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你有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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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别这么说,您是嫡夫人,您生的阿哥将来要袭爵的,她就算是生了男孩又能如何?”其实她也很担心莲蕊这一胎是男,但这都是命强求不得。
这句话让蓉荟略感安慰,她明日要去寺庙上香,求菩萨保佑自己生的是个阿哥。
此时,和丈夫说话的莲蕊心情十分复杂,正因为她快要生了才更紧张,加之蓉荟怀孕,她就更加食不知味了,这两天都没睡好。
“你行动不方便,有什么要办的事让迎春去办,自己别张罗了,我先回房了!”载钺也没有多做停留,说了两句就要走。
莲蕊笑容可掬的问:“您不会是过年也要在军营吧?”
“现在说不好,您好好歇着吧。”他没有再闲聊的心情了,今天回来一是要拿些东西去军营,二是看看她们好不好,最起码为人夫的责任还得履行。
可是回到房里,老于帮着收东西的时候,他却又改变主意了:“就要过年了,拿些东西给小圆子去。”
“您今天又要过去?”老于很诧异,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爷对小圆子可是真是心意的,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你把我要用的东西带到军营,我一会儿就过去,该拿些什么过去好呢?”载钺的心思都放到为小圆子挑选过年礼物上了,吃的用的都要带些,索性让老王也一起过去吧,要不他骑着马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此时的小圆子正忙着,今天客人依然很多,马车将整个院子都占满了,走路都费劲,昨日准备的食材可能不够用,所以他又叫姓张的杂役去买了些。
当他刚炒完菜想要歇息一下的时候,叔叔忽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道长。
“叔,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大哥有消息了?”他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耿祥摇头:“暂时还没有,今天我过来是要和说点儿事的,你现在忙吗?”
“刚忙完!”他讲话的时候,注意到这位道长一直在打量自己,目光极其温和。
于是三人一同进了小屋,坐下来喝茶。
“这位道长是您的朋友吗?”耿圆问叔叔。
耿祥踌躇了片刻,就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了:“他是你的生身之父!”
这句话回荡在他耳边很久,却让他犹如泥塑一样的僵住了,他甚至以为是听错了!
张洛行见儿子傻呆呆的不讲话,也并不感到意外,就用温柔的口吻道:“我和你母亲是二十四年前相识的,当时我游历各处以贩盐维生,偶然来到西北口,就住在你们家中,也是在那个时候有的你。”
耿圆望向叔叔,想寻求庇护一般的,但叔叔只是默默的点头。
“你父亲……不,是你养父那年外出做工,所以只有我在家中帮忙种地,张先生和你母亲情投意合,原本他是要带你母亲离开的,但是你母亲舍不得你哥,就拒绝了,张先生只好离开,可是很快你母亲就发现怀了你!”耿圆把陈年往事讲出,只希望能求得侄子的原谅。
这确实是个很悲惨的故事,母亲当年和外婆从山东一起逃荒,来到西北口,被父亲和叔叔收留,开始相安无事,母亲操持家务,帮忙干农活,可时间久了,父亲就对母亲下手了,后来因为母亲怀了孕,外婆又卧病在床,母亲只能嫁给了父亲。过了几年,附近大旱,父亲就外出干活,也正是那个时候张络行来到了西北口……
耿圆抬起头问:“为何他还会和母亲过下去,明明是妻子有了别的男人,我……不明白!”换做哪个男人都不能忍吧?但在他的印象中,养父对母亲还是很呵护的,然而……如今他才明白,为何养父更疼爱大哥,而偏偏把自己送到京城当太监,对方根本就是厌恶自己!巴不得他永远消失,或许只是恨吧!
“因为他是真心爱着你母亲,所以他才把你抚养长大……直到你母亲过世。”耿祥道,而当年他也爱着嫂子,因为怨恨自己的懦弱和虚伪,他才断了根进京城做了太监,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报应,让他一辈子无妻无子。
“他恨的是我,但却把你害了!”张络行对儿子说,虽然他也从茹英的信中得知孩子是半阴半阳的身子,但圆子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个男娃娃。
“我现在心里很乱……对不起,我不能对您!”耿圆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道长,他叫不出“父亲”二字。
张洛行苦涩的笑了:“我知道……你只要记住,咱们是毫州的张氏一族就好了,你还有两个哥哥,他们这次没有跟我过来,如果今后有机缘,我会带你回毫州认祖归宗的。”当然,这是在大业已成的前提下,如今一切还不好说。
等叔叔和父亲离开之后,耿圆又照例在厨房忙火,可是心里却似有块大石头压着一般,难受得要紧,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找父亲再好好聊聊,听说父亲他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若不去,他定然会后悔,但去了,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出神的时候,竟然让锅里的油烫了手。
王婶见他还在发呆,连忙拿来一瓢凉水,拽着他到门口冲洗!
“您得留心点儿,马上要过年了,别弄个伤出来!”
耿圆很不好意思的说着:“让您费心了!”他真不该在做事的时候,胡思乱想。
“谁没有点儿烦心事儿,尤其您还这么年轻,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就只剩下柴米油盐了,该想的想,不该琢磨的就别瞎琢磨!”王婶是过来人,她觉得耿先生是个心很重的人,活着原本就不容易,如果再学不会看开就太累了。
他“嗯”了一声,确实,无论他如何费劲心力的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便他不姓耿而姓张,他不还是小圆子吗?啥都没有改变!
☆、将你放在心尖上
为一波客人的菜做完后,耿圆才顾得上坐在门口歇着。
此时,载钺也进门了,今天他又换了衣裳,披深蓝色狐皮斗篷,里面则着绿色团锦段子棉袄,浅灰色裤子,脚踏蓝色翘头靴,精神奕奕,引人观瞻!
“爷~您吉祥,给您拜个早年了!”伙计很识趣,他知道这位和老板是旧相识,所以只来一次就记住了。
“和你们白老板说,准备一间上房,我先去会个人,等会儿过去。”载钺道,把马交给伙计就奔了厨房。
结果,事与愿违,他看见白牡丹正捧着小圆子的手站在门口,二人讲话的表情很亲密,甚至有些暧昧!原本天儿就冷得要命,却又被人泼了一头冰凉彻骨的水,让他马上醒觉,如今人家已经不是他府邸里的太监,而是自由人了!
白渲其实是在查看小圆子胳膊上的烫伤,手腕子微肿,按道理说不应该再做事了。
“你歇着吧,晚上如果有客人点菜,我让伙计去旁边买。”
耿圆摇头:“没关系,不碍事儿的!”他抬眼的功夫,就看到某位站在不远处,冷冷的望着自己。
白渲注意到耿圆的视线,也向门外看去,发现一位吃醋的大爷正不愉快的盯着自己,仿佛他是一只偷鸡的狐狸!就算他是只狐狸,那只漂亮的锦鸡如今也已放归山林,不再属于这位大爷了!
“金二爷,您过来了!”身为老板,他得首先过去招呼。
看到牡丹走过来,载钺也没把脸上的愠色收起来,反而阴阳怪气的说:“我让你照顾他,你倒是照顾得太周到了!”
“看您说的,方才我只是在看小圆子的烫伤,让他歇着,今晚就不要干活了。”白渲的心中自然不快,虽然他们曾经相好过,但只是相公和客人之间的“往来”,并没有特别深的情谊,可是如今他想要娶耿圆,此人就成了竞争的对手,他再瞧见这位就高兴不起来了,尽管此人会让他赚到银子,他也宁可不要。
厨房门口呆立的小圆子,这才想起行礼:“爷~给您拜个早年了!”
“你给我过来!”载钺有些严厉的说道,冲他招了招手。
语气不容拒绝,耿圆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到辅国公身边,不知所措的问:“您要吃点儿什么,我给您做去?”
“你老板都叫你休息了,就不要干了,陪我上楼喝酒。”他说完就要走,但身后的人却体贴的说。
“既是喝酒,起码也得有下酒菜,我随便弄两个吧,再煮碗面给您。”载钺爱吃面,他灶台上还有鸡汤,可以做晚鸡肉面的。
听他这么说,载钺就没再拒绝,只是心里还不痛快,就侧过脸对这里的东家说:“白老板,今日就不用打茶围了,钱我照付。”
白渲淡淡一笑:“既然爷您这么说了,我岂有拒绝之理,只要您开心就好!”然而心里却是极为不悦的,虽然他知道自己争不过对方,可就是想要较较劲儿。
辅国公在楼上的厢房里等了片刻,小圆子就提着食盒上楼来了。
等酒菜摆上了桌,两人就坐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小圆子先开了口。
“您明日沐休吗?”其实也是没话找话说,而且载钺似乎不太高兴,一直低着头喝茶。
“我中午再去军营……你的手没事儿吧?”他的脸终于转向了耿圆,但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好转,果然这个人不呆在自己身边就会被各种各样的人惦记,甚至是他睡过的白牡丹,且不说他不能放手,就牡丹这种出身,绝对配不上耿圆。
“刚才擦了药,已经好多了,是我不留神被烫了……我家里出了些事儿。”满腹心事也唯有和这个人倾诉了,他的确是有些苦闷的,为何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都赶在一起了,仿佛泰山压顶,让他喘不过气。
“怎么了?”方才他只顾着生气却没发现小圆子神色黯然。
“我大哥没音讯了,并没有回老家,我和叔叔在找人四处打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还有,今天我见到个人,我叔说他是我的亲爹,没想到……我真的不是他亲生的!”耿圆道,其实小时候他就听村里的人背地里骂过,说他是个野种,但是他没信,今天总算是真相大白了!说完这句话,他就低垂下头,使劲的扯着袖子,眼圈热辣辣的。
载钺很诧异,但同时也觉得合情合理,因为小圆子和耿烈其实长得不十分相像,显然小圆子的生父应该是容貌极佳的男子。
“他要认你?”
耿圆点头:“嗯,他说往后有机会带我回毫州认祖归宗,我原来是姓张的。”他和父亲没聊多久,从言谈话语中察觉到对方的不平凡,既是做生意的,又为何一身道士打扮,但他原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人,所以没有过多追问。
毫州,那不是捻子最多的地方吗?匪患猖獗!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载钺随口问。
“他是经商的,我明天打算过去和他聊聊,他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了。”那些往事,他不好意思告诉载钺,虽然生父已经认了自己,但他只是个私生子,说私生子都是客气话了,他是野种!
“他不让你跟他回去吗?”载钺有些紧张,若小圆子离开京城,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牵制了,总不能拴根绳子套上此人吧?
耿圆抬起头,尴尬的答道:“我还有两个哥哥呢,我若跟他回去了,岂不是要争家产,更何况,我也不想去。”
载钺这才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菜吃,边吃边道:“那就好……我带了些东西给你,等过会儿让老王搬你屋里去,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吗?”
小圆子连忙摆手:“您不用破费,还是留着给夫人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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