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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王妃当道-第123部分

小说: 王妃当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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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除了我敢要你,没人再敢碰你的。他是有九个脑袋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我的妻儿他都敢觊觎。”南宫烨咬着左思思的耳朵说,低低的语声只有左思思能听到。

    左思思抬起脸。触到南宫烨笑谑的目光。恨得牙痒痒。他是吃定了自己离不开他,才这么笃定不管他做什么事,她都会支持他。

    “好了,不要生气了。让我再抱会儿,一盏茶后我便走。”

    左思思心头纷乱,来不及出言反驳,兜头兜脸的熟悉气息压了下来,她只觉被人夺了气息,他已吻了下来。

    烽烟起,四方乱。

    长明宫中钱太后站在御座前,居高临下地遥望朱红色的宫门,虽然她站得再高也看不见那扇宫门。但她仍然固执地遥视着那扇决定生死的宫门,她知道卫琛一定会从那扇宫门破门而入,以显示自己的名正言顺和拥护正道的殷切之心。

    震天的喊杀声、兵器交接声、凄厉的惊叫声、刀入皮肉的撕裂声、马踏天阙的达达声,交织在这片兵荒马乱的天地间。

    李公公忧心忡忡地说:“太后娘娘,您还是快逃吧。这里老奴拼死也要拖住他们,您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逃?逃到哪里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哀家到哪儿,哪儿就有追兵。哀家宁可一死,也不愿受人凌辱。”钱太后身着隆重的宫装,绣金描凤的宫装上金光灿然,一身的雍容华贵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仅有的自尊了。

    “如果不是狼子野心的燕亲王擅自开了九门,废太子的兵马哪能那么容易攻入宫阙。”李公公咬牙道,一双充血的眸子血丝遍布,恨不得抽他燕亲王的血,啖他的肉,食他骨髓,方解恨。

    “好了,好了,如今怎么骂他,都无济于事。是哀家轻信外人,让他有可趁之机,想不到哀家纵横朝堂半生,最后竟栽在亲自调教的儿子手中。”钱太后喟然叹息。

    “太后娘娘您当年就是太善良了,没有及时折断废太子的翅膀,才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李公公凄然说道,满心的酸楚骤然涌上咽喉,直冲眼眶,干涩的眸底泛起一阵水雾,模糊了双眼。

    “你这到底是夸哀家心慈手软,还是骂哀家优柔寡断。”钱太后懒懒笑道。

    大敌当前,两人相视,竟说些体己话,反倒将眼前的乱军置之不顾,任凭外面杀伐之声惊天动地,风云涌动,他们依然谈笑风生,说着此生最漫长、最真心的话。

    “娘娘,您知道老奴不是这意思。”李公公泫然欲泣,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黯淡无光的眸子燃起星星之光,看得钱太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不到老辣的李公公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太后娘娘,太子的人马冲破了最后的防线,正朝长明宫冲过来,您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禁卫军都指挥使方元良浑身浴血地滚到殿前,诚惶诚恐地抬眸凝望着岿然不动的钱太后,半日不见,铁骨铮铮的男子满脸疲惫,血性的面上潜藏着忠心耿耿。

    “笑话,哀家生是先帝的人,死亦是先帝的鬼,区区一废太子,哀家难不成要抱头鼠窜,一辈子都生活在恐惧之中。”钱太后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那一抹讥笑刺入方元良眼中,有着异样的痛楚。

    失血过多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内心的疲惫,健壮的身躯轰然倒塌,李公公急忙奔到方元良身前,颤巍巍地扶起他,拉着他的手,喃喃说道:“方元良,方元良,你醒醒啊,你快醒来。”

    李公公哭哑了嗓音,方元良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头顶的雕梁画栋,有气无力地说道:“李公公,我先……我先去了。”

    李公公慢慢地阖上方元良的双眸,忽然生出兔死狐悲的悲哀,他大叫一声,抱着方元良的身躯痛哭不止。

    恢弘的大殿内只余李公公凄惨惨的哭声,守护钱太后的十二名侍卫悚然动容,不禁掩面流泪,死亡的阴影在这间大殿弥漫,生生地扼住人的脖颈,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耳里嗡嗡嗡,殿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被隔绝,任殿外发生天翻地覆的宫廷政变,血流成河的惨象,殿内只是流淌悲伤的泪水。

    咄的一声。

    一支利箭不偏不倚地飞向钱太后的面门,钱太后身子微侧,利箭堪堪擦过她的肩头,射入身后的珠帘,泠泠有声,殿内顿时寂静,静得连利箭掉落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辨,似人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李公公惊魂未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支利箭消失的方向,等回过神来时,恰好看入身穿黄金锁子甲的卫琛冰寒的眸子,幽黑带蓝的眸子戾气大盛,李公公扔下方元良的尸身,连滚带爬地逃离卫琛的眼角余光,畏畏缩缩地躲到十二名侍卫身后。

    这一幕看在卫琛眼里,多么可笑,没么愚蠢,都到这时候了,才晓得害怕。卫琛饶有兴致地望住失张失智的李公公,嘲笑道:“李公公,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见识,窝窝囊囊的样子,像极了过街老鼠,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跟着什么样的主子,本太子手下若是有这么丢人的手下,早就羞得无地自容。”

    “你大张旗鼓千辛万苦地打入皇宫,就是为了指桑骂槐,在哀家卖弄你的口舌?”钱氏以太后的庄严迎视意气风发的卫琛,话语里的轻蔑和不屑一如从前,她从来都未将卫琛放在眼里,即使此刻他率兵攻入皇宫,杀得钱氏兵马哀嚎遍野,惨不忍睹,钱太后依然睥睨众生,高高在上的端庄模样深深地打击了卫琛的热血。

    他只觉得胸中憋着一口气,沉郁之气压得他无法吐纳,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万恶的钱太后,若不是她从小严厉管束他,告诉他这不行,那不行,处处约束他,常常冷不丁地嘲笑他,不动声色地鄙视他,他又怎会到了二十七岁,仍然不敢逼视钱太后凌厉的眸光。

    从什么时候起,钱太后如影随形,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总会感觉到背后有道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行差踏错,那道目光似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他内心最胆小害怕的地方。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大大小小的伤疤都是她留下的痛。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方设法地克服内心的恐惧,他不能让恨毒了他的钱太后毁灭自己。

    就像现在,他明明很害怕与钱太后正面对视,但为了摆脱内心的羁绊,不得不迎难而上,慨然面对目光狠辣的钱太后。

    “太后娘娘是老糊涂了,本太子回到自己的家赶走宵小之辈,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太后娘娘骂儿臣,儿臣自然要聆听教诲,不过,儿臣实在看不惯那些蛇鼠一窝之人,将好好的皇廷搞得乌烟瘴气,臭气熏天。”卫琛冷言冷语道。

 第212章 灭族之灾

    “这么耐不住性子!哀家还站在这里,你就敢当面数落哀家的不是?圣人说,三十而立,这句话用到你身上真够贴切的。如果哀家没记错的话,你再过两年零六个月二十一天就是你而立之年的生辰。”钱太后一字一顿道。

    “母后记得可真清楚,若不是母后提醒,儿臣还真忘了自个儿的生辰。”卫琛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是手下败将,哀家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钱太后目光穿过卫琛的身子,眼底空洞一片,凝结在唇边的笑意早已冰冷。

    卫琛目不转睛地望着钱太后,忽然仰天大笑,放纵的笑声里散漫着无边的蔑视。他冷冷道:“母后未必太异想天开了,您做的坏事罄竹难书,难道您天真的以为儿臣会让您在宫中颐养天年,还是干脆一刀结果了母后?”

    “那你想怎样?”钱太后厉声道。

    卫琛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黄绫诏书,手一扬,墨迹斑斑的诏书赫然展开,淡淡的墨香飘散在暗潮汹涌的大殿,“儿臣请母后亲自加盖玉玺,诏书上罗列着母后十大罪状,还请母后自白于天下。”

    “都走到这一步了,何必要哀家如此难堪,亲自向天下人谢罪,你是要哀家不得好死对不对?”钱太后争锋相对,毫不妥协。

    “钱氏谋逆,罪证确凿,铁证如山,母后所做的事难不成要儿臣逐条逐条念出来?”卫琛咬牙道。

    “卫琛,哀家轻敌了。”钱太后微微颤抖,“你想要哀家生不如死,哀家随你愿,但你若想要哀家往钱氏一门泼脏水,哀家宁死不从。哀家做的错事,哀家一人承担,不必牵连他人。”

    “钱氏一门,通敌卖国,人人得而诛之。”

    卫琛朝身侧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封家书,拾阶而上,低垂着首,似不愿多看一眼钱太后,双手奉上那封家书,钱太后冷笑一声,接过那封薄薄的家书,看也不看,撕成碎片,手一抬起。满天的纸片似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钱太后反手给那人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似打在人心上。她倚着御座,龇牙裂目,浑身颤抖,哪怕走到末路。她依然不肯拉整个钱氏当垫背,背黑锅,她心肠虽然狠毒,但钱氏一门终究是她的娘家,养育之恩不能忘,也不敢忘。

    “母后真想保全钱家,当初又何必赌上钱氏一族的性命,让钱氏一门做母后垂怜听政的踏脚石呢!”

    卫琛借此发难,势必要斩草除根。钱太后事败,由不得她拒绝。

    钱太后笑了,面如死灰的脸上透出异样的红晕,她忽然倦怠开口,“真是卫氏的好皇儿。你们,当真是容不下钱氏,苍天既然让钱氏掌权,为何还要给卫氏死灰复燃的机会。”钱太后跌坐御座上,手无力地垂下,似体力不支,嘴角噙着一丝惨淡的笑意,惨无血色的薄唇紧抿着,再也不愿说话。

    卫琛终于不耐,蓦然踏前,一步步登上玉阶,迈上最后一级玉阶时,他忽觉走过了漫长一季,半年来的恩恩怨怨,多少次决断,要么是失去,要么是得到,得失之间,他们早已没了退路。不管是踏在风尖浪口,还是退入万丈深渊,他必须坚持下来,为了他自己,为了整个卫氏,为了百年基业,他都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还望母后明断!”卫琛望着她,这才发现钱太后是真的老了,昔日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皆化为死一般的沉寂,心如死灰的她,唇角噙着一丝讥讽的冷笑,她的笑容,无声的刺破卫琛心中的谋算。

    卫琛沉默,任由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烙下一个个红印。

    “此事乃钱氏一门所为,与母后并未关系,母后只是受钱氏胁迫的皇太后而已。”卫琛声如碎冰,一片片的碎冰飞入钱太后的眸底,激起无边怒意,卫琛一震,双手握拳,与钱太后四目相对。

    “哈哈哈……皇儿,方才母后还想夸你聪明了一回,没想到大半年不见,皇儿你仍然喜欢自作聪明,自欺欺人。钱氏!难道哀家不是钱氏出身!哀家虽然嫁给了先帝,但哀家的姓氏始终冠以‘钱’字。”钱太后字字铿锵,声色俱厉,浑然天成的凤仪之态使人望而生畏。

    钱太后豁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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