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嫂子-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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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前头跑,柳芳泗在后头追,后头就碰见了宁茴。
她说话断断续续,但也能听得清楚,许老夫人撑在许芙安身上,冷冷地看着同样冷脸冷眼的柳芳泗。
她也不想跟这些小辈说话计较,只转头与裴老夫人道:“大嫂,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
裴老夫人尚未开口,柳芳泗呸了一声,“你想就这么算了还算不了呢!”
她挣开夜梅夜竹的手,抬手就骂道:“能教出这样寡廉鲜耻的贱人,你们许家一屋子肯定也没一个好东西,打怎么了,我还砍了她!”
许老夫人最见不得别人说他们许家怎么怎么样,气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柳芳泗可不管她是谁谁,姑奶奶怎么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肯给她三分颜色那也是她心情好!
她又要上去,裴老夫人一眼瞪过去,清清嗓子,“柳氏,适可而止!”
柳芳泗是真的被裴都刺激惨了,她昨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呕了一整天,所有的情绪全压在了一点儿上,在裴都二话不说往齐州去了,全府上下就她不知道,这消息一传过来,她就再也忍不住了,满腔委屈愤怒无处散,就都往撞枪口的许茹玉身上去了。
“自己不要脸,我就帮你把这脸皮子揭下来!”
她捋了捋袖子,推开挡事儿的许芙安,又把许茹玉从后头扯了出来。
这里又拉拉扯扯,许老夫人捂着头就要晕了,“好一个柳氏!好一个柳氏!你们国公府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你们长公主府就是这样的为人教养?!”
柳芳泗可没工夫回许老夫人的话,裴老夫人听她提到国公府眼睛一瞥,就要怼回去,那头小厮连奔带跑,“老夫人,华阳长公主的车驾到府门口了!”
裴老夫人一顿,皱眉道看向吃瓜看戏津津有味的宁茴,“长公主?她来做什么?”
宁茴摇头,“不知道。”
听到自家老娘的名讳,柳芳泗也没停手的打算,只是方才耗了大力气,渐渐地也提不大起力道来,干脆就摁着人在地上,学宁茴以前收拾她那样一屁股坐在许芙安身上。
宁茴去迎了华阳长公主过来,柳芳泗还坐在那儿她握着簪子,不叫丫鬟婆子们趁机靠近,没动手了,只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华阳长公主看见她那副样子立时柳眉倒竖,一声呵斥,“蠢货!你在做什么?像什么样子!”
柳芳泗其实好久没见着她娘了,被这熟悉的声音一吼倒是回过神儿来,她两眼看着,渐渐地眼眶发红蓄了泪,手上一松,簪子落地发出声响。
“母亲……”
柳芳泗冲过去抱着人,当场大哭了出来。
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啦啦的流,直叫华阳长公主的衣裳都浸湿了。
众人看得一脸懵逼,尤其是许老夫人和许芙安那是相当气恼,她们还没哭呢,她打人骂人的还委屈嚎上了,岂有此理!
华阳长公主被柳芳泗这突然一出弄得怔愣了好一会儿,她今天回过来也是昨天晚上接到了夜梅夜竹传来的消息,说柳芳泗这边不大好。
儿子是有好几个,但她就这么一个闺女,一早收拾好就过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再蠢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看着柳芳泗这委屈的样子,华阳长公主又是气又是心疼,“好了好了,莫哭了,你跟母亲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抬手轻抚着柳芳泗的脊背,凤眼一眯,凌厉的视线在许家人身上一扫而过,寒声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碍着你了,母亲给你做主。”
这话在配着那眼神儿,是个人都知道意思了,刚被人扶起来的许茹玉差点儿没委屈死,许老夫人脸皮子一抖,一口气憋在喉咙口,想要说话,然而柳芳泗的哭声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反压不住。
柳芳泗大哭一通,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些,当着满府上下的面儿,指着许茹玉直言道:“这个小贱人不知廉耻,大晚上投怀送抱,就差往男人床榻上滚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看向许茹玉的眼神霎时就变了,再想着刚才柳芳泗嘴里骂的那些话,表情愈发耐人寻味儿。
能叫柳芳泗撒泼,这个男人是谁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了。
周围的眼神叫她如芒在背,抓着衣裳前襟,连连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祖母,我没有!”
许老夫人脸色一沉,没有出声,柳芳泗抬手一抹眼泪,恨恨道:“你没有,你还敢说你没有。撺掇着许芙安去勾搭裴郅的不是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花园子里瞎溜达的不是你?往裴都身上黏过去的不是你?在黑灯瞎火的晚上孤男寡女卖弄风骚的不是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都做了,还给自己立什么牌坊?我呸!”
她越说越不像话,华阳长公主瞪了她一眼,她才把后头更难听的咽了下去。
许茹玉当场不认,只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许老夫人看了眼身边的许芙安,见到许芙安心虚地埋下头,心里一个咯噔。
华阳长公主沉着脸,她这个女儿蠢是蠢了点儿,又喜欢瞎搞事,但这种事情上却也不会乱说来哄人。
只是这算国公府的家事,她若插手也不好,只冷声道:“你说你没做过,那我儿为何生怒?一个落魄亲戚,一两分家世,三四分姿色,京都五品官家的闺女挑出来都比得你有分量,我儿是闲得慌没事做才编话来污蔑你?也不知哪里来的脸面?!”
华阳长公主的段位可比柳芳泗高了不知道多少,随随便便的一番话说得那是相当得有分量,许茹玉一时之间竟是辩驳不得。
华阳长公主又是一声冷哼,她给柳芳泗擦了擦眼泪,拉着她往住的院子去,走了两步顿足又道:“听说是前丞相许房文家的,不是早搬去了秦州,现下上京来又是做什么的?本宫今儿个把话撂在这里,许家姑娘这德行在京都怕是博不到什么好前程。”
这话与许茹玉而言当真如炸雷一般,她猛然抬头,仰身一个踉跄。
完了!
华阳长公主看都没看她,便带着柳芳泗走了,留下这一群人面面相觑,许老夫人抖着手,冲许茹玉骂了一声混账,过后便是头昏眼花。
宁茴吃了半天瓜,问旁边同样吃瓜的裴老夫人道:“祖母,现在怎么办?”
裴老夫人拄着拐,斜眼看她,“不怎么办。”
宁茴又悄悄问道:“那我能走了吗?”柳芳泗都走了,这瓜是吃不下去了。
裴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滚,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儿。”
宁茴舒了一口气,应了声转身就走。
裴老夫人心情舒畅,看向颤巍巍的许老夫人,乐道:“哎哟,我说小姑啊,你可真养了一群好孙女儿,老太婆我啊就没你那个福气了。”
许老夫人嘴巴动了半天,愣是气得一个字儿都没能蹦出来。
裴老夫人乐啊,扶着榕春的手,步子都迈得大了些。
………………
许家姐妹如何与宁茴没什么关系,她抱着夜夜香回了院子,想着去补个觉,结果刚进屋就看见掀着帘子从里间出来的裴郅。
宁茴惊讶道:“裴郅?你今天没去官署吗?”
裴郅撇下手里头的珠帘,看着她淡淡道:“回来取些东西。”
“这样啊。”她乐呵呵地冲他过去,就要往怀里扑,裴郅伸出手抵住她的额头,偏是不叫她靠过来。
宁茴往前扑了扑又被摁回来,她往前挥了挥手,茫然道:“你干嘛呀?”
裴郅挑了挑眉,冷嗤道:“你说呢?”
宁茴摇头,不解地看着他。
裴郅上掀了掀眼皮也不说话,宁茴把他的手扯了下来,扑进他怀里蹭了蹭,又踮着脚在他唇角亲了亲。
齐商又在外头催了,裴郅不为所动,目光定定,捏着她的脸往两边一扯,冷笑道:“等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宁茴捂着脸很是疑惑,“啊??”算什么账?
第一百一十九章
裴郅走后宁茴撑着头想很久; 脑子里空茫茫的一片; 啥都没有。
算了,反正很快就到晚上; 到时候她就能知道了,就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宁茴打着哈欠拉过自己的被子; 心安理得地睡回笼觉,这一觉直睡到正午时分才醒过来。
她起来便问起华阳长公主; “人走了吗?”
青苗回道:“没呢,还在东边院儿那头。”她从食盒里将饭菜端出来,一一摆置,“也不叫人打扰,说是要和二夫人说说话。”
宁茴喝了口汤; 青苗又凑过来; 递了筷子给她; 笑道:“今天这一场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转瞬又感慨,“昨年时候二夫人动手还没这么厉害的; 奴婢后头又去瞧了瞧,许家那小姐脸都肿得不能看了。”
青丹也添了一嘴,“二夫人可是下了狠手的。”
宁茴听她们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话倒也有趣,春桃从外头进来,说道:“少夫人; 许老夫人那边叫了人来,说是请你过去一趟,有点事儿想与你说道。”
手里的饭菜刚刚吃了两口; 宁茴正饿着,应了声好,等吃得差不多了才带着人往许家暂住的院子去。
许茹玉脸上敷了药,坐在床边满眼含泪,泪珠打着转儿又不能叫它流下来冲掉药膏,还得表达出自己的委屈,很是有难度。
宁茴拨开珠帘走进来,惯性就要露笑,结果想想这个情景好像不大合适又控制住了自己。
许茹玉和许芙安异口同声唤了表嫂,宁茴点点头以示回应,进而问道:“二姑奶奶让人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许老夫人端坐在圆凳上,她平日是不用拐杖的,今儿个被一刺激,实在是有些不大稳,手里头便拄着了。
木拐砸了砸地,沉脸道:“你瞧瞧茹玉的样子,好好的姑娘家被人磋磨成这样,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今日这一番传出去,她们在京都搏不搏得了前程暂且不论,碍了她孙儿函之,碍了许家该如何是好?
“那柳氏简直蛮不讲理!尚不说茹玉根本没做过那等子事儿,便是真做了什么,也由不到她来伸手掌掴!女儿家的脸面,是这样叫人糟蹋的?”
许老夫人越说越气,“侄孙媳,这个府是你掌着的,你可得给我个说法才是,不能说长兄死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带着孙女儿回府来走个亲戚,还得受这些闲气!”
宁茴静静听着她说也不插话,只待她停下来了,才轻拧着眉道:“府上虽是我掌着的,但这事儿却和我没什么关系,姑奶奶你与我说这个也没什么用。反正华阳长公主和二弟妹现下都还在府上,我带姑奶奶和两位表妹去找她们。”
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笑了笑,“你心里想的什么便说什么,就刚才跟我说的这一串儿,都跟她们二位说个清楚。”
她相信,以华阳长公主和柳芳泗的脾气,听到这些话极有可能会再糊许茹玉一脸。
许芙安倒也是个清楚的,忙接话道:“二表嫂那样凶悍,可不敢到她跟前去了,一两句话怕是说不上嘴,又得是一通闹腾。自然得请大表嫂做主了。”
许老夫人点点头,“芙安说的对。”
宁茴只笑着不说话,反倒是青苗在后面隐晦地冲着许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应和道:“老夫人和两位表小姐要讨公道,这自然要往正主跟前去,再不济老夫人在福安院坐着,她老人家那儿不也能做主,巴巴地在我们少夫人跟前说这些做什么?”
她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