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重生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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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泽的手指敲了敲扶手,“那你看,应该派谁去议和呢?”
底下寂静无声,谁都知道北蛮人粗鲁无礼,这一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白鸿尽走上前来,说:“臣有一子,名为白檀轻,曾前往秦国,使秦楚议和,如今他愿前往北蛮军营,与北蛮议和。”
楚云泽沉默了一会,问:“他是你的儿子,你舍得吗?”
白鸿尽心里有千般的不舍,但嘴上还是说:“为国尽忠,没有什么舍不得。”
楚云泽在心里说,可我舍不得。他的视线扫过众人,问:“可还有人愿意前往北蛮军营?”
余良骏咬牙道:“臣愿意……”
“户部尚书之子白鸿尽之子白檀轻请求觐见。”
楚云泽冷冷地说:“准。”
白檀轻走了进来,正欲跪下。
楚云泽抢先说道:“免礼吧。”
白檀轻便没有跪下,拱手道:“我愿前往北蛮军营议和,请陛下准允。”
楚云泽久久没有说话,白檀轻便将话又说了一遍。
楚云泽沉声道:“你既心意已决,孤便准允吧。”
白檀轻说:“多谢陛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云泽先移开了视线。
……
上朝之后,白檀轻没有离去,而是再次求见楚王。
太监对白檀轻说:“白三公子请回去吧,陛下不愿见您。”
白檀轻拿出了玉兔镇纸,递给太监,“请你将此物交给陛下,再问一次陛下愿不愿意见我。”
太监拿着玉兔镇纸走了,过了一会,他回来说:“白三公子请跟奴才走吧。”
白檀轻跟着太监,见到了楚云泽。
太监将白檀轻带到之后,就退下了。
楚云泽摩挲着手里的玉兔镇纸,这是上次他与白檀轻、白残阳三人一起在上元节猜灯谜得到的,他还给白檀轻买了一个兔子灯,那个兔子灯最后怎么了?好像是被人踩坏了,白檀轻也被人掳走了,虽然最后他和白残阳又将白檀轻救了回来,但若是那些人想杀白檀轻,恐怕他们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还记得,当他打开灯谜,上面写着——“男儿一生有离合”。
为什么人要有离合,为什么月要有圆缺?难道明月不能只圆不缺,难道就不能只有长相守,没有久别离。
白檀轻走到了楚云泽的面前,“难得你不愿意见我。”
这还是第一次,楚云泽说不愿意见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见你。”楚云泽将玉兔镇纸还给了白檀轻。
白檀轻点了点头,说:“因为你不想我前往北蛮军营。”
“是,但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你也不愿意我同你一起去。”楚云泽声音低沉。
因为他是楚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他宁愿他是一个普通人,能时刻陪伴在白檀轻的身边,为白檀轻挡去所有的危险。决定成为楚王,明明是为了守护白檀轻,可这个身份反而成了他的束缚。
白檀轻露出回忆的神色,“你还记得我出使秦国之前,跟你说过一个故事。”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楚云泽顿了顿,“你跟我说‘若是给花浇太多水,施太多肥料,花就会枯萎。让花长在野地里,无人照料,有时反而会开得更好’。”
“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吧。”白檀轻拉住了楚云泽的两只手,拢在手里,放在胸前。
楚云泽感受着白檀轻的手传来的温热,苦笑道:“如果我不想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我就不会让你前往北蛮军营了。”
他甚至想过把白檀轻锁在楚宫里,哪也不能去,可那样白檀轻就会恨他了。哪怕白檀轻有一丝一毫的恨他,都会让他痛苦到窒息。
白檀轻微笑道:“谢谢你信任我。”
“一定要回来。”楚云泽抱住了白檀轻,在他耳边说。
若是白檀轻没有回来,那么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横扫北庭,杀尽北蛮。
“我一定会回来的。”白檀轻回抱住楚云泽。
楚云泽闻着白檀轻身上淡淡的幽香,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是苦是甜是酸是涩。
第61章
次日, 白檀轻带着几人去了北蛮军营,白残阳自然跟着去了。
白檀轻没见到北蛮人,先见了江弘毅。
江弘毅先是一拱手, 然后说:“白三公子,久违了, 我家主上请您见面。”
白檀轻冷淡地说:“若是我不想与你家主上见面呢。”
江弘毅说:“北蛮将军十分信任我家主上, 若是我家主上在将军面前说几句话,恐怕您就要无功而返了。”
白檀轻嗤笑道:“十分信任?怕不是你家主上在北蛮人面前卑躬屈膝,曲意讨好吧。”
“请白三公子慎言。”江弘毅变了脸色。
“引狼入室都已经做了, 还怕人说吗?”白檀轻顿了顿, “带我去见你家主上吧。”
江弘毅苦笑道:“请随我来。”
众人穿过许多北蛮士兵,来到一处营帐前。
江弘毅说:“请公子单独进去。”
白残阳对白檀轻说:“若是有事,你便大声叫我。”
白檀轻“嗯”了一声,然后进了营帐。
营帐之内, 只有楚云穆一个人。他负手而立,正在看一张挂着的楚国地图。听见脚步声, 他转过身来,看向白檀轻, “我们又见面了。”
白檀轻冷冷地说:“楚云穆, 你太糊涂了。”
楚云穆微笑道:“若不放手一搏, 我又如何有今日的机会。”
“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白檀轻语带讽刺。
楚云穆叹了口气,说:“你以前总是温柔解语, 何时变得这样夹枪带棒?”
“对楚国太子和对楚国叛徒当然是不一样的。”白檀轻目光锐利。
楚云穆问:“谁做了楚国的太子、楚国的君王你都会对他不一样吗?”
白檀轻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云穆轻笑一声,没有解释, “你既然想见北蛮将军,就让你一见吧,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为。”
……
与楚云穆见面之后, 江弘毅将白檀轻几人带到了北蛮将军的营帐。
白檀轻几人在通传之后,走入了营帐。他容光照人,进了营帐,仿佛使营帐一亮。
北蛮将军见到白檀轻,直了眼,旁边人叫了好几声将军,才将他的魂叫回来。他盯着白檀轻说:“你们楚国人怎么派个女的来跟我谈。”
他心想,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便是长这样吧。
白檀轻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将军,在下是男子。”
“男的?男的长成这样有什么用。”知道白檀轻是男子,北蛮将军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白檀轻拱手道:“将军,楚国派我前来与北蛮议和。”
北蛮将军哼了一声,说:“北蛮大军已经包围了丹阳,马上就要攻下这座城池了,到时候城里的财宝和女人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与楚国议和?”
谁都知道北蛮军久攻丹阳不下,这人还说马上就要攻下丹阳,不肯议和。听了他的话,几个楚国人神色愤愤。
白檀轻微微一笑,说:“将军请听我一言,我除了议和之外,还是来帮将军您的。”
北蛮将军疑惑地说:“帮我,你有什么地方能帮到我?”
白檀轻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将军要大祸临头而不自知了!”
北蛮将军本是坐着,听了这话,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站起了好似一座铁塔一般。他冷声道:“你若是故意说大话吓我,我就让人乱棍将你打出去。”
“北蛮可汗年事已高,而诸王子春秋鼎盛。与楚国立嫡长子为太子,日后继承大统不同,可汗之位,能者得之。将军之所以千里奔驰,想要攻克丹阳,便是因为将军支持的是三王子,欲立下奇功,为三王子成为可汗增添筹码。”白檀轻娓娓道来。
北蛮将军脸色变了又变,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对北蛮如此了解?”
他本来因为白檀轻的容貌,心存轻视,没想到白檀轻竟然是他遇到的最厉害的楚国人。
白檀轻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将军可知道一件事?”
北蛮将军问:“什么事?”
“可汗已经死了!”说这话时,白檀轻手心冒汗。
北蛮将军听了,并不相信,指着白檀轻说:“来人啊,将这诅咒可汗的……”
白檀轻语速极快,“可汗已经死了,但可敦秘不发丧,她与可汗的兄弟勾结,想让她所生的大王子继承可汗之位,意图谋害其他王子。将军若是不现在回到北蛮,等回去之后,见到的就是三王子的尸体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北蛮将军瞪着白檀轻,心中已是信了三分。
“因为大王子来信要与楚国约定,楚国若是把将军您拖在丹阳之下,他当上可汗之后,有生之年便不会进犯楚国。”白檀轻心跳得很快,但面上十分镇定,直视着北蛮将军的眼睛。
北蛮将军将信将疑,“这一切都是你的空话,说不定是你编来骗我的。”
“我有大王子的信物,请将军一观。”白檀轻拿出了一柄弯刀,这柄弯刀正是淳于虚随信附来的。
在信中,除了北蛮之事外,淳于虚还说了自己的身世,原来他是北蛮大王子的儿子,而他的母亲是被大王子掳来的汉女。他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生下他不久之后就抑郁而终。他自己也因为一半的汉人血统,饱受欺凌。于是他带着父亲送给他的弯刀离开了北蛮,他带上这柄弯刀也不是因为对父亲有感情,而是觉得这柄弯刀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北蛮将军拿过弯刀,弯刀上有大王子的徽记,确实是大王子之物。他问:“你又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告诉我,大王子当上可汗,不攻打楚国,对楚国不是很有利吗?”
白檀轻回答道:“虽然大王子承诺成为可汗之后,有生之年不会进犯楚国,但是谁知道大王子日后会不会违诺。即使大王子遵守承诺,大王子的子孙还是会对楚国构成威胁。不如让将军您带领大军回到北蛮,争一争可汗之位。一个混乱的北蛮,比起一个稳定的北蛮,对楚国更有利。”
北蛮将军想了一会,一拍膝盖说:“回北蛮。”
虽然他再攻一会丹阳,说不定就能将丹阳攻下,但若是三王子死了,就一切成空了,大王子绝不会放过曾经支持三王子的他。
白檀轻松了口气,向身后的人示意,“这是楚国拟定的议和书,请将军过目,将军若是觉得没有问题,就请签字。”
那人拿出议和书,递给了北蛮将军。
北蛮将军看了一遍,又请来一个汉人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正要签字。
“且慢!”
众人视线看向门口,楚云穆带着江弘毅走了进来。
楚云穆看了看白檀轻,又看了看北蛮将军,“此人满口胡言,将军不可轻信。”
“请废太子说一说我哪句话是假。”白檀轻将“废”字咬得很重。
楚云穆厉声道:“你手上确实有大王子的信物,但你说可汗已死,可有凭证。我看分明是你们先盗取大王子信物,再拿信物来欺骗将军。”
“废太子说我们盗取大王子信物,不是也无凭无证。”白檀轻身上的汗出得更多了,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言语的交锋之间。
楚云穆质问:“你既然说大王子来信与你们约定,信呢?”
白檀轻答:“大王子是派人带来口信和信物,此人带来口信和信物之后,已经离去了。”
楚云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