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3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林母上学,也是老太坚决支持的。为此,老人还化掉了最后一点儿首饰。
林鑫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睡一会儿吧,早上起来的太早。”
林蕊迷迷糊糊间看到舅妈拎着桶出去,顿时一个激灵“舅妈,你干嘛啊”
“倒虾壳啊,这东西可招蚊子苍蝇了。”
“别倒”林蕊赶紧跳下竹床,“这个可以当饲料养鱼虾。”
舅妈忍不住笑“我们家又没包鱼塘,养什么鱼啊。”
等到午后休息,林鑫跟妹妹并排躺在竹床上,她才压低声音叮嘱“别说漏了嘴。”
老太其实是麻风病。但症状轻不明显发现又早,经过规范化疗之后,已经没有传染性。
只是大家都谈麻风色变,难以接受这个人群的存在。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肯定要把她送进麻风病院去。
林蕊叹气“老太可真不容易。”
她以前曾听他妈提过几嘴巴,郑家祖上也算殷实。
奈何老太爷不学好,抽上了大烟,直接把镇上的铺子跟乡下的田地全都换成了烟土,最后也是死在烟榻上的。
老太一个小脚女人成了寡妇,备受宗族的欺负,却含辛茹苦养大了外公。
后来林母上学,也是老太坚决支持的。为此,老人还化掉了最后一点儿首饰。
林鑫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睡一会儿吧,早上起来的太早。”
林蕊迷迷糊糊间看到舅妈拎着桶出去,顿时一个激灵“舅妈,你干嘛啊”
“倒虾壳啊,这东西可招蚊子苍蝇了。”
“别倒”林蕊赶紧跳下竹床,“这个可以当饲料养鱼虾。”
舅妈忍不住笑“我们家又没包鱼塘,养什么鱼啊。”
“磨碎了喂鸡。你不是说鸡也要吃蛋壳才是长出蛋壳么,这个就正好。晒干了磨碎了喂鸡。”林蕊越说越兴奋,双手一拍,“养蚯蚓,用虾壳养蚯蚓,蚯蚓可以喂鸡。”
她扯着嗓子喊表弟“鹏鹏,我们去挖蚯蚓吧。”
林鑫一把拉住妹妹“行了好好睡你的觉。”
长姐如母,未成年人缺乏民事自主权,林蕊被她姐押着重新躺回竹床上睡午觉。
林鑫看了两页单词,也困了,沉沉睡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外婆捧着西瓜出来招呼她吃“蕊蕊跟鹏鹏去挖蚯蚓了,喂鸡。”
叫你们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中,今儿我偏要捣乱,坚决不让你俩过二人世界。
少女回过头,威胁地瞪了眼还在垃圾桶中慢慢蠕动的蚯蚓。
等姐姐回来,你们要敢再不生出小崽子,姐姐也不等你们自然繁殖了,直接一刀两断,帮你们断体繁殖
正文 都是小宝宝(捉虫)
林蕊缺德冒烟。
马自达从郑家村到港镇公交车站的路上; 她愣是带着两个小丫头横在卢定安跟她姐中间; 叫牛郎织女隔着银河遥遥相对。
卢定安隔着人想跟林鑫说几句话; 林蕊就直接身体往前倾,挡着不让他们碰上面。
苏木拽了一下她的手; 冲她摇摇头。
盛夏天热; 林家没冰箱; 猪肉摆一夜肯定会坏掉。
林母操刀剁肉馅; 笑着招呼上门帮忙的邻居“今晚大家伙儿敞开了吃,十斤五花肉必须统统消灭。”
照常理说,包饺子应该用猪后臀肉最合适; 白的少红的多,调馅正好。
不过1988年的江州,粮油肉票都还没退出市场,城市居民食用油按人头供应。
大家肚里没油水; 自然更欢迎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最好咬一口满嘴油的那种。
林家住的是典型的筒子楼; 钢铁厂给已婚职工分的宿舍。
十几平方米大小的屋子装进一家人都艰难,哪里还有地方烧饭。走廊、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楼道就是大厨房。
现在煤气灶还不流行; 家家户户门口堆放的都是煤炉,烧蜂窝煤的那种。
不到两米宽的过道挤得水泄不通,三四个人围在一处和饺子馅就转不过身。
林家更小,外屋一张双人床,白天掀开被褥支起小方桌吃饭; 连张能擀饺子皮的大方桌都没有,自然不适合当聚餐地点。
然而人民群众的智慧无极限,不少邻居翻出自家备下的面粉,直接在家里头和好面擀出皮,然后再过来包饺子。
林霏开,哦不,现在已经是林蕊,看着面前人头攒动的场景觉得稀奇。
剁肉的,洗菜的,切葱的,剥蒜的,起煤炉的,婶婶伯母们挥汗如雨,忙的不亦乐乎。
人人喜气洋洋,个个与有荣焉,好像考上大学的是他们自家的孩子。
一时间,林蕊甚至有种置身学校美食节的错觉。
她忍不住手发痒,垫着脚跃跃欲试。大一时,学院包饺子大赛,她可是第三名。
林母腰一扭,直接将小女儿攘到边上“吃你的西红柿去,一会儿饺子就下锅。”
小女儿身子弱,肠胃浅,明明大家伙儿都喜好油多肉厚,她却偏偏禁不住大荤腥。别说吃了,就是闻着都头晕。
下午蕊蕊才刚睡走了神,可别又被猪肉熏晕了头。
林鑫端起满托盘的饺子,安慰噘嘴的妹妹“水烧开了,饺子马上就好。第一锅就下你的鸡蛋黄瓜馅。”
林蕊眨巴着眼睛,她真实年龄好像比她大姨,不,是现在的她姐还大两岁吧。怎么好像她成了个人人都要哄的小奶娃。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加上人又生的小,林家人的确一直将林蕊当孩子看。
后来林蕊初中毕业没升学,直接进河校当打字员时,林母还哭了一场,心疼孩子这么小就得上班挣钱。
楼道两旁的煤炉齐齐红光满面,炉子上的汤锅个个白雾腾腾。
元宝形的饺子乖乖巧巧排着队,扎猛子下锅,吸饱了开水后,又接二连三地浮出水面,摇摇摆摆。
王奶奶已经调好蘸料,各家拿着自己的海碗或者饭盒,说说笑笑地依次盛饺子。
这玩意儿娇嫩,不能闷在锅里头,得赶紧捞出来,不然会糊成一团。
盛好饺子的人,有的站在林家吃,有的打声招呼恭喜过林鑫后,直接端回家去。
林母看看四周,转头问大女儿“鑫鑫,周阿姨过来没”
“这两天财务检查,周姐他们正忙着加班呢。”远远的,男人还没上楼,声音先传过来,替大女儿回答。
林蕊凝神细瞧,昏暗的光线下,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朝家门口走。
浓眉大眼国字脸,是外公,人到中年依然帅得一塌糊涂的外公。
哦,不对,她得叫爸爸。
林蕊有点儿别扭。
上辈子她生父除了为受精卵颗精子以外,没干别的。跟她妈离婚后既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也别说来看望她了。
旁人抱不平,建议她妈去打官司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她妈懒得再跟垃圾牵扯。
无赖一生的能耐就在不要脸上,什么阴损招数都能使出来。
就为了一个月几百块钱她妈还不想脏了自己和女儿的眼睛跟耳朵。
林蕊看着正值壮年的外公,吭哧吭哧半天才喊出声“爸爸。”
林建明笑着揉了把小女儿的脑袋,乐呵呵道“我们蕊蕊要多吃点儿啊。姐姐考上大学,军功章上有你一半。”
正在剥蒜的王奶奶打趣“这可怎么说啊,蕊蕊还帮她姐考大学了。”
林建明自豪不已“我们家女儿都是没话说的。鑫鑫高考三天不是停电么,蕊蕊给她姐扇了三宿扇子,中午还爬起来给她姐送饭,顿顿不落。”
林鑫递给父亲毛巾擦汗,笑着接话“我同学可羡慕我了,他们都得自己顶着大太阳回家吃饭。”
王奶奶笑呵呵“这才对,亲姐妹就该互相扶持。”
林母盛好碗饺子,招呼小女儿“来,咱们的大功臣给妈跑趟腿,这个是你玲玲姐的。她口味淡,让她自己调蘸料吧。”
林蕊看着手上的碗,满脸懵。不是,玲玲姐是谁啊,她该送到哪儿去
她转过头看已经端起酒杯的何半仙,眼神幽怨。干爷爷,正不是她不配合,可她真不认识。
何半仙赶紧放下酒杯,眼神示意满嘴饺子的徒弟。
苏木赶紧举起手“我去,我跟蕊蕊一块儿去。”
“叫师姐,没大没小的东西。”
苏木不乐意,直接跳开来强调“我才小她半个月。”
再说蕊蕊不是早产一个多月么,要照常理算,他应该比蕊蕊大。
苏木接过林蕊手上的饺子碗,熟门熟路地在前头领路“走吧,玲玲姐该饿了。”
抬脚、落步、敲门,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林霏开满脸懵逼,这向导未免太省事,原来玲玲姐就住在林家隔壁。
“吱嘎”一声,门板旋转三十度,露出张芙蓉面。
身穿淡粉色连衣裙的女人看着约莫二十六七岁,冲林蕊眉眼弯弯,羞涩一笑“是蕊蕊啊。”
林蕊真心实意地惊艳了。没想到她妈小时候的邻居竟然这样倾城绝色。
她本以为酷似海报上吉永小百合的大姨已经够逆天了,不料栀子花旁还有牡丹花开。
面前的玲玲姐未施粉黛,鹅蛋脸精致小巧,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波光盈盈。
不知道是不是鲜少出门的缘故,玲玲姐的脸色有些苍白,说话声也轻柔细弱。
她道了谢,接过饺子碗,转过头抓了把枣子递给林蕊“你吃,补血的。”
里屋中走出个一两岁大的小姑娘,跌跌撞撞跑到玲玲姐腿边,拽着她的裙子仰起头“妈妈。”
林蕊心头感叹,略忧伤,美人的女儿似乎没能遗传亲妈的神颜。
苏木看着童花头的小姑娘,惊讶地抬起头“玲玲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就去香港看了大半年西洋景,怎么转回头玲玲姐的女儿都能跑能跳会叫妈了。
他走的时候,玲玲姐没大肚子啊
玲玲姐跟受了惊吓一样,双手捏成拳头,无意识一般反复强调“我的宝宝,元元是我的宝宝。”
林蕊迟钝地察觉到不对劲,貌若天仙的玲玲姐的反应似乎有点儿奇怪。
没等她细想,端着黄瓜去水池边清洗的林鑫路过门边。
她闻声立刻将黄瓜塞到妹妹手里,一把抱起揪着妈妈裙角的小丫头,笑着跟玲玲姐打招呼“我带元元去吃饭啊,我妈下了饺子皮。”
门合上了,元元乖乖蜷缩在林鑫怀里,仰着小脸,重复大人的话“饺子皮。”
林鑫笑容满面“对,我们元元吃饺子皮,长个子。”
苏木和林蕊走在后面,好奇地用胳膊肘捅捅林蕊“蕊蕊,怎么回事”
他师父也兼职给人看病,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的道理,苏木还是懂的。
人又不是地里头的庄稼,短短大半年的时间,玲玲姐上哪儿有的这么大的女儿。
林蕊摇摇头,心道你才离开江州十个月,姐姐我缺席这个世界十四年。你问我,我问谁去
林鑫转过头,狠狠的一记眼刀飞过来,努嘴示意她怀里还有孩子在。
苏木后背一紧,赶紧识相地捂住嘴,只两只眼睛骨碌碌直转。
不过1988年的江州,粮油肉票都还没退出市场,城市居民食用油按人头供应。
大家肚里没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