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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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聂玉郎先醒过来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异常美丽的地方,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周围却开满了炫烂的鲜花,而刘凌儿此时便是卧在几丛花朵中沉睡,看起来并未受到外伤,就好像舒服的睡着了而已。
聂玉郎起初以为二人定是到了死了,这地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如果是地狱的话,这地狱也太美了些吧?
他试着深吸了口气,发现自己内腹可能有些受伤,然而却又并非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他觉得刘凌儿睡着的时候着实好看,便也不去打扰她,只摘了朵花儿,插在她的发间。
刘凌儿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眸光清澈冰冷,但在对上聂玉郎的一刻,却忽然有些许的柔软。
她坐了起来,往周围看了一眼,之后脸上也出现诧异错愕的情绪,之后二人一起抬头往上空看去,虽然上面有云雾遮挡,依旧可看出一道窄窄的天空,强烈的阳光透过云雾照进来,直到这时,二人才恍然大悟,他们的确是掉在深谷中了,现在不在天堂也不在地狱,而是在谷底。
聂玉郎站了起来,发觉自己除了当时在涯壁上撞伤了内腹,胳膊腿儿都好好的,没事,刘凌儿的状况与他相似。
二人往周围逛了一圈,聂玉郎确定地道:“凌儿,我们没死。”
说着兴奋地将刘凌儿拥在怀中。
刘凌儿倒没有反抗,只是过了片刻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淡声道:“原来谷下这般美,不知道我的那些弟子们,是否与我们一样幸运?”
聂玉郎知道他担心那些信徒,于是道:“我们去找找吧。”
这里没有路,但是花丛间似有小径,二人顺着小径往前走,入目皆是奇花异草,花儿鲜妍繁茂,草儿争相蓬勃,还有一股小溪流在谷间缓流,香气四逸处理,蝴蝶在丛中翩翩起舞。
聂玉郎笑道:“凌儿,我猜这里必定没有鬼兰,否则不会有这么好的气象。”
“不错,鬼兰只会长在半涯壁上,而且只在最高的山壁上才有,这里却是世外桃园,应该不会有鬼兰。”
世上桃园?不错,刘凌儿形容的不错,这一刻,聂玉郎忽然动了个念,若是这生都不用从谷中走出去,与刘凌儿生活在此处,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刘凌儿忽然摘了一朵大花,递给聂玉郎,“吃吧。”
聂玉郎将花儿拿在手中,哭笑不得,“让我吃花?跟牛嚼牧丹一样,而且这个也填不饱肚子。”
他刚才就注意到溪中有鱼,便问道:“凌儿,是否饿了?”
刘凌儿已经摘了另一朵花,将花瓣放在口中嚼着,“有这些花儿,不会饿死。”
她以为聂玉郎不吃花儿,是认为花儿有毒,又解释道:“这花儿没毒,我在书中瞧见过。”
聂玉郎将那朵花儿顺势插在她另一边的发上,“没毒也吃不饱,咱们是人,又不是动物。”
说着拉着刘凌儿在一旁的青石上坐下,“你等会,马上就有好吃的。”
谷中气温适宜,虽然是深秋时节,却俨然如同浓夏般令人舒畅,这大约是此谷太深,而形成不同于外面的小气候,而这些花朵得以开放,生机勃勃,却与光照有关系,此谷这般深,但是因为海拔高,阳光居然可以顺利照到谷中,而且每日的光照时间还不算短。
聂玉郎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了溪水中,手执大刀,目光紧紧地盯着溪底,才一会功夫,果然就见远处水中有数条白鱼过来,聂玉郎瞅准时机,用大刀在溪中搅扰,凭着内地激起水波,数条白鱼随着水波跌到了岸边,他赶紧上岸,将白鱼就地宰杀,去了内脏,又在水中洗干净,穿在棍子上。
刘凌儿果然放弃了手中的花儿,默默地等着聂玉郎的烤鱼。
聂玉郎越干越起劲儿,好在火折子并没有丢掉,生火容易,他烤了
几条,剩余的两三条,他却突发奇想,用刘凌儿之前采的花儿包起来,埋在火堆里。
刘凌儿没想到聂玉郎还有这雅兴,顿时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些。
二人第一餐,便吃的鱼宴,虽然没有调味料,却依旧吃得很是开怀,这白鱼很是奇怪,自带盐味儿,再加上鲜,当真是二人吃过的最好吃的鱼。而且吃过此鱼后,当天晚上聂玉郎便觉得被撞伤的内腹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居然缓解了大部分的伤痛。
后面二人又这样过了两三天,聂玉郎的伤恢复迅速,已经跟没事人似的了,只是他们走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那些信徒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因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刘凌儿心中就存着侥幸,以为信徒们也与她一样,说不定莫明其妙的活下来了呢?
问题是,不但找不到信徒,便是连出谷的路也找不到。
聂玉郎倒无所谓,开始砍些木头什么的,准备搭房子,在谷中生活了。
刘凌儿的眉头却越拧越紧,忧心忡忡的模样。
在聂玉郎的再三追问下,刘凌儿才看着聂玉郎的眸底深处道;“聂玉郎,我必须出谷去,拜月教的一切,我不能丢下,那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
聂玉郎看她目光坚定,又暗含着一抹企求,心中一软,点点头道:“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可是,出路在哪里呢?
这谷中虽然鸟语花香,却似乎并没有人类踏足过的痕迹,可见大约是,四周路都不通。
如果四面都环着涯壁,出去的希望并不大呢。
就在这时候,却见有两个人并肩而来。
正是那天打架的老头和公子。
聂玉郎算是第一次见这二人,被那公子的俊逸模样惊了下,想到自己的粗豪,略微有些尴尬。对那白胡子老头却有好感,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
☆、第500章 不会是着了谁的道吧
刘凌儿对这二人此刻可没一点好感。
冷冷地道:“原来二位也在此处,当晚我刘凌儿赠饭与二位,却不想二位恩将仇报,将我等打下桥来。”
聂玉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二人就是使桥断裂的罪魁祸首。
他全身的肌肉立刻崩紧,扬起了手中的大刀,“原来是你们要害凌儿!我与你们拼了!”
却见那白胡子老头笑道:“姑娘莫要误会,那日只是无意间罢了,并不是真的要害姑娘。而且二位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若不是我们,你们又怎么可能活得好好的?不过之前两天一直和这老怪物打斗,没空理你们,今日我们打累了,随便走走就遇见了你们,你们不过是想出去吗?简单得很。嗄”
聂玉郎冷哧道:“说的倒好听!”
白胡子老头却道:“你这娃儿我喜欢,若不是见你护她护得紧,我老儿百忙之中才不救你们呢!弛”
原来那日,杨筠松与霓兮打斗,使桥断裂,诸人落谷,而他们二人自是没有受其影响,继续打斗。杨筠松却看到了聂玉郎为使刘凌儿获得生机,而自愿做肉垫被撞得半死,之后刘凌儿又随着聂玉郎一起往谷中跌去的情景,心中微动侧隐之心,便也及时冲到谷下去,利用内功气劲托住二人的身体,才没有使二人受伤。
杨筠松道:“我不但说得,还做得。”
说着便向身旁的霓兮道:“一起送他们一程?”
霓兮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可以,不过我要送这位姑娘。”
杨筠松骂了句,“老色|鬼!”
聂玉郎见状忙道:“不必!凌儿——”
他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凌空而起,原来是白胡子老头儿提了他的腰带,往涯上而去,杨筠松是不是神仙,聂玉郎并不知道,但是他的轻功当真非常好,脚尖轻轻在涯壁上点一下,就能往上窜起好高,另一边的那位公子霓兮也不示弱,他轻搂着刘凌儿的腰肢,也如杨筠松这般往上而去。
聂玉郎行走江湖多年,绝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轻功,因此当时便觉得这二人一定是神仙。
而杨筠松和霓兮似乎也在较劲儿,速度越来越快,搞得聂玉郎和刘凌儿差点满脑晕眩,刚落到实地,二人皆忍不住干呕起来。
但是杨筠松与霓兮似乎是同时到达目的地的,二人皆不服气,喊了一声,“再比过!”
就“嗖——”地不见了。
说到这里,聂玉郎几乎就说完了,又道:“山外有人,人外有人,直到那天,我才真正了解了这话的意思。特别是那位公子,年龄看起来与我差不多,然而却——”
“那,刘凌儿的那些信徒呢?”尉迟靖问。
“按照杨筠松的说法,当时只来得及救我们二人,恐怕那些信徒,已然早就死去了。”
尉迟靖这时候,大约猜到这二人是谁了。
道:“他们不是神仙,是两个怪物而已。”
聂玉郎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们是谁?”
“我猜的,也不确定。”尉迟靖摇摇头,显然不想细说。
又问,“后来呢?”
“我和刘凌儿在谷中耽误了几天,之后当然是风雨兼尘,赶往邾国,在邾国附近的时候评——”
他说到这里,面色微微一暗,“那日在客栈打尖,等我吃饱喝足,发现凌儿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有缘再会’,之后她就不见了。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们一路行来,我确定她对我是有感情的,而且很深,只要再见了面,我们还是能够爱的像蜜一样甜。”
尉迟靖道:“她既然来了邾国,你们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尉迟靖也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向聂玉郎说了一番,特别是有关刺客的,聂玉郎一听,乍起,“居然有人还敢杀你!”
尉迟靖嘘了声,笑道:“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又是个祸水,有人想杀我很正常。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得先去和帝那里报一声。昨儿我还听到他派人四处寻你。”
聂玉郎道:“我这就去。”
说着与尉迟靖告辞,走出了院子。
尉迟靖回到屋子里,忽然感到很疲惫,想到明早还要去试验那个以盐治蝓蛞的事儿,干脆便和衣倒在榻上想了起来。刚睡着,就遭到噩梦侵扰,似乎梦到了老早以前的事情,又似乎觉得自己身处水生火热之中,没有具体的形象,只觉得很是辛苦,一直在挣扎,却是醒不来。
整整一晚,就这样在挣扎中度过,到了清晨好不容易一惊而醒时,才发觉疲累异常。
照了照镜子,面色非常难看,这一晚的休息,仿佛比不休息还要令人难受,尉迟靖抚了下自己的脸,想着莫非是因为路途上过于辛苦,到现在才发作?虽然有些说不通,但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曹炟已经在院内等着,见尉迟靖面色如此难看,不由地愣了下,“靖儿,你没休息好?”
尉迟靖老实地点点头,“嗯。”
曹炟的心抽痛了下,牵着她的手进入厅中,一起用早膳。
“昨晚,她病得很重——她是为救我才受的伤,所以我陪着她,没有过来探你,靖儿,你是否因此而——”
尉迟靖连忙道:“和帝,你想多了。”
她头疼疲累的有些厉害,当下也不多做解释,只道:“我们赶紧吃东西吧,还有正事要办。”
见她状态真的很不好,曹炟也不再纠缠此事,只默默地为她夹菜,让她尽量多吃些。
二人用过膳,便一起出宫而去。
这次却没有通知萧齐君和巫雅。
出了城,二人一起抬头看天空,只见黑云离安阳城又近了些,照这样发展,不出三天,恐怕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