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来了叫我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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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甜倏地腾身捂住毛线嘴:“你是毛线你也不许这么说他。”
江甜眼睛睁圆,写满认真。
脆生生的尾音踩着安静落下。
一秒,两秒,三秒。
毛线无奈。
江甜冲毛线做个鬼脸,讪讪垂手。
秦诗忍笑,毛线舌头抵着牙,缓缓放开:“傅逸对人好起来那劲,我能理解,可我是真的不知道陆允信哪里好,除了成绩和那张脸,他还有什么?”毛线说,“成绩你自己进步,看脸你回去看程女士看江渊,再不济看我,”毛线半开玩笑半认真,“都两年了牵扯着还没个结果,我怕你这么蠢下去,下次哭的就是你。”
“那我也愿意,”江甜冲毛线,“他那么好……”
“你再举两个。”秦诗在陆允信的问题上与毛线达成一致。
“真的有很多啊,”江甜抱着玻璃杯嘟囔,“我喜欢他成绩好,身高好,比例好,下巴好,嘴巴好,鼻子好,耳朵好,就连眼睫毛的长度,”她半眯着眼,把手举到桌子中间,用拇指抵着离小指指尖四分之一的位置,“都刚刚好……”
毛线和眼还红红的秦诗对视欲吐。
三人坐在居中的小隔间,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穿过珠帘从后面的座位上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一下某人的手。
“我知道了。”嗓音温醇低缓。
四个字,手收回去。
江甜楞几秒,突地掀开帘子蹭起来,刚好撞见后面桌上一台屏幕闪烁着星辰的笔记本,笔记本旁放着杯白水,甜品店暖黄的灯光切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把影子投在桌上。
江甜望他时,他也望着江甜,单手托脸,深邃的眸光里漾着浅浅笑意。
江甜恼羞,一把将他的帽檐从额前拽到脑后。
………
“你怎么会在这?”
毛线和秦诗“六六六”着先走,陆允信到吧台给四人结账,江甜也不推辞,乖巧等在一旁。
“冯蔚然给我说这家新开的甜品店还行,我给你打电话,你挂了,”陆允信额外打包两个抹茶班戟给江甜,“你吃你拎。”
江甜接过来,两人并排着走在树荫下。
陆允信步伐散漫,江甜刚好跟上。
蝉聒聒,风热热,两个人近近的。
“毛线也是担心我,想到什么就说了,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江甜忽然出声。
“嗯。”
又走了一段。
“我们聊的,你都听到了?”江甜问。
“嗯。”
“如果是你,毕业晚会,”江甜顿一下,“你会怎么办?”
陆允信停住脚步,双手插兜,瞥她:“我有女朋友,毕业晚上KTV,真心话大冒险?”
“嗯。”
“我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玩女朋友要玩真心话大冒险?”陆允信说得认真。
江甜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他的意思是“和女朋友玩”。
奈何他半明半暗的脸太动人,奈何自己在秦诗荼毒下看过太多小言情,奈何想起他八块腹肌,修长的手指,玩女朋友……
江甜脸登时红得快要滴血。
“脑袋里在想什么,”陆允信徐徐弯身,俊脸放大到她眼前,“想太多十八禁会长不高——”
“哎呀呀,你才在想,烦不烦啊。”江甜一边用手背拍着热烫的面颊一边快步走,没走两步,“哐当”一下撞在电线杆上。
听到“噗嗤”声,江甜捂着通红的脑门回头:“陆允信你很讨厌诶!”转身把班戟塞还到他手上气鼓鼓跑走。
留下陆允信拎回去,含笑分给室友。
八人间大寝室,其余五个新室友纷纷指责冯蔚然和沈传:“允哥人很好啊,你俩干嘛说他不好相处啊。”
“就是,这抹茶的味道真的熟悉,绝对是校门口左边那家”
“还有小叉子,允哥可太暖了吧,以前听传闻说你竞赛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去年决赛满分夺金还以为你是高冷卦!”
大家笑作一团。
………
没上“高三”之前,“高三”是个神圣又带着神秘色彩的词。
上了之后,有的人——仅仅陆允信——轻轻松松,少部分人逐渐放弃,更多的,是像江甜一样,心里装着一个方向,想要搏一搏。
一中高三比高二多了近三百人。
重新拉通排名之后的重点班从三班开始算,一班和二班则是被设为清北班,加上复读,两个班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人。
除开去年从阳光班爆出来的傅逸和保送名额,清华北大基本就在这两个班中产生,保持每年六十个左右进去的超高水准。
江甜不想做意外或者颓下来的四十个。
失恋的秦诗犹豫着问她“要不要一起坐、互相监督好好学习、自己考清华气死北大的傅逸,她考清华可以和允哥在一起”时,江甜思考了一分钟,看了陆允信三眼,答应下来。
江甜骨子里有程女士的劲,秦诗随秦政,平时或可爱或柔和,真当有了计划后,两人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十分钟轻手轻脚洗漱,接着,跟着宿管大妈打哈欠的声音到门口,寝室亮灯的刹那,最先踏出宿舍楼,最先踏进食堂。
清晨第一批出笼的馒头、包子热气腾腾,有米面味。
秦诗买个馒头加杯豆浆,江甜买两个加两杯豆浆,放一份让秦诗看着,拎着另一份飞快跑向男生宿舍。
一楼角落,发短信,然后敲窗。
窗户开,陆允信立在窗边,揉眼睛:“这是……”
“吃了再睡,要不然你七点多起又是直接来上课,或者在小卖部买点面包啃不了两口。”大抵觉得自己殷勤过了头,江甜补充,“分桌费。”
只听过分手费,现在还有分桌费。
陆允信心下发笑着接过来,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远天是将晓未破的晕蓝灰,晚霞灌木葱郁,近处清晨第一抔露水湿漉漉地滚在叶片上。
陆允信睨着绿意间小姑娘那双比露水还要灵动、晶亮的眼睛,淡淡地:“喏。”
“喏什么?”江甜顺着他视线。
“你肩膀旁边的叶子上有一只——”
陆允信话没说完,江甜“啊”一声尖叫,意识到现在大部分人还在睡觉又立马捂住嘴,仓皇逃离。
第一抹晨曦挣洒在她身上。
陆允信伴着身后“卧槽什么味这么香”“老子被香醒了”“哪个叛徒在吃学霸专属第一笼馒头”“嚷嚷几把,让不让人睡,卧槽哪里这么香”的抱怨,勾勾唇,“蜻蜓”,然后,迎窗打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咬下……
清风拂面,他满嘴酥软甜香。
作者有话要说:
允哥:来打我啊,打我啊,老婆买的嘻嘻嘻!
第52章 《一只船累了》
冯蔚然循着味爬起来; 眼巴巴盯着陆允信手里剩下那半个:“你一中的房子转出去了?”
“嗯。”陆允信咬一口。
“反正你有自己的主意; ”冯蔚然拍一下陆允信的肩,“以后发达了别忘记带带兄弟。”
“独生子女。”陆允信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
冯蔚然“卧槽”一声:“老子口水都吞得这么响了; 你特么真听不到假听不到啊; 都不分点!”
“有手有脚自己去买。”陆允信转身背朝他挥手,栽床上准备睡回笼觉; “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叫我; ”陆允信想到什么,勾唇,“对了; 她说七点人好像很多,你可以晚一点再去; 不过晚一点的话; 食堂那些东西估计也冷了。”
陆允信说完,扯被子蒙头。
冯蔚然踹一脚他床铁杆,气得直骂娘。
………
陆允信嘴欠归欠; 第二天,江甜借下课接水的空隙,路过后桌的陆允信旁边,扔一张纸条给他。
陆允信本来趴上桌睡着; 头顶却像长着眼睛一样,捞过来展开,回:“看你方便。”
“方便方便。”
数学老头在讲台上给问问题的同学板书,教室里困倒一片。
江甜蹲在陆允信桌边捡笔状; 小声说:“他们是你朋友,又和你在一个寝室,早饭带一份也是带,三份也是带,我对他们好点他们也对你好点。”
她眼睛弯得像月牙。
陆允信揉她头发:“卷子做完给我看。”
江甜脸红地“嗯”一下,就因为他这个小动作,成功把自己变成了点餐机。
她每天早上趁秦诗拟计划的空档,小跑去男生宿舍一楼敲窗,陆允信开窗,江甜把早饭递了,看他半梦半醒、惺忪又真实的侧颜,所有困意登时消散,打了鸡血一样奔回去和秦诗吃完早饭冲到教室刷题,干劲十足。
有同学当江甜好说话,也来问“甜姐儿可不可以帮忙带。”
换作以前,江甜推脱不过也就应了,现在她心里装着明镜,面上打着哈哈:“我也想要个三头六臂,这样就可以多带,做卷子也快……或者千手观音也可以。”
同理,陆允信课间睡再好,江甜转身轻轻一挠他耳朵,他便揉眼睛坐起来:“哪道?”
讲得思路清晰,耐心仔细。
其他同学来,陆允信打着哈欠三言两语,其他同学见他倦得不行,也不再多问。
反复之后,东郭瞧出点端倪,把陆允信叫到办公室:“你和江甜什么情况?我看你和其他同学说不了两句,给她讲题讲那么久。”
“她妈妈托我辅导她。”
东郭被戳到软肋,脸色好看了些:“那你好好辅导就好了,我看你有时候还瞪人小姑娘。”
江甜用签字笔画在陆允信腕上的“江甜丹顿”表、等他解题时没忍住给他涂红的月牙盖,在他背后贴的空白…粉色兔子便利贴……都没长嘴巴不能辩解。
陆允信“哦”一声,面不改色:“她比较笨。”
“得了得了,陆允信你再傲成这样,小心人骑你头上。”东郭眼不见心不烦地把陆允信赶出办公室。
其他老师羡慕:“我们也想要这样的笨学生。”
脚踏实地,积极向上,进步可以具象至每一天,一天又一天……
江甜高一高二,属于成绩好,但起伏不稳型。
高三之后,随着每早的亢奋,她整个人就像被打通任督二脉般,效率高,规划好,从最开始的前十名,到前五,再前三。
几次大考下来,秦诗稳在第四没动,而江甜和陆允信保持三十分左右的总分差,几乎是把自己绑在了第二的位置。
其他妈妈打电话都是劝自己孩子别紧张,尤其心态放平。
程女士则是感慨陆允信真的太强悍,然后眼睛放光:“宝贝你觉得你和陆允信还差多少,有希望超过他吗,超过他妈妈给你一份大礼,超大惊喜。”
“人家好像已经在看大学那种高数了,”江甜有意在程女士面前美化陆允信形象,“而且人家费心费力给我讲题,我却想着超过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合理的野心是进步的动力,你不觉得这样很带感吗?”
江甜被教唆得蠢蠢欲动时,程女士又冷静下来:“看缘分吧,”她说,“身体最重要……你和小诗还在每天跑步吗?操场跑步的人多哈,跑完步洗个澡睡觉确实挺好。”
“……”
“阿政说小诗有哮喘,最近天这么冷就停一停,开春再跑吧,”江甜嘟囔什么,程女士笑,“我叫小诗你还吃醋了,不是你说的不喜欢别人叫你小甜吗。”
江甜童年虽然迷恋二郎神,对自己和“啸天”犬谐音还是很不满。
电话的最后,程女士没急着道别,反而咳两声,不确定地问:“你外婆打电话给我说,外公又住院了……脑血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