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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我在青楼改作业-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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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段时间见识到刘拂的本事后,即便没有宋院长等人的批红,五人也都会根据着刘拂的意见,试着改换思路与方向。
  见着大比将至,他们仍能平心静气端坐读书,刘拂心中极是欣喜。
  即便年岁不高,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延未来可期。
  及至八月初六,谢显之父金陵知府谢大人和徐思年之父同知徐大人,跟在圣上亲派的学政督查李大人身后,与众闱官一同在夫子庙外举行入帘仪式。
  入帘上马宴后,众监考官入住贡院,在放榜前再不得与外界接触。
  三天后的八月初九,便是今秋乡试开始的时间。
  初八点名初九开考,是以在初七前,就要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不同于谢显徐思年有亲眷在身旁,对于方奇然三人,刘拂自然要多费一份心思。
  秋闱三试,一试三天,整整三十六个时辰都困在号舍内,吃喝拉撒无一不会影响众人的发挥。
  年年都有没经验的秀才因着吃喝小道名落孙山,出来后疯了傻了的都不在少数,刘拂亲列了张表格,从睡觉的被褥到烧饭的锅炉,从文具食粮到灯油煤炭,样样俱全。
  蹲在油酊前,谢显苦着张脸回望刘拂:“阿拂,大比在前,吃的差些便差些吧,不如放我们回去多看两页书来的好?”
  他白净的脸颊上抹着两道烟灰,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与他同甘共苦的,是一溜蹲了一排的其余四人。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们排排蹲好,笨手笨脚地学习着煮粥热菜。
  听到谢显的话,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一丝期盼。
  刘拂用戒尺拍了拍掌心,讽笑道:“你觉得呢?”
  谢显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说话。


第70章 粪号
  直到大半日后; 在吃了不知多少夹生的米粥后,刘拂才放过已经狼狈不堪的五人。
  “天热难耐,除了生米生面咸菜疙瘩,都放不过一天; 每逢大考; 都有耐不住饥的书生半途被抬出来。”刘拂讽笑道;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便是贫寒农家; 也常有子弟读书后便再不做丁点琐碎事的……连柴米油盐都捋不顺的人; 又如何替百姓判那一个铜子儿一两猪肉的案子?”
  本因今日操劳心存牢骚的众人闻言; 都垂眸不言,抿唇细思。
  孺子可教也。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 刘拂挑唇一笑。
  她双手相击,发出一声脆响; 将五人从沉思中唤醒。
  迎着他们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崇敬目光,刘拂淡笑道:“已浪费了许久; 接下来咱们该做正事了。”
  五人难得默契:“嗯?”
  “今日的文章; 还没做呢。”刘拂笑得极甜; 在余温尚存的仲秋傍晚; 带给人们冬日的寒凉。
  谢显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腰被人捅了捅。
  他扭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已站在了最前面。
  不是他自愿冒头; 而是他人退地太快。因着身体原因从未练过功夫的谢显,第一次恨起了自家孱弱的体质。
  “我、阿拂……”谢显吞了口唾沫,“阿拂,后日便要进贡院了,不如让我等松散松散。”
  刘拂笑道:“这个简单,今日只做两篇文章就是。”
  谢显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他回头瞪了眼又在戳他的徐思年,咬牙道:“十年寒窗苦,其实也不差这一两天。”
  却不止是这一两天的事。
  曲指搔了搔下巴,刘拂露出沉思的神色。
  在接收到五道满含期待的目光后,她才放下手给出回复:“那就……一篇吧。”
  不待苦下脸的谢显再求情,刘拂已转了话题:“显二哥,你前日没来,可是府中有事?”
  因着书院中几位先生都被请去辅助阅卷,是以在秋闱期间,德邻书院自前日起便暂时休课。与约定的不同,谢显当日并未与徐思年同来,直到昨日的入帘上马宴后,才到清辉院中一同读书。
  谢显随口道:“学政督查李大人到访,父亲拉着我讨教学问去了。”
  李正贤大人啊。刘拂又搔了搔下巴。
  建平二十七年的榜眼,既不贤良,又不方正,虽说是年少成名,可在翰林院混了二十多年才谋得学政督查之位,一朝得权就刹不住搂财的心了。
  “你们……”
  “阿拂放心,不过是例行公事。”谢显道,“毕竟我今年科举,要有所避忌。”
  避得好,不然舞弊一事,难免要被牵连其中。
  所幸乡试不同于县试,地方官员仅有辅助之责,即便之后舞弊案事发,金陵一众父母官也不过吃个挂落,并不会于仕途有太大的影响。
  刘拂敲了敲桌子,当先进了书房。
  ***
  八月初八,主考官于贡院内出题印刻,考生们于贡院外点名。
  寅时正,将几人送至规定的地点,刘拂使人将马车驶得远些,吊起车帘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白衣书生,长袍葛巾,从白头老叟到十六少年,无一不是文质彬彬精神抖擞。
  她虽看不清楚,却能猜出他们的心情是如何的忐忑紧张。
  可惜的是,他们今日的忐忑心情,注定了要在月余后再来一次。
  再望一眼摩肩接踵的人群,知晓他们要到三日后才能出来,而且方奇然等人因到的略晚,如今排在队伍尾端,并未与徐思年谢显二人在一处,想来他们也不愿自己看到脱衣待检的模样,刘拂也不再等,放下车帘命人回去,随着马车嘚嘚的声响,远离贡院。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无法参加科举,实在是她此生憾事。
  不过不必再经一次上穷至发下至膝的检查,不必被军士反复摸查,不参加科举也就不参加了。
  在仅有自己一人的车厢里,刘拂下意思摸了摸胸前。
  并未被长期间捆缚住的地方,比之前世多了许多女孩儿家该有的味道。平日里不曾多在意的刘拂突然想起昨夜沐浴时偶一低头间看到的样子,脸上不觉一烫。
  她略略撩起车帘,让早起尚算得上清凉的风吹过脸颊,褪去脸上的热度。
  平日里的女子衣衫首饰胭脂,都没有此刻更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如今已恢复了女儿身,是个真真正正的姑娘家。
  “快些回去。”刘拂放下车帘,轻声道,“今日真热。”
  ***
  八月初九,今科乡试正式开始。考生在昨日都已入座,要至明日初十才能交卷出场。接下来,要到八月十六才正式考完。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往年有些兴奋过度的考生,甚至有在贡院里憋了三天后,还能有精神登楼赏月。
  不过建平五十四年的八月十六,没有月亮。
  乌云盖顶,大雨将至。
  “得亏了不是昨儿个下雨,不然那号舍得被水泡住。”蒋存抿了口酒,轻轻吐出胸中浊气,“眼见着要变天了,回屋多加件衣裳?”
  站在檐下抬头望天的刘拂回头轻笑道:“来了?”接过蒋存递来的酒杯,一口闷尽,“暖了。”
  这是她特意从饶翠楼搬出来的菊花酒,望日骄亲酿,甘醇芬芳。
  菊花酒本是中秋夜佐着秋蟹配着月光喝最好,中秋在秋闱的紧张氛围中度过,刘拂只与陈家兄妹偷偷潜回饶翠楼,陪着望日骄与春海棠吃了顿小巧精致的中秋宴。
  今日刘拂早早来了方奇然等人同住的别院,在见着他们除了疲累外并无异常,以及听闻谢显并未被抬出去外,刘拂便撵了三人去休息,自己在这处算得上极别致的小园子中独个赏着夜色。
  晚些时候见着变天,她就温了壶酒,却没想到除了陈迟外,还能有人与她同饮。
  刘拂回到屋中,将一直放在炉上的酒壶拎了出来,先替自己满斟一杯,后替蒋存添了点。
  “看来二哥今日,是准备留下惊世大作了。”她想起初见时的情形,忍不住调侃道,“可见是在考场上没写够。”
  蒋存也不恼,只垂眸笑道:“你莫笑我,今日到蜡尽前我才落下最后一笔,不然也不会让奇然他们在外面多等那么久。”
  “他们还在睡?”
  “想是累坏了。”蒋存想起一事,忍不住犹豫道,“奇然还好些,倒是阿行,这几夜都没好好睡过。”
  自他们回来后只打了个招呼,便哄他们去休息的刘拂一脸惊奇。
  以周行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心思,竟会在小小乡试的最后一场,紧张到睡不着觉?
  “他……”蒋存的话音打了个几不可查的停顿,到底用暗藏试探的目光望向刘拂,“你没发现,他回来后一直躲着不见你么。”
  刘拂便是知古知今知未来,也猜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阿行被分到了茅房旁,别说睡觉,连饭都没吃下两口。”蒋存紧紧盯着刘拂,“他在回来的车上,便急匆匆换了身衣裳。”
  贡院的号舍全是随机分配,便是阁老之子也有可能分到粪号,一般在这个风水宝地的,别说出色发挥,不被中途抬出来就算好的。
  更何况,这还是秋闱暖日,与冷冰冰的春闱不同,味道更要浓郁十倍。
  恐怕这九日一过,周三公子能瘦上两圈。
  也难怪她当年阅览建平五十四年的乡试记录时,并未看到过周行的名字。想来那处处精致的公子哥儿,经此一役后,在下次都没能缓过神来。
  刘拂忍俊不禁,喷笑出声。
  随着她的笑声,蒋存提起的心也安安稳稳地放了下来。
  刘拂笑过后,又望了眼乌云滚滚的天空:“大雨过后,说不得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哩。”
  蒋存瞬间放下自己的小心思,眸光微闪,正色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他啊,终于要体会到做我们靠山的好处了。”
  刘拂转着杯子,微微挑起唇角。
  此事并非出自派系之争,能够抢占先机,主审秋闱舞弊案,方奇然之父一心想做孤臣直臣,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置于受尽粪舍折磨的周行……她总会压着他上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蒋二与周三一人一秒


第71章 无望
  这天晚上; 只有蒋存一个醒来。
  两人把酒临风,可惜无月无影,难以对影成五人。
  刘拂的一壶坛好酒,全便宜了少将军。不过因着她并未备纸笔; 是以这世间少了篇蒋少将军的绝世佳作。
  待得大雨落下; 两人便各自散去。
  第二日; 刘拂看过五人默写出的答卷,并未作出点破,而是直接布置了新的题目。
  “弃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刘拂揽袖研墨; 一笔不断; 挥毫而就,“今日; 就以晁错大夫《上书言兵事》中的‘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跃; 则悔之亡及也’为题,来做一策论。”
  “为什么还要……”
  莫说早已受尽折磨苦不堪言的蒋存; 就连方奇然、周行与徐思年三个尚还算得上游刃有余的人来说; 也不啻于一场噩耗。
  刘拂露出惋惜的神情; 无奈道:“因为你们前头十日吃的苦头; 说不得都要成为一场空。”
  “什么?!”
  “阿拂,此事不可玩笑!”
  “云浮,慎言……”
  十年苦读,只为一朝高中。在号舍里的九日光阴; 代表着他们自幼年蒙学以来全部的努力。重考一次听着轻巧,可因着非自身能力不及的原因,将一腔心血化作泡影,心智不坚者说不得要自此一蹶不振。
  此话若非是由刘拂口中说出,若非是六人已经相熟非常,只怕会引起一场单方面的殴斗。
  可事实上,他们五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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