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汉子:捡个媳妇好生娃-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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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梦,夜有所梦。
齐管事缕了缕胡子:“庄老叔走之前,是不是与你说起过什么?”
庄老爷子立即摇了摇头:“没有,他老人家死时是半夜梦中去的,连一言半语都没留下。”
“他真的没与你提起朱长柱这人?老夫得到消息,听说当年这朱长柱送过一对母子去寻人,只是后来这朱长柱就再也没回去了。”
朱长柱?
庄老爷子想起四十几年前那个夜晚,亲爹急急来找他的情景,可当时真的没有见过那个叫朱长柱的人。
“没有,老夫这是前一回听到这个名字。”
庄老爷子再也不惊慌了,当年知事者,都早已死了。
而他当年一直在镇上读书,前一个媳妇也一直跟着他在镇上。
要不是自己娘大病,他们也不会回来。
齐管事见庄老爷子答得极利索,知道这几十年的事了,也许真的找不着人了。
心中一阵黯然,他爹这辈子的心愿恐怕是难全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庄老爷子:“吃了它,一天两次、一次十粒,三天即可。”
庄老爷子已经知道这个齐管事手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了,连忙接过感谢,立即把瓷瓶放好。
齐管事出门前再次交代:“如果有消息,记得送来,只要能助我找到人,一定不会亏待于你们。”
“是是是,老夫只要一打听到消息,一个会给您送来。”
——可惜这荣华富贵他们一个家是享受不到了,庄老爷子一时有点后悔娶了庄老婆子了。
待齐管事走后,庄老三闪身进了庄老爷子的屋内:“爹,这是什么人啊?像只鬼一样来了,又像只鬼一样走了,您啥时认识这样的人?”
庄老爷子闻言脸一沉:“你问这样么多做什么,这是大人的事,与你无关。还有几日三牛的媳妇就要进门了,你管好你那一档子事就行了!”
庄老三一听自己亲爹的话,越回觉得有猫腻了,只是自己亲爹那脾气他又太了解,只好满心疑问的走了。
听说庄老爷子屋里天天关得密不透风,桑月想着小七要修炼,于是也不让它去守着那老屋。
第二日桑月看庄大牛挖回来的冬笋竟然有两大担,顿时吓了一跳:“妈蛋,难道这里的冬笋比春笋还好不成?”
庄大牛闻言乐了:“这叫多?昨六七个人挖的笋全在这了,一个也就挖了四五十斤,算不得多。他们听说你要做成好吃的,每人就拿了三只回家,其余的全给我了。”
好吧,她就是个吃货好了。
只是这四百余斤笋,要全部做成酸笋,那牙都得吃掉了。
桑月想起前世的笋丝毛豆了:她不是有封豆子么?不如做点笋丝毛豆来当零嘴?
女孩子都爱吃零食,桑月也不例外。
冬日里一杯茶、几盘零食,与人一块聊聊天、喝喝茶、晒晒太阳,日子过得悠闲。
说动就动,于是桑月发动全家都来脱笋、煮笋、切笋,整个院子都是笋味…
虽然天冷,日子依然很忙碌,转眼就是庄福顺成亲的日子。
据说前一天庄老婆子竟然异想天开让庄老三去借陈家的马车去接亲,可是陈家却连门也没让他进。
庄老婆子骂骂咧咧了半天,然后又把庄大牛叫去,让他去借。
顿时庄大牛瞟了老太太一眼,连屁也没应她一个。
今日一早庄大牛过去帮忙了,桑月可不喜欢看庄老婆子的臭脸,挨到喝喜酒的人快到了,她才与庄大花一块过去。
一进门庄老婆子坐在木轮车上,一见她们两人,她张嘴就想骂。
桑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要是你敢再我一句,你信不信我摔死你?”
庄老婆子知道桑月不是个按理出牌的女子,终于她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嚅了嚅嘴不再多说了。
贾梅花自流了孩子之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因身体原因她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庄老婆子那熊样,眼里充满了鄙视。
今日庄家开五桌,请的只是寨子里相亲近、且有些地位的人家。
只有五桌饭,老庄家自然没有请帮厨的人。
外面的事就由庄大牛带着几个兄弟做了,厨房的事就全交给了庄二婶与庄三婶。
庄老婆子作为总指挥让庄三花推着,在院子里一会这里转转那里吼吼,到了厨房门口她更是脸一沉:“一个个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准备饭菜,一会要是耽误了开饭的时辰,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三婶是个闷嘴葫芦,今日本就是她的儿子成亲,虽然她没有当婆婆的那种主母之感觉,但是自己儿子的亲事总不会闹不愉快。听到婆婆一吼,她立即低头干活了。
桑月连眼睛都没瞄一眼庄老婆子,见庄三婶打水进锅便问了句:“三婶,要大火么?”
庄三婶赶紧点了点头:“要。”
第572章 庄二姑归来
见两人忙活起来,庄老婆子也没了可以发泄的对象,想着外面客要到了,便嘟嘟嚷嚷的不知道骂着谁又回到了院子里去了。
柴火是庄二叔父子三人砍的,都是些极好的柴火,不一会桑月就把火烧得很旺很旺。
干燥的杂木一旦着了,就有好一会不用添柴了。
桑月起身走了出来,见庄二婶与庄二花两人在洗菜,冰冷的水把两人的手冻得红通通的,像几根胡萝卜,便蹲了下来:“为何不加点热水?”
庄二婶看看大门低低的说:“你阿奶说浪费柴火呢。桑月,本想去看看你们,可我怕给你们带来闹心,所以一直未去。”
桑月轻轻的摇摇头:“二婶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不必想太多。如今你们分家过日子了,也少理她就行了。”
分家过日子又怎么样?
庄二婶想着自己那婆婆根本就没她已分家的意识,成天指使着自己男人与女儿做这做那,仿佛一个皇太后。
他们一家五口,竟然就分了三担粮食给他们,而且全是杂粮。
要不是有这个大侄子、侄媳妇,庄二婶不知道这个冬天要如何过。
“不管如何,二婶我虽然没有能力感谢你们夫妻,可这情我记心里了。”
庄二婶坚持要记情,桑月也不能说非让她不记,只是看着她这老实样提了提:“二婶,有道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可别太老实了。”
这话一出,庄二花不满意的嘀咕起来:“大嫂,你说得对,要不是娘这么老实,阿奶哪能天天像使唤牛一样的使唤我们一家人?好在哥哥与小哥不在家,否则一样被她呼来喝去。”
听着女儿埋怨,庄二婶一脸苦涩:“我这不是怕她闹么?一闹起来,要是坏了名声,以后你们兄妹的亲事怎么办?反正使点力气也使不坏,只要她不闹怎样都行。”
这种好好先生的想法桑月极不赞成:“二婶,你知道她为何会闹么?就是因为她知道你们怕她闹,所以她就会闹!再说名声问题,老庄家还有名声在?其实我说句话你别生气,这老婆子之所以这样横,全是因为你们这当儿子、儿媳妇的宠的!是你们把她宠坏了,你们越是宠,她就越是坏,怪不得她!”
是他们当小辈的,把老婆子宠坏了?
桑月的话虽然很古怪,可庄二婶人老实却不傻,仔细想一想,觉得这话又有点道理。
只是她不知道,世上当儿子儿媳妇的,哪个敢不听婆婆的话呢?
两人正轻声交谈着,庄老婆子一阵嚎叫传来:“老二家的,你那是洗菜还是洗人参得洗这么久?不知道厨房里还有好多菜要洗么?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人,要你们来何用?”
庄二婶盆中的菜正是庄大牛早上送来的新鲜香菇,因下种时木屑里拌了不少的毒药用来杀虫。
虽然这时药已经几乎没有了,但怕留有残渣对人身有害,所以搞下来的新鲜菇子必须用清水漂洗…
捞起水中的香菇放在篮子里,等香菇全部捞起后庄二婶用热气呵着双手才站起来:“桑月,你去帮二花倒茶水吧,这里我来。”
桑月可没想到来这里做事,送了礼本就想回去的她只是庄二婶招呼她没办法才过来。
听她客气,桑月也不推辞:“那二婶忙,我去外边看看大姑到了没有。”
二姑子被卖到了远方自然是不会回来了,小姑子以往倒是隔三差五的在家蹭饭,只是今日到此时倒是个没了踪影。
听到提起大姑子,庄二婶的脸色舒缓起来:“嗯,去吧,一会你陪着你大姑好了。”
桑月走了出来,庄大姑却已经到了门口。
只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站着一对母子。
“月儿,过来。”
桑月立即朝庄大姑过去,等她一靠近却听得庄大姑介绍:“月儿,这是你二姑和她的儿子钱磊。大妹,这是大牛的媳妇。”
二姑?
桑月傻傻的叫了一声,然后直直的盯着这个年纪不过三十四岁,可看起来却看老妇一样的女人:这就是那头大蛮牛心记念念的二姑?
时辰还早老庄家并未来客人,小辈们却有许多人不认识了庄二姑。
几人进了院,见着庄老婆子正在院内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连扫个院子都扫不干净,你还有什么用?再敢不好好干活,明个儿让你娘把你给卖了,省得浪费家中的粮食。”
挨骂的正是庄二婶的闺女、仅十一岁的庄二花。
听着亲娘中气十足的骂声,十多年没回过家的庄二姑竟然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正在骂人的庄老婆子听到“娘”这叫声,她掉头看了一眼一身脏旧的大女儿:“你咋死回来了?”
庄二姑一看自己娘亲竟然瘫痪在木轮上,顿时心里百感交集,跑在了庄老婆子身边:“娘,女儿回来看您了。”
“谁让你回来的?卖出去的女儿,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回来做什么?”
这话一出,庄二姑一时被问在了原地,一双包含热泪的双眼,顿时凝结了:“我…娘,这是你的外甥叫磊哥儿,大名叫钱磊。磊儿,赶紧叫阿婆。”
阿婆,是这山里对外婆的一种称呼。
钱磊今年十一岁,一路上的疲劳拖得孩子双眼落眶,此时见庄老婆子像个冷面阎王的模样,他吓得浑身抖了抖:“阿…婆…”
看看手中就拎着个包袱的女儿与外甥,庄老婆子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一副没出息的模样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早不来晚不来,好在今日家中客人不多,否则人家还以为你们是专门回来喝喜酒的呢!二花,带他们进去洗个脸换身衣服,一会客人就要来了,别给我老庄家丢脸!”
这态度直接让庄二姑的眼泪掉落下来,可这眼泪一落大事来了,庄老婆子抬手一巴掌:“今日可是三牛的大喜之日,你不回来送礼就罢了,难不成你来给我添晦气不成?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第573章 如此亲娘
桑月本以为这庄老婆子再可恶,那仅仅是用在外人身上。
可此时她的话让桑月刷新了对庄老婆子的认识底线:这老太婆根本就不是人!
她应该说这庄老婆子太无情,还是应该说这庄老婆子太冷情?
庄大牛不是她的亲孙子,她对他狠也就算了,可这老太婆见到十几年未见的亲生女儿,竟然就这一句?
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么?
这当父母的心呢?
叫狗吃了?
庄大姑本不想掺和她们母女之间的事,毕竟人家是亲母女,比起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来,这关系要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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