严道:“打二十板子,撵出去。”就算沈玉阑不开口,他也不打算轻饶了。他吩咐过,一定要好好操办吴氏的丧仪,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有人不拿他这个一家之主当回事儿了。
一旁的郭氏此时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的开了口:“是不是有些太重了?咱们一向是积善之家,况且怕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愿意如此大动干戈——这两个婆子虽说一时糊涂犯了错,可是往常办差倒是还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您说呢?我觉得,干脆罚半年月钱就是了。”
沈玉阑看着郭氏,心头不住冷笑——看来,郭氏是要和她唱反调了。不过,她这样本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郭氏越是闹腾,最后她就越能立威。
沈玉阑是猜得到郭氏的想法的——郭氏心里怕是觉得她是个外来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她来做这个主,说这个话。最应该的是,她求着郭氏做主才对。而不是这样擅自决断。而且,这两个婆子,算是郭氏的人。她要动郭氏的人,哪怕那两个婆子做得再错,那么郭氏也要护一护的。
这就是所谓的打狗看主人了。
如何处置这两个婆子,俨然已经成了以后她在这个家里地位的风向标了。若是按照她说的处置了,那么她这个大小姐自然也就有了威严。因为连郭氏也要避让。可若是郭氏占了上风,那么她以后的地位,可想而知。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沈玉阑是半点不能退让。要知道这么一退,那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所以,硬着头皮也是必须要上的。
沈玉阑抿了抿春,只是看着沈峻之。目光却是不带任何的感情。
可是正是因为沈玉阑这样的表情,倒是让沈峻之反而无法开口应承郭氏了——那双眼睛里,沈峻之看不到对父亲的孺慕之情,更没有祈求期盼之类情感,完完全全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因为只有对陌生人,才会没有要求!
沈峻之不由自主的避开了沈玉阑的眼睛。他是战场上下来的,按道理早已经是心硬如铁石,可是现在只有沈峻之自己知道,他一颗心早就颤抖得不成样子!更是酸楚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玉阑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当初和吴氏对这个孩子十分期盼,感情自然又是不同的。第一次做父亲的感觉,沈峻之到现在都没忘记。除了这个,他对玉阑的愧疚也是十分多的。沈玉阑这么大,从没见过父亲一面。
所以,沈玉阑看待陌生人的目光,彻底的将沈峻之给击溃了!沈峻之满心苦涩,觉得沈玉阑这样看他也是对的。毕竟,十多年来这是第一次见面。随后再想到吴氏的惨死,想起曾经新婚时候的点点滴滴。再想到沈玉阑和吴氏十多年来相依为命,于是又更加释然——
沈玉阑愤怒也是应该的。若是他连这点子都做不到,怕是沈玉阑心底会对这个父亲很失望吧?
沈峻之的目光在灵堂上溜了一圈,组后落在吴氏的牌位上。随后淡淡道:“别的错可以犯,唯独这个不能。我吩咐过要好好操办,可是实际上呢?是不是我这个一家之主如今说的话不管用了?还有,玉阑她娘虽然没让她们伺候过一日,可是却也是这个府里正经的夫人。她们对主子这样,我还留着她们做什么?"
沈峻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和郭氏对视了片刻。
郭氏便是不敢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这个过错就得扯到别人身上了。而且,沈峻之的话说得这样重,再说下去,就等于拂逆沈峻之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
所以,郭氏就是再不甘心,却也只能满心苦涩的选择妥协。
沈玉阑在听见沈峻之的话之后,目光里便是有了几分暖意,整个面色也是柔和起来。
沈峻之一直留心着,见状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心头也是欢喜起来。只是一转头想起吴氏,便是重新又伤痛起来。
沈玉阑接下来也没多说,只是亲自去给吴氏重新点了香烛,又往火盆里烧纸钱。跪在蒲团上,还没开口就是哽咽了:“娘,不孝女儿来给您磕头了。娘,您一路走好。娘,我会记得您说的话,好好侍奉父亲,好好活下去。娘,我好想你——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沈玉阑夸张的伏在地上“呜呜”的痛哭,那声音可以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沈玉阑是故意的,倒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吴氏。终有一日,她一定会给吴氏一个公道。可是在那之前,沈峻之是必须解决的。
要知道,郭氏也是沈峻之的妻子,也替沈峻之生了孩子!到时候,万一沈峻之铁了心要偏袒,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能怎么样?这个年代,孝道大于天,沈峻之说不追究了,她就不能有二话。不然就是忤逆不孝。
而这样哭一回,才会让沈峻之觉得更难受,觉得吴氏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冤枉,死得不应该。她要让沈峻之牢牢的记住这伤痛。
接着,沈玉阑狠狠的在灵堂上哭了一通,将吴氏的死得冤这个事实直接就印在了沈峻之的心里。同时更是让沈峻之有了个感觉——吴氏去了,她这个和吴氏相依为命的女儿,觉得天塌了,但是所幸她还有沈峻之这个父亲。
沈玉阑承认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