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妇-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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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永福恼了:“你都是从哪学的娘们兮兮的毛病,有话快说。”
娘们兮兮的齐悦:“……”
齐永福似乎也意识到,和颜悦色地跟齐悦解释:“不是说你。”转头一脸严厉对齐兴民,“没事就赶紧去学校。”
“有事。”齐兴民不敢再吞吐,“我今天是跑出来的,爹娘没给我伙食费。”
“拿粮食了吗?”齐永福问。
拿粮食换粮票,或者直接让食堂帮忙蒸饭,多给一些粮食当蒸饭的酬劳,是学校对农家子弟的照顾。
齐兴民继续摇头。
齐永福已经不知道说齐兴民什么了,只是他一个还要大孙女掏医药费的糟老头,身上也是没钱的,苍老的脸上堆满愁云。
真是一分钱愁死英雄汉。
齐悦暗自叹息一声,对老爷子道:“我爹娘前天送来咱两的米粮,现在还有些剩余,就先给兴民拿去学校吧。”
听到齐悦只说给粮食不给钱,齐兴民不太满意,但他这会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位大堂姐在爷爷心中的地位,不敢挑衅,只乖巧地点头道谢:“多谢大姐。”
“你先别谢我,”齐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望着他道,“我家也没有余粮,所以这些粮食是借你的,不是送你的,你写下条子,我拿着这条子跟二叔要粮。”
齐兴民呆住了,脱口道:“你那么有钱,还要我写条子?”
齐悦神色淡了下来,齐永福直接开骂:“你大姐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你大姐养你不成?还有,你不知道你爷爷我的医药费是你大姐在掏吗?她哪来那么多钱管你这隔房的堂弟?”
齐兴民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一个字不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齐永福对这个大孙子越发失望,他想要教导吧,却又不知从哪教起,无力地摆手:“两个选择,你要么回家拿粮食,要么写下借粮的条子。”
齐兴民咬着唇,半响吐出一句话:“我写条子。”
齐悦对于他的选择并不意外,打开抽屉拿出病历簿和笔,递给齐兴民,又问道:“借条会写吗?”
齐兴民满脸羞愤,吐出两字:“会写。”
“嗯,那就写借粮十斤,且写明让你爹娘两日内归还,我下午就回家。”齐悦好心情地对他说道。
齐兴民心情却坏透了,阴着脸将借条写完,齐悦提醒他将日期和签名写上,齐兴民负气写了,最后一笔直接划出纸面。
齐悦挑眉,这么沉不住气,还想跟她斗心眼,啧啧。
收起借条,她跟黄医生说了一声,就带齐兴民去黄家,取了粮食给他。
齐兴民接了粮食,却仿若受到侮辱一般,满脸愤恨地对她道:“你别得意,我早晚要你好看!”
齐悦笑着道:“虽然我很想骂你白眼狼,但我愿意骂你是因为想要你变好,可惜你现在让我倒尽了胃口,我实在没心情替你爹娘管教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抬脚从他身边越过,仿若是越过一只地上的蚂蚁,无足轻重,齐兴民气得一脚踹在杂院围墙上。
“哪个王八羔子踹我家围墙,震得老娘一头土?”
院墙里传出一道愤怒的叫骂声,齐兴民脸色一把,抓起粮袋往肩上一搭,飞快逃了。
“王八羔子别跑!”院子里冲出个头上打着泡沫又沾了一层尘土的高壮妇女,叫喊着朝齐兴民追去,“叫老娘追到,打断你的狗腿!”
齐兴民被吓得亡命奔逃,肩上的粮食袋子都舍不得丢掉。
齐悦隐约听到身后的叫骂,在这个时代也是常事,她没什么好奇心,继续往卫生所走去。
刚走到门口,刘老同志叫住她,走到边上,笑眯眯地问她:“悦丫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困难?
困难很多啊,铁皮石斛难寻,二房难缠,每天背书时间不够,但最困难的是缺钱。
不过,再困难也不能随意跟别人开口。
说自尊矫情,但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到那时这不值钱的自尊可以拿来蹭地。
念头转过,齐悦笑着道谢:“谢谢刘爷爷,我家没什么困难。”
“真的?”
刘老同志的眼神仿若能看透人心,之前他虽没有故意听壁角,但奈何齐永福一生气嗓门就提高,他听了个大概,想了想,他又是补充道:“悦丫头你有事就跟刘爷爷说,刘爷爷给你保密。”
那齐老头也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他才特意在门外截住这小丫头说话。
齐悦感动他的体贴,唇边的笑容更真诚了:“谢谢刘爷爷,有困难悦丫头肯定第一个找刘爷爷,到时您可不能拒绝哦。”
撒娇卖萌,齐悦使得很溜,刘老同志被逗得哈哈大笑:“行,刘爷爷肯定不拒绝,不过作为回报,你得先陪刘爷爷下盘棋,就接着刚刚没下完的五子棋,棋盘还留着,一个子都没让别人动。”
没让别人动,自己动了吧。
齐悦眼睛带笑,却一脸遗憾摇头:“刘爷爷,我下午要回家,这会陪不了您下棋了,等我过两天回来再陪您。“
刘老同志不甘心:“不能明早回来吗?”
“有些事要办,我尽量早点回来。我不在的时候麻烦刘爷爷劝着点我爷爷,别让他老跟人生气。”齐悦作揖拜托他,心里担心她那不省心的堂弟还会来烦扰老爷子。
“行,我应了,但你回来得跟刘爷爷学象棋。”刘老同志乘机提出要求。
齐悦对棋瘾患者也是服气了,点头应了。
第180章节礼
吃过午饭,她便收拾一身衣服,揣了借条离开了镇子,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姥姥家。
外婆看到齐悦很高兴,一边问她饿了渴了没,一边把家里这段时间攒着的好吃的拿出来,有红薯干,有糖果,还有话梅,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根本就拦不住。
齐悦无奈,剥了一颗糖直接塞外婆嘴里,笑嘻嘻地问外婆甜不甜。
外婆嗔怪:“甜,外婆早就吃过了,当然知道甜,你赶紧吃,吃不完一会带回家去。”
这个时代的老人都习惯把好吃的攒着给疼爱的孩子吃,自己则舍不得,老人若说自己吃过了,那是不能信的。
齐悦笑着抱住外婆的胳膊:“我且不回去呢,我要陪外婆住一晚。对了,我舅舅呢。”她朝四处打量,没发现他的身影。
听到她要住下,外婆高兴得眯了眼,又骂那成天不着家的小儿子:“你舅舅最近都不知在捣鼓什么,好几天不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给你找个舅妈回来。”
老人日常抱怨,儿子不着家,不结婚,不给他们生孙子带着玩。
齐悦笑着安抚:“舅舅还年轻呢,或许过几天就给我找个舅妈回来,再三年抱俩,外婆带孙子都忙不过来。”
外婆被哄得见牙不见眼:“若真能三年抱俩,外婆就是累死也高兴。”说完又嘱咐她,“等明年你跟军子结婚,也得赶紧生个娃,有了娃,你在婆家才站得住,男人的心也会被你牵住……”
引火烧身的齐悦:“……”
最后,齐悦以端午临近,要去村头采粽叶为借口,逃离了外婆的碎碎念。
外婆村的村头长着一片箬竹,箬竹叶子狭长,叶面也光滑,正是人们常言的粽叶。
每到临近端午,村里的人都会来这里采集箬叶,清洗晒干,以备端午的前一日包粽子用。
茅坪村没有箬竹,往年是余秀莲或者齐悦过来采箬叶,所以外婆也没怀疑。
齐悦背了个背篓,扯着箬叶,脑海中转着两个字——生娃。
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起伏的前胸,猛地打了个寒颤,她还没长大呢!
龙源村,叶英梅同样在为端午准备。
她前两日就晒好了粽叶,她码出两捆,又去房里拎出一个装着糯米的布袋,塞到背篓中,又将背篓固定在自行车又后座上,推着车往院外走。
这会是傍晚,下了工的雷青山晚了一步回家,刚放下锄头,看见叶英梅外出,皱眉问道:“干了一天活你不累啊,这会还要往哪去?”
叶英梅抬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我的事你别管”就越过他。
自从当初因为雷军定亲之事闹翻后,叶英梅搬到小女儿的屋子住,只还在一处吃饭,平日里连话都少说。
雷青山心里憋着一股火,伸手按住了车把,往后座的背篓瞅一眼,脸就沉了下来:“你拿了家里的米要去哪?是要送到齐家去。”
他后一句话用得是肯定语气,脸色很难看。
叶英梅拍开他的手:“我送去齐家怎么了?军子不在家,但他跟齐家大姑娘订了亲,这节礼就该由我这当娘的送去。”
雷青山张口怒问:“什么节?不过是个端午,这也要送礼,咱雷家哪有那么多家底白送?”
叶英梅嗤笑:“你雷家有没有家底送亲家节礼我不知道,我儿子有就行。”
说完,再不理会他,推着自行车碾过院门门槛,跨上车骑走了。
雷青山追到院门口,只看到她远去的背影,被气得胸口起伏,却又发作不得。
雷光祖凑过去,期期艾艾地问道:“爹,二弟亲家送了节礼,我媳妇那是不是也送,不然会有人说咱家看不上我媳妇。”
雷光祖口中的“媳妇”正是拿了雷军的彩礼和小野猪结的亲,不过也只是定亲,等年底才成婚。
听到儿子这话,雷青山本就发作不出的怒火全冲了出来:“你要跟雷军那贱种比?你拿什么比?有本事你自己拿出钱来,你想送多少送多少,老子不管!”
雷光祖被喷得狗血淋头,满脸臊红,又不甘心地道:“娘前一阵去镇上支钱了,都是她儿媳……”
“呸!”雷青山张口啐了他一口唾沫,“你想当她儿子,得看她认不认,她心里就只有那贱种,你趁早歇了这个心。还有她支的钱哪来的?那是那贱种寄给她的,上次碰了她的钱,她就搬出去不跟老子住。你要是再出幺蛾子,逼得她离了这家,老子打断你的腿!”
雷青山满脸凶狠地盯着雷光祖,他这话真不是说说而已。
雷光祖惊得倒退半步,连声道:“儿子就是说说,儿子也是要脸的人,之前不知道那钱是二弟寄来的。”
若是叶英梅听到他这话,肯定当面啐他一口,真是要脸的人,就不能偷了军子的礼金和小野猪去给自己结亲,害得她看好的儿媳妇差点就飞了。
就算是现在,她那儿媳还被雷家这一堆破烂事吓得有些犹豫,所以她得把礼节做足了,让她不好开口退亲。
等到了明年,军子把她娶回家,那才能真的安下心。
想到明年小两口结婚,或许当年就能给她添个孙子,叶英梅就喜得满脸红光,进了齐家院门,看到齐老太太,脸上笑容都没下去。
不管之前怎么交恶,这老太太都是齐悦的亲奶奶,她得敬着。
不过她早做好了被甩脸的准备,招呼一声就准备去寻齐悦爹娘,谁料齐老太太听了她的招呼只愣了一会,脸上就带了笑模样,又主动招呼她:“亲家是来找老大两口子的吧?他俩这会去了袁家,你先进堂屋坐会,我去把他俩叫回来。”
叶英梅这会真是受宠若惊,连声道:“不好劳累亲家奶奶,我自己去找他们就行,劳您给指一下袁家的方位。”
“不劳累不劳累,你是客人,赶紧进屋歇会,老婆子一会就把他们叫回来。”
齐老太太说完这话,扯住嗓子喊齐兴国出来给伯娘倒水,自己则迈着两小脚颠颠地往袁家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