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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和秦始皇恋爱的正确姿势-第38部分

小说: 和秦始皇恋爱的正确姿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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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干人都明白自家主子这是要开始处理家务事了,看董慈的目光就更诡异了,尤其那几个不认识董慈的,目光火热几乎都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
  董慈从秦真身上下来了,心说被这么一打岔也好,她这个人一生起气来说话就特别刻薄,这样很容易激怒对方,很多事不用吵架也能解决,她可以和赵小政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秦真有点担忧,被秦鸣强行拉走了,其余人连兴平在内,都恭恭敬敬退了出去,一时间书房里又空旷起来,只剩了董慈和赵政两个人。
  董慈不知从何说起,还在理着自己的思绪,赵政当真起身走到董慈身前,垂头看她问,“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赵政经常问她,她有时候说真话,有时候说假话,这次既然是想好好谈一谈,自然是要说真话了。
  “在想怎么跟你讲讲道理。”董慈抬头看向赵政问道,“不知公子可有空闲,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一说。”
  这是要跟他辨道的架势了,赵政想了想,心说左右无甚要紧事,听她说一说也无妨。
  赵政便开口道,“可以,不过之前你得应允我一件事。”
  董慈有些诧异,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这副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头发未干刚刚从浴池里出来的样子,他不太想让旁的人看到。
  赵政又走近了一些,伸手碰了碰董慈的头发,指尖插'进还微微潮湿的发丝里摩挲了两下,声音低沉,“以后注意下仪态,披头散发宛如蛮夷,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么随随便便跑出来了,听见了么?”
  披头散发确实是很失礼,这没什么好争执的,董慈点头应下,只是看着心无芥蒂、对方才的事毫不挂心的赵政,她忽然就觉得根本就没有和赵政讲道理的必要,夏虫不可语冰,笃于时也。
  你不能跟夏天的虫子讲冬天的冰块,因为不是一个时代,不是一个空间,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她方才怎么想的,居然想跟一个两千年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讲人权,还想在他手里讨要一点尊严和尊重,她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真是异想天开。
  因为春秋战国的背景在这里,因为她奴隶的身份在这里,赵政不把她当人看,那是人之常情。
  说再多也不可能有用,董慈心生烦躁,忽地伸手拍开了正亲昵地触碰着她头发的手,朝赵政问,“公子你是不是想要养一只狗,我可以帮你找一只,保准你想给它穿衣就穿衣,想让它洗澡就洗澡,想给它顺毛就给它顺毛。”
  董慈的语气特别平静,平静得就像那天跟兴平授业解惑一样,赵政却知道她生气了,很生气,生气到已经厌恶他的触碰了。
  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近之则不逊,他的小奴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只是他若因此而生气,倒显得狼狈了,这么点无关大碍的小事,他没必要恼羞成怒。
  赵政呼吸轻了轻,干脆应下道,“好,那你就给我找一只,还有么?”
  董慈忍不住抬头看了赵政一眼,见他确实不像生气发怒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厌恶就消散了些。
  既然说是说不通,那她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自在一些,董慈想了想便道,“那我以后像珠玉珠云一样做好奴婢的本分,以礼待之,好好伺候你,或者像在邯郸那四年一样尽职尽责,你可以像对珠玉珠云一样对我吗,或者像那四年一样也行,可以么?”
  赵政如何不明白董慈的意思,心里怒气难堪高涨胶着之余,还升起了一股暴虐尖锐的疼,这股比知道她心里有旁人那时更为尖锐难当的情绪,让他几乎难以控制住自己,很是花了些力气才想清楚董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虽然听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但小奴隶这一段话说的和他刚才想的似乎是同一个意思,‘近之则不逊。’
  他觉得董慈放肆无礼的同时,董慈也觉得他越界了,因为触碰到了她的底线,所以不肯要他了。
  不肯要他,不肯要他的触碰和亲近,他确实是亲近她,甚至因为无关大碍,所以放任自流,想亲近便亲近了,想靠近就靠近了,那么,到底为什么不行,他为什么不能亲近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人!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来,如果不能……
  赵政在心底缓缓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呼吸,没泄露出分毫,只是像站累了一样,转身在案几旁坐了下来,吩咐道,“时辰还早,过来坐下说。”
  董慈听赵政这么说诧异之余说是惊喜也不为过了,既然赵政愿意听一听,那她也希望能把各自的想法,观念说明白了,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有什么话,能说清楚便说清楚,说清楚明白了,总比结成心结误会梗在中间生成沟壑的好。
  董慈也跟过去坐下来,见赵政正等着她说话,想了想便打算据实以告,能聊多久,便聊多久罢,试一试,实在不行,那也就罢了,董慈平和道,“晚间的事我其实很生气,可公子估计都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为什么生气。”
  赵政闻言心说也好,他其实一直不太了解她的,来历,目的,以及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花一点睡觉休息的时间,可以了解一些,似乎也不算亏。
  赵政唤兴平进来,让他送了两壶酒两只樽过来。
  兴平本是想劝两句,看看面色平静相对而坐的两位,却莫名有些胆颤惊心的,踌躇了两下还是依令行事了。
  董慈也想劝,复又想想今夜可能要说很长时间的话,这时候酒精度数不是很高,让赵政浅尝亦可。
  兴平把酒端了上来,给两人都倒了一樽,轻轻摆好后关好门出去了。
  赵政这才点头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生气了,你把我的门都踢坏了。”
  赵政的语气里透出一股随和来,董慈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跟斗鸡似的冲进来,难道她还能和始皇陛下打一架不成。
  等会儿出院子的时候还得跟守门的两位大哥提醒一声,下次她这副样子赵政又在议事的时候,可一定要拦下她了,冲动是魔鬼,害人又害己。
  赵政看着董慈舒展开的笑颜,握着酒樽的指尖紧了紧,将手里的酒一口喝干了,等灼热的酒意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这才平了平气息,开口问,“那你气什么。”
  董慈想着要怎么说,才能让赵政接受她的想法,“公子你知道‘杨朱’这个人罢?”
  赵政失笑,他其实并不想和她讨论这些东西,他现在只想快点跳过这中间无聊的步骤,知道结果是什么,赵政压下心里的烦躁和不耐,耐心地回道,“知道,主张‘贵己、为我,全性保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
  “就是这个意思,杨朱主张人的生命、意志、尊严比一切都宝贵,所有人都一样拥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剥夺它。”董慈点头道,“公子你看,这里的贵族可以随便打杀别人,尤其是奴隶下人更不值钱,有时候十个奴隶还未必能换得一匹战马一头耕牛,公子也可以不管我想不想被看光光,就私自把我看光光了,我很生气,但公子不以为意,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足以看出我们观念不同了。”
  这里这两个字很有意思,因为据他所知,各国的贵族都是如此,哪怕不是贵族,只是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家都是如此。
  赵政想了想便道,“我没记错的话,杨朱的论调百年前便已经被人摒弃了,它倘若是对的,可用的,那为什么流传不下来,下场如此凄惨落魄,至今连学徒门生都没有了。”
  董慈听了这话呆在了原地,赵小政他这段话的意思总结起来,跟后世两句很出名的话是同一个意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赵政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这是他认可并且奉行的真理。
  董慈心里震动,头皮发麻,头疼自己说服不了赵政之前,那股发掘了偶像身上光芒亮点的崇拜之情先一步冒了出来,并且有蠢蠢欲动的趋势,压得她心里那股想要得到尊重的念头都有了动摇。
  董慈忙晃了晃脑袋,告诫自己这是两码事,想想看,要是能说服陛下稍微尊重她一些,是不是更好。
  要是不能……实在不能,那就不能罢,大不了她以后自己注意一些……再注意一些就是了,她在咸阳城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
  董慈十分克制地低下头,这本就是一场谈判,她心里没了那股愤怒做支撑,现在又忍不住要敬佩他,再谈下去也是必输无疑。
  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才刚刚开始呢,她就要落败了。
  董慈心里气闷,垂着头在酒樽里啄了一口,悻悻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不就是从那种地方来的嘛。”杨朱的理论后来不是实现了嘛,他的理论恰好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中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部分,无差别尊重生命个体的一切——以人为本。
  它是伟大的真理不错,最终也在社会主义阶段实现了,但不得不承认,因时而异,在春秋战国甚至是接下来的一千多年,它都是不适应的,所以杨朱确实被淘汰了,学术历史地位甚至还比不上墨家,杨朱本人也没有墨子出名。
  董慈正感慨夏虫不能语冰,赵政却是连心跳都快了两下,‘我不就是从那种地方来的么。’
  赵政看着正垂着头的董慈,脑子里飞快的将天下间匆匆掠过一遍,找不出哪一个地方是如此荒唐的地方,倘若当真有,又岂会籍籍无名闻所未闻?
  那么面前的人到底从哪里来的,赵政压住心里的猜测,状似随意地问,“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倘若她不能回答,那么生而知之的她,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董慈只是这么随口一嘟囔,倒没想过被赵政听了去,听他问,便讪笑了两声道,“邯郸啊,我不是从邯郸来的么。”
  赵政自是不指望能听见实话,他今夜即是打算花了这点时间闲聊,便也想让它花得有价值一些。
  赵政想了想便开口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倘若是你,在我这里,我可以尽量给你想要的这些,那你能不生气了么?”
  董慈虽然知道陛下可能还并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但很明显他是真的有想过了。
  董慈心里高兴感动的同时,又觉得与一个你太过崇敬欣赏的人相处,思想上真的会特别吃亏,就这么一句你能不生气了么,她都会贱兮兮的觉得让惊天伟业的陛下浪费时间考虑琢磨这些很对不起。
  董慈又喝了口酒,想让自己稍微清醒些,心说董慈你想想之前的愤怒罢,不能因为陛下说一句你能不生气了么就感动了放弃了,这是两码事,你是不是有病,有病赶紧找点药吃吃!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跟陛下说你得尊重我,不尊重我我哭给你看罢。
  董慈挣扎了半天,彻底放弃了,精神怏怏地回道,“其实是我异想天开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喜欢这里的有些规矩,也不能强迫你们喜欢我的规矩,公子你别在这些没用的事上费精神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正事吧。”
  企图用喝酒来让自己清醒本身就是个馊主意,董慈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心说没必要再聊下去了,还不如回去睡觉呢,说不定睡上一觉,她又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花心思在意了,董慈摇摇晃晃地起身,开口劝道,“走罢,公子,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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