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神叨叨-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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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肉都得节省 多久,然后又说到物价飞涨,家里人挣得钱却不涨,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紧巴,最后又提到儿子儿媳不孝顺,见她老了就对她呼呼喝喝……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就是家里的日子过得不舒坦。
李兰子问李老太,“妈,你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把话说明白点,我不想听你绕弯子。”
李老太期期艾艾地说,“你弟弟和弟媳妇都不孝顺,妈的日子过得艰难,兰子,原先你没有能耐,帮不了妈,现在有能耐了,帮帮妈吧!”
“成,我帮你。我弟妹不孝顺对吧,明儿个我就同县里说一下,让妇联的人好好解决这个问题,她不嫌丢人的话,我就让她出名,送她臭名远扬。”李兰子十分淡定地说。
知女莫若母,反之亦然。
李兰子一下就听出李老太想表达什么了,可她就是不往李老太的话题上凑,故意往李老太伤口上撒盐。
李老太急眼了,“就算她再不好,那也是你弟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兰子啊,妈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给你哥和你嫂子找个工作啥的,让他们多挣点钱,他们手里松快了,自然就不会抠着妈,你懂妈的意思不?”
“不懂。”李兰子认真地摇头,“妈,我只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李老太:“……”差点气卒。
另外一边,张春芽也在给张老太出招。
张老太比较含蓄,她同张春芽躺在炕上,从头到尾都在抱怨自家儿媳有多么多么过分,完全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倒是没有同张春芽提要钱的事儿。
张老太她知道自家闺女的钱都在筋上穿着,指望从张春芽身上要钱,那几乎没有可能,说不定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还会再崩掉,所有张老太就明智地没有提钱的事情。
张老太只是一个劲地让张春芽给她支招,准确地说,是从张春芽那儿讨教卫老太整治媳妇的方法,顺带着疯狂暗示张春芽,你弟妹对我一点都不好,你这个做闺女的是不是应该多对我上点心?
可惜张春芽神经大条,根本没有接收到张老太发送过来的疯狂暗示,她只是兴致蓬勃地给张老太分享自个儿从卫老太那里学到的整治儿媳妇的手法。
“妈,刚过门的儿媳妇肯定不会和婆婆一条心,但经过婆婆的指导教育之后,完全可以把儿媳妇变成亲闺女,我婆婆就有这样的能耐。”
“我跟着我婆婆学了这么多年,虽说没能掌握我婆婆那一套方法的全部精髓,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我和你说,儿媳妇都是犯贱的,甭管婆婆做的再好,都不会知足。这样的儿媳妇就得好好收拾,这样才能让她们服服帖帖,明事理,识大体。”
“但是,如果一个劲儿地整治儿媳妇,那极有可能就把婆媳关系给彻底搞崩了,所以就得来个恩威并济。妈,你记住了没?关键在于恩威并济!”
“哎呀,我忘了你没上过几年学,肯定不知道恩威并济是什么意思。我给你说的简单明白点,恩威并济的意思就是打个巴掌,然后再给个甜枣吃,你明白了不?我婆婆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她对四个儿媳一碗水端平,甭管是奖还是罚,大家都没什么怨言,自然而然就把关系给疏通理顺了。”
一提到卫老太的做事方法,张春芽就忍不住地敬佩,她就差把‘我婆婆就是我偶像’这句话写在纸条上然后贴脑门上了。
张春芽是这么同张老太说的,她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她已经决定了,指导教育卫东明与卫西明兄弟俩家的媳妇时,就用卫老太的方法,卫老太管四个儿媳妇都能教的和和睦睦,井井有条,她才两个儿媳妇,肯定要轻松许多!
就算即将过门的儿媳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她也能找卫老太求助,总之,她是一定不会犯自家亲妈身上所犯的这种低级错误的。
被儿媳妇给拿捏住?想想就丢人。
张春芽觉得自己给亲妈分享的都是干货中的干货,然而张老太的心态却瞬间崩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张春芽的话茬。
她把人唤回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难道就是想听张春芽夸自家婆婆有多么能耐吗?
她的目的是勾起自家闺女的同情心,然后好好孝敬她们,帮扶家里也变得更好。
怎知张春芽回答的那叫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真是气skr人!
第145章
李老太和张老太在家闺女面前折戟沉沙,无功而返; 殊不知姚老太更惨。
李兰子同李老太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差; 她知道李老太重男轻女,偏疼家里的男丁; 但这年头几乎家家户户都这样; 所以李兰子也算不上生气; 顶多是有些失落; 还有点心寒。
张春芽对张老太又爱又恨; 在爱恨交织的矛盾里挣扎。就算她不会帮张老太; 但也不会明着同张老太对着干。
姚翠芬就不一样了,当年她刚生下闺女,不知道卫老太这么稀罕小丫头; 整天担惊受怕; 生怕卫老太训她没本事; 前头三个嫂子都是两胎儿子; 就她生了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 她娘家妈带着一堆兔崽子去上门打秋风了; 她真怕惹得卫老太不高兴,直接连她也撵回娘家去。
所以面对姚老太的哭穷,姚翠芬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想笑。
姚老太说,“翠芬啊; 你是不知道; 妈这些年太难过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画虎画皮难画骨,你哥哥嫂子看着挺好,可那是用得着妈的时候,现在用不着妈了,他们立马就变了嘴脸。你嫂子都敢同妈叫板了,你说妈在这个家里活着还有啥意思?”
姚翠芬故意拿话刺激姚老太,“妈,现在可不是封建时期了,你别那那一套老封建的东西说事。现在是新时代,讲究个人人平等,婆婆是人,儿媳妇也是人,我嫂子的性格我知道,人家可是讲理的。之前你对人家不好,现在人家肯定就对你不好么,这有啥好惊讶的?这叫一报还一报,还是现世报。”
姚老太:“……”
她伸手掐了姚翠芬一把,“死丫头,你故意拿话气你老娘对不对?我对你嫂子不好吗?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嫂子不好吗?那困难时期,我自个儿吃糠咽菜,也要让她娃儿们吃好吃饱,你说我对她不好?”
“那是对你大孙子好,又不是对我嫂子好。你糊弄谁呢?”
姚翠芬翻了个白眼,又想到姚老太当年自个儿作死,拉着孙子去找卫老太蹭饭蹭肉,差点连累她也被扫地出门的糟心事。
如果当年她这不靠谱的亲妈没有知难而退,而是死皮赖脸地赖在老卫家,估计她就被卫老太给扫地出门了,之后卫家发达了也同她没半毛钱的关系……那她现在的日子大概会过成什么模样?
姚翠芬想了想自家亲妈,想了想自家嫂子,她自问自己没有自家亲妈的脸皮厚,也没有自家嫂子那么泼辣,如果脱离了卫家这颗大树,估计她也还待在头道沟土里刨食呢,哪有机会去蓉城住小别墅?哪有机会去京城变城里人?哪有机会攒下千万家产?
这么一想,姚翠芬对自家亲妈的那点儿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觉得自家亲妈就是看不惯自己过好日子。
姚老太气得如卧针毡,浑身不得劲儿,“翠芬,你是不是吃枪药了,怎么就不能顺着妈的话头说,非要一句一句的气妈,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气死你对我能有啥好处?你这房子又不会分给我一砖一瓦。”姚翠芬觉得有点困了,“妈,你别说你的那些糟心事了,我听了又帮不到你啥,也不想帮。让我睡一觉,最近天天忙的要死,招待所里的床垫儿也是棉花做的,睡着硌人。好想我们家那天鹅绒的床垫儿啊,再迁就两天就回去了。”
姚老太差点被姚翠芬这话噎死,“棉花床垫你还不满意?咱家这只是一个狗皮毡子呢!”
回应姚老太的是一串鼾声。
姚老太:“……”气得当场升天。
越看姚翠芬的那张胖脸,姚老太心里就越气。
生这闺女有啥用?
就知道自个儿享福,一点都不顾念家里人!
自个儿吃的肥头大耳,家里人瘦的尖嘴猴腮!
姚老太气不过,朝着刚睡熟的姚翠芬飞起就是一脚,险些把姚翠芬踹下炕去。
姚翠芬被吓醒了,也被姚老太的骚操作惊呆了,“妈!!!!!你不睡觉,踹我干啥?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我现在就回招待所。”
姚老太:“……”哟呵,还会威胁她了!
“你要回招待所?回啊,现在就回啊!姚翠芬,老娘白生你养你一次了,对不对?你看着自家亲妈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自个儿在外面胡吃海喝地享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放着亲妈不管,你想跑到你婆婆跟前献媚去,你怎么这么狗腿呢?”
姚翠芬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衣服,“我在我婆婆跟前献媚?我还就献了!怎么着!我婆婆对儿媳和对闺女一样好,我都是嫁进卫 家快三十年的老媳妇了,我婆婆到现在都给我钱,从不在吃的喝的上苛刻我,想吃啥让我吃啥,想喝啥让我喝啥,也从不在钱上拿捏我,你这个做亲妈的给我啥了?”
“你就知道打秋风!打一回两回没问题,可你打个十回八回,秋风都给你打死了!”
姚翠芬撂下这句话之后,衣服已经穿齐整了,跳下炕就准备穿鞋。
姚老太怎么可能真的放姚翠芬走,她赶紧拽住姚翠芬,没好气地说,“你回来!你是不是又准备一走多少年不回来?再回来的时候,老娘已经躺在棺材板里等着入土了”
“翠芬,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妈之前是偏心你哥家,但现在妈知道错了,也想改,你给妈个机会呗……让妈也对你好几天,成不?不然妈心里愧疚的不行。”
姚翠芬狐疑地看着姚老太,“真的?”
姚老太看到了希望,连连保证,“绝对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那就成,你也别说要对我怎么怎么好,别烦我,让我安生睡个觉就成。明儿一早还得回县城招待所去呢,你要是再耽搁我睡觉的时间,明天白天我怎么做事情?我晚上必须得好好睡,不然脸上容易起褶子,你知道我为了让脸上的褶子少一些,保养了多长时间吗?你这一折腾我,害得我至少得保养三个月才能养回来。”
姚老太:“……”你亲妈还不如你的那张老脸?
姚老太有心想劝自家闺女一句,“你别保养了,咱长得又不好看,保养再多也是浪费钱。”可是想到李老太说李兰子时,直接被李兰子狂怼的场面,她只能弱弱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去。
姚翠芬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下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姚翠芬惦记着回县城招待所忙给自家公爹立碑的事情,连早饭都没的吃,用凉水抹了把脸就走了。
等回到县城时,李兰子和张春芽都已经回来了,妯娌俩正在县城招待所的食堂里端着饭盘等着吃饭,见姚翠芬也急吼吼地回来,李兰子与张春芽眼睛一亮,齐齐压着嗓子问,“是不是你妈也给你找事儿了?”
“可不是么?从我前脚迈进娘家们开始,就一直跟我哭穷,说我哥娶了媳妇忘了娘,说我嫂子没良心,大晚上不让我睡觉,非要拉着我唠叨。”
李兰子与张春芽对视一眼,凑到姚翠芬面前,李兰子说,“我妈和你三嫂她妈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俩一直在等着你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和你三嫂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