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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成了对象的金丝雀[娱乐圈] 完结+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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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洲此时心里也很不爽,这场戏他和导演讨论过的,不光是杀手的高光戏,同时也是将男主这个角色诠释得更复杂更深层次、不是只有单一性格的一场戏。
  面对死亡的再次威胁,男主也有恐惧、有慌乱,他也并不是开了挂一样的算无遗策,也会有命悬一线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境时刻。这是男主成长、并且从复仇的欲望中救赎自己的重要转折点。
  但因为兰凌均,这场他准备了很久、试演了很多次的一场戏将会匆匆拍摄,为了避开兰凌均不专业的身形而不停切换的镜头,甚至射出那一箭的最高光时刻,或许都会因为兰凌均无法作出闪避姿势而不得不剪成零碎的片段。
  早听说过兰凌均是爬了临家二少爷的床被塞进这个剧组的,当时听的时候陆洲半信半疑,即使相信也不在乎,反正只是一个三十八线小明星演的戏份很少还不怎么露脸的配角。
  但是现在陆洲才发现,这个配角给他带来的坏情绪有这么多。
  导演的一脸不耐烦,即将和他演对手戏的男主角演员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兰凌均当然都看到了。
  不过就像羽毛落在海里一样,在他心上激不起一点波澜。兰凌均此刻自己也有不耐烦的东西,就是厚厚的头套和戏服。才懒得管别人在不耐烦什么。
  于是片场众人,人人脸都很臭。
  开拍之前照例导演要先给演员简单讲一讲戏,三个互相不耐烦的人勉强聚在一起。听了徐导讲的戏份,兰凌均之前看剧本还有一些没看懂的片段也被补上了,基本上已经了解了这场戏的内容。
  兰凌均也还挺意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挺喜欢看他们那个世界的东西的。什么杀手、埋伏、刺杀,在他们那个世界还算平常的事情居然在这里这么受欢迎。
  这让兰凌均有底了,对他来说只要把他平常的样子拿出来就好了——当然不要那么嚣张就行。
  徐导其实讲戏主要是对着陆洲讲的,他没指望兰凌均能认真听能听进去,更没打算让兰凌均拍全程。到时候再专门指导他做几个表情,把替身和陆洲的对手戏剪辑在一起就行了。
  陆洲已经进棚子里准备,替身也按徐导的命令去吊威亚。兰凌均反而被孤零零留在了原处。
  他看了看为了拍摄专门搭建的棚子——还真的修造了一片木楼庭院。兰凌均不解:从剧本上看自己要演的角色也是主要角色,为什么不让自己也去准备?
  兰小侯爷从来没有有话憋在心里的性格,想到这个疑问就问出来了。回答他的,是徐导和周围听见的众人复杂中含着嫌弃和无语的眼神。
  被他这个直白的问题一问,徐导已经对他彻底不耐烦,连回答都不想回答了。
  这时候正好兰凌均的替身已经吊着威亚登上了木楼的屋脊,正快速地从一侧跑到另一侧,然后借着威亚的力从两个屋脊中间的空隙越过。他正在熟悉走位,以便于待会儿正式开拍不用NG。
  徐导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个嘲讽的冷笑,根本装作没听见。
  旁边的副导演一脸讥笑地说出了徐导想说的话:“那替身的动作,你行吗?”
  这下兰凌均倒愣住了。他又看了一遍那个替身的走位,好奇地问:“这有什么不行?”
  兰凌均的话音落了好久,都没有人应声。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僵硬,又像要笑,又像嫌恶,又像听到傻子在说话一样。
  这可是从最简单的地面武打戏都做不出来的爬床走后门塞进来的三十八线小明星的嘴里说出来的,除了可笑还是可笑。
  人群里突然冒出了不知道是谁的讥笑声怂恿道:“那你上去试试看啊。”
  兰凌均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难的,便向那处棚拍的建筑走去。
  徐导眉头一皱,眼看时间要被浪费就想呵斥。但他才刚发出了一个音,兰凌均已经走远了快到木楼下了。
  而徐导旁边围着的其他人:几个副导演、其他配角演员、助理、场记、化妆师道具师等等等等,都抱着一股看金丝雀出丑被换看戏的姿态谁都没开口让兰凌均回来。徐导生气地骂了几句没人把兰凌均叫回来,是浪费时间,众人都装聋作哑都不接他茬他也只能作罢。
  兰凌均走到木楼底下的时候,正看到陆洲也在那里。旁边的武术指导正在给陆洲演示发连弩的动作设计,陆洲正专注地看着。
  兰凌均悄无声息地从他们旁边经过,两人都没注意到他。
  走到木楼后面,有直接通往楼顶的梯子,角落有几个人在说话。
  兰凌均看见了替身也在那里,应该是刚从屋脊上下来,其余的人正在给他解绑在身上挂住他的绳子。
  兰凌均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径直顺着梯子上了楼顶,站在了屋脊之上。
  空空荡荡的屋脊上突然又站上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因为刚刚替身在上面,所以在远处观看的众人第一时间都以为是替身。
  但随即便有眼尖的看见了兰凌均和替身截然不同的白皙漂亮的脸。
  人群中激起了一波小的沸腾:“那小金丝雀居然真的上去了!”
  但随着他们注意到了很多的细节,人群中小小的沸腾突然变成了高声的惊呼:“他还没系威亚?!”
  这下人群突然乱了起来,听到声音的徐导定睛一看,一拍椅子就站了起来:“快去把他弄下来!快去!”
  所有人都归结于是兰凌均之前根本没有拍过动作戏,加上他是仗着金主兴风作浪自己一无是处空有皮囊的蠢货,所以才连拍高空的动作戏要吊威亚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
  乐于看兰凌均出丑是一回事,他在片场出事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不管临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摔下去。到时候剧组麻烦就大了。
  徐导拿着喇叭怒气冲冲地在喊,在木楼之下的陆洲、武术指导、替身、负责威亚的工作人员也都听见了。徐导的语速太愤怒太快他们开始根本没听见说什么,等到勉强听清后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替身和吊威亚的几个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拿着威亚要上楼。
  陆洲听见徐导说的什么,一边觉得震惊一边又觉得是开玩笑的,转头对武术指导说:“他也不至于这么蠢吧……”
  乱糟糟的人群兰凌均并没放在心上,他从站上屋脊就在计算屋脊的宽度、长度,还有最重要的要越过的两道屋脊之间的空隙。算下来,兰凌均更没当成一件值得紧张的事。
  即便是他现在的身体比原来的身体虚软无力很多,对付这样简单的地形也很轻松。
  为了银子,兰小侯爷不得不卖艺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在楼下男主角的嘲讽中,在片场所有人的注目和呼喊之下,飞快地在屋脊上狂奔起来——
  然后在到达两处屋脊间的空隙之前,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和呼喊之中,兰凌均一跃而起,身体舒展得如同一只修长的猎豹,腰腹上所有的肉都收紧到了极点,半空中一道姿态优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球的翻转,然后……稳稳落在了另一边的屋脊之上。
  陆洲抬着头,仍然无法相信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


第3章 刺客
  第一百五十九场戏正式开拍。
  夜色浓重,最后一行血溅在窗棂之上,街道中横着十几具尸体。全身黑衣的杀手跃上房梁,在短暂的寻踪之后,他找到了目的地。
  杀手顺着房梁越过数条街巷,最后到达了一处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破烂庭院。本该空空荡荡的庭院之中,却有一人坐在轮椅之上,见到来人,扶着轮椅把手的手青筋暴起,他在努力压抑着他激荡的情绪。
  这是一手策划了要将杀手斩于刀下的顾追。此刻见到杀手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他已经明白了他的计划全然失败了。
  杀手沉默地站在屋脊边缘,顾追能感觉到,黑夜之后的那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那是杀手的注视,是全京城见血最多最锋利的一把刀的注视。这样的注视让顾追第一次乱了阵脚,或许他并不怕死,毕竟早已经在生死之间走过一个来回,但他却无法承受自己不能活着复仇。
  就在这样沉默的僵持之中,杀手垂了下睫毛,好像已经打算离开了。
  但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出现的十数道□□刺破夜空直逼向他,已经负伤的杀手暴起躲开了数道,但仍有一道□□险险掠过他的头颅,擦过脸颊,带着脸上的蒙布和一线鲜血,消失在了黑夜深处。
  杀手愣了愣,似乎不相信自己为这样简单的□□所伤,但随即他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无遮无挡的脸。看向顾追的眼神中乍然凝起杀意:“既然你看见我了,那我便送你上路。”
  放完灭口的狠话,杀手便要暴起杀掉顾追。
  此时监视器外的副导演却突然愁道:“陆洲怎么了?刚看见杀手的脸时他还没想起来,应该是恐惧绝望大过疑惑,怎么他的表情愣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再愣下去杀手那边已经要做动作了……”
  徐导也皱着眉头紧紧盯着监视器。监视器里的兰凌均几乎在一瞬间凌厉起来,眼神里满是狂暴的杀意。而和他对手戏的陆洲,在那□□放出之后,脸上就全是愣愣的神情。
  这表情虽然也不出戏,但和他们之前过的主角的内心戏并不一样。陆洲向来敬业且对演戏很下苦心又有天赋,一般都会先过几遍戏揣摩透了才会去演,很少出现临场发挥并且发挥得不如事先排练的那样。
  见徐导拧着眉头,副导演便问道:“要不要先喊卡?不过可惜了这条杀手那边演得……演得很吸引人……”
  徐导的眼睛在几个监视器上来回转,兰凌均脸上一线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衬着那漆黑的眼中浓烈的杀意让他整个人在黑夜之中无比的耀眼。
  一个耀眼的杀手。
  徐导一边觉得这完全违背常理,一边又无法将那个“卡”喊出口。
  终于,兰凌均从屋脊上跃起冲向陆洲,而徐导也把声音咽了回去。
  他甚至有些自嘲地想到,这场戏放出去的时候,要么会因为杀手完全不合常理的引人注目而被观众揪住大嘲,要么……这个杀手会在所有看见过他的人的脑海里留下深深的一道印记。
  这么一来,陆洲的表情倒是合乎常理了。
  兰凌均按照计划从屋脊上跃起,闪电般落在了陆洲身后。眨眼间,一道利刃已经落在了顾追的脖颈上,随时可以让他成为刀下亡魂。
  兰凌均当然不能真的下手,演完这部分他便等着陆洲接戏。原本只消顾追一句:“你……好像一个人。”
  杀手便会停住。但兰凌均总觉得比预计的时间久了许多许多,就在他已经要不耐烦地以为陆洲忘了台词的时候,身前的人终于开口了。
  “你……好像一个人。”
  陆洲背对着他,脆弱的脖颈在他的手下因为说话而颤动着。兰凌均还有空开着小差,不知道手上的这把道具刀轻轻割一下会不会把对方割出血。
  他在陆洲身后,见不到陆洲此刻的表情。
  或许正是仗着这一点,陆洲终于放心地不再对自己激荡的情绪加以掩饰。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流露出的表情比他排练试演时要复杂上许多许多。
  虽然嘴里说着台词,但陆洲的眼前,重现了一遍又一遍□□划破了杀手的蒙布,在那洁白无暇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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