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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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阑摇摇头,仍是回绝:“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就是有那能力,她也不想做什么。在她看来,沈玉珊和金荷有今日的日子,都是报应。
“哼。”沈玉珊忽然冷笑一声:“你不肯?看来果然是不顾姐妹情分了。那么也别怪我了。我得了可靠消息,父亲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说我要是告诉父亲,我娘是你逼死的,你说父亲会怎么样?”
沈玉阑心底有些吃惊,不过并未维持多久,很快便是冷笑一声,直直的盯着沈玉珊,丝毫没有畏惧;“你大可说去。不过,若是光凭着红口白牙,只怕父亲不会信。而且,别忘了,我手里还捏着太太自己写的遗书呢。你说父亲到时候是会怪谁呢?”
沈玉珊仍是冷笑,可到底露出几分心虚:“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长辈。”
“郭家舅舅,为了保命会不会将寺庙一案真相说出来呢?”沈玉阑顾左右而言他,笑容灿烂又甜美。
当然,其实,她的心情也的确挺好的。这种胜券在握,将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沈玉珊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击溃了,连表面的镇定也维持不住了,表情迅速崩裂,最后语气发虚:“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不仅沈玉珊,就是金荷的表情,也是如此。惊慌,失措,还有心虚。
沈玉阑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才悠悠道:“没关系,只要应天府尹知道就好了。”顿了顿像是猜到了沈玉珊心里所想的,又补上一句:“你说,我若是告诉郭家舅舅,若他说了实话,我就保他性命,他会如何?”
郭誉可不是个什么硬汉子。相反的,贪生怕死,是人的通病。
沈玉珊这下子脸色都发白了。
“时辰不早了,妹妹就请回罢。”沈玉阑笑呵呵的送客:“以后没什么事儿,还是别再过来了。好好守孝才是正经。而且我也很忙。”
说完这句话,她就干脆起身离开了。至于送客的事情,自然是让丫头们去做了。
只是没想到紫苏回来的时候,竟是犹犹豫豫的呈上来一个香囊:“这是表小姐给我的,让我给小姐您。”
沈玉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嘲讽一笑:香囊上绣的花纹,并不是一般的花纹,而是当初她亲自描给金荷的。是一丛雏菊。雏菊一直是她喜欢的花,因为雏菊象征着坚强,纯洁。
可是现在……金荷送来的荷包上这一丛雏菊,却是让她喜欢不起来。甚至,隐隐的厌恶。更觉得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沈玉阑别开头,碰也不碰那香囊,冷声道:“拿出去扔了吧。扔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
紫苏见沈玉阑面色难看,心知只怕是做错了,忙应了退出去。只是走到门边,想了想犹豫了一回,到底还是将金荷说的话转告了:“表小姐说,她后悔了。”
沈玉阑没吱声,也没动。心头却是嘲讽:后悔?此时后悔还有什么用?破镜不能重圆,泼出去的水,更不能收回来。同样的,做过的事情,纵然事后再后悔,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若金荷有心,当初一开始,就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既然做了,现在就算后悔,也没用了。只是,没想到这会子她还能冷漠以对,可是夜里传来的一个消息,却是让她大为震撼。
章节目录第二百三十五章 无常
金荷寻死了。
沈玉阑惊了一大跳,先是以为金荷已经死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再接着又听藿香补了一句:“幸而发现得早,没死成。”
高高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
这样一惊一乍的,硬生生的就出了一声冷汗。
要知道,她现在虽然不想再看见金荷,可也没想过金荷去死。否则,也不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只当事情一笔勾销,也不想着报复什么的。
没想到,金荷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其实,顾蒙娶了侧室也没什么,侧室压过她也没什么。在她看来,至少是不必去寻死的。毕竟,离开了顾家,凭着她分给金荷的那些田地铺面和银子,金荷是能过得好的。再嫁也没问题。
可是怎么就想到了寻死?
据她所知,顾蒙虽然不喜金荷,可顾家也没亏待金荷。至少吃喝不愁。
藿香叹了一口气:“寻死之前,倒是留了话。说,死后送去老家以前住的地方下葬。还有就是,对不住小姐您。她也没脸再见您。”
沈玉阑听了这话,默然了一阵子。
藿香偷偷看她一眼,柔声劝道:“小姐也别放在心上,说不准就是做戏给您看的。”
做戏?有可能,但是也不至于。沈玉阑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想去理会。”就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有些错,却是绝不能犯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做了事情的后果是什么。明知道后果依然做了,那就要做准备接受那个后果。
不管金荷如何,她们之间的情谊,早已经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不复存在。更不可能修复。
但是……
“你去一趟沈家。让李姨娘领着竞哥儿去看看。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咱们沈家出去的姑娘。”沈玉阑斟酌一番后言道:“再问问沈家,好好的姑娘嫁过去,怎么就成了这样。再问问沈玉荷,她若是不想在顾家呆了,愿不愿意和离。”
藿香叹了一口气,低声应了。心道:自家小姐到底还是心软了。如若不是如此,大可不必理会。要知道,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必要管这些事情。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因了这件事情,沈玉阑心情一直不大好,等到齐宇舟回来了,这才算是好了些。可还是比不上以往。
齐宇舟本来就是敏感的人,自然没有觉察不到的。见沈玉阑心不在焉的拨拉着饭碗里的饭粒,干脆就上前去抢了她的筷子搁下了:“既然没心情,干脆就别吃了。这么着,吃着也不香,也伤胃。”
沈玉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影响了齐宇舟了。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吃吧,甭管我。”
“到底怎么了?”齐宇舟隐隐有些露气,不着痕迹的往丫头们身上的看了一圈儿,责怪的意思十分明显:“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几个丫头吓得不轻,忙不迭就将事情原委说了。
齐宇舟皱眉看向沈玉阑:“她寻死和你有什么干系?你为了她这样,我不依。”
这架势,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了。
沈玉阑哭笑不得:“人都寻死了,我若是无动于衷,岂不是太冷血无情了。而且情绪这东西,我又控制不住。”更别说他了。
“有什么可想的。她要寻死是她的事儿,和你有什么相干?再说了,只有她对不住你的,没有你对不住她的。你理直气壮,又何必在意?还是那句话,她寻死,和你没关系。管她是为了什么寻死,那都是她的事儿。”齐宇舟霸道的说着,颇有些武断的味道。
可是细细想来,却是又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金荷寻死,还真跟她没关系。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要我说,没让她偿命她就该偷笑了,还作死做活的给谁看?”齐宇舟说得很不客气。“这就是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
话糙理不糙。沈玉阑还真觉得很形象。或许这么说有些不道德,可是细细想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她没追究,金荷就已经该偷笑了。又何必再如此?反正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
不过……
沈玉阑斜睨了齐宇舟一眼:“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初寺庙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了。”
齐宇舟坦然的点点头,丝毫不心虚:“我媳妇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自然要知道。”
“你没做什么吧?”沈玉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可能……齐宇舟可不是个宽容大度的。要说小心眼,他比自己还小心眼儿。
齐宇舟却是摇摇头:“没做什么。我就是将当初的事情,隐晦的告诉了顾蒙。又告诉顾蒙,九皇子其实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沈玉阑挑眉;“你挑拨离间?”九皇子最大的支持者,就是顾家。顾家若是不再支持九皇子,那就……
“这算什么挑拨离间。”齐宇舟不屑一顾:“就是说了事情的真相罢了。再说了,顾家也不能为了这个就不支持九皇子,只是,顾蒙肯定不会再让九皇子对你那好妹妹宠爱有加了。以后九皇子就算得了天下,你那妹妹也不可能当皇后。”
“还有,你那表姐,也不过是得了该有的报应。”齐宇舟冷笑一声;“什么是白眼狼,她就是。我若是你,我就不会轻易罢休。”
沈玉阑沉默了,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到底她之前对我是真心真意的。”不管怎么说,以前的曾经,是存在过的,抹灭不去的。“而且,她是我娘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赶尽杀绝。”
吴氏当初对金荷也是费了许多心思,几乎当女儿一般疼爱。若吴氏在,肯定会求她放过金荷。所以,也算是看在吴氏的面子上。
齐宇舟没说话了。不过随后却是又吩咐丫头:“重新弄些饭菜。”
夫妻两吃了饭,便是在院子里散步。沈玉阑想起沈玉珊说的那话。她便是问齐宇舟:“是不是我父亲快要回来了?”
齐宇舟点点头;“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不是要对外兴兵?”沈玉阑皱皱眉。倒不是不希望沈峻之回来,而是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圣人的病情恶化了。”齐宇舟压低声音;“怕是要提前禅位。”
沈玉阑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圣人心里自有主张。”齐宇舟安慰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了。只要岳父不握着兵权不放,自是没有事的。”
沈玉阑明白齐宇舟的意思。摇摇头:“我不会让父亲那样的。”
关于这件事情,两人谁也没多谈,默契的将话题转移开来。
就在沈玉阑和齐宇舟散步的时候,李氏却是在顾家陪着金荷。
第二天,李氏亲自来了一趟见了沈玉阑。
沈玉阑心里明白李氏必然是为了金荷来的,有点儿不想见,不过却还是没将李氏拦在门外。
李氏是带着竞哥儿一起来的,见了竞哥儿,沈玉阑倒是极高兴,一把将竞哥儿抱起来,又拿了点心喂他。
竞哥儿也不怕沈玉阑,嘻嘻哈哈的和沈玉阑扭来扭去的玩儿,倒是极为高兴。
李氏也不急着说话,含笑看着,“竞哥儿就和姑奶奶亲热。”
“一家人,怎么能不亲热?”沈玉阑笑着道,又问李氏:“竞哥儿也渐渐知事了,慢慢教着认字吧。基础打得牢固,将来才能更好。”
“正是这话。”李氏笑着应了:“我慢慢教着呢。”
又过一阵子,沈玉阑才放开了竞哥儿,让藏雪带着竞哥儿去外头院子里玩儿。然后看向李氏:“金荷可还好?那事儿,她又是如何想的?”
李氏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也不知到底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她说了,若是姑奶奶这样想的,那她愿意和离。”
沈玉阑闻言顿时皱了眉头,什么叫她若是这么想?这件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当下冷笑一声:“我什么也没想。我更不希望她怎么样。她要如何,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