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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清穿]宠妃罢工日常 完结+番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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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
  心大了。
  太皇太后目光中蕴含的威严如有实质,她们皆是敬畏不已,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
  老夫人自诩乳母的身份,却万万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一口一个老奴,低眉敛目,姿态恭慎。
  太皇太后神色淡淡,视线扫过一众女眷,忽然道:“孙氏,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人人噤若寒蝉!
  公爹气得卧病在床,夫君对她冷冷淡淡,再也不复从前体贴,连一向喜欢她的婆母也稍稍变了态度……这些日子,李氏抱着儿子泪流不止,却是悔之晚矣。
  渐渐的,她也醒悟过来,王氏!决不能让王氏那贱婢获宠。
  为了挽回曹寅的心,她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变得更加温柔小意。与此同时,她把王氏安排在偏院的耳房里头,让人好好盯着,绝不许让人出院子半步。
  至于云琹那儿,李氏是再不敢凑上去了。
  没曾想,多日前的噩梦重现,太皇太后竟是要问罪于婆母!
  李氏双腿一软,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大堂之上,太皇太后的训斥毫不留情:“……仗着乳母的身份,插手不该插手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若是哀家不在了,是不是要以皇帝的亲额娘自居了?”
  这话……太过诛心。
  老夫人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再也顾不得脸面这回事,不住地磕头:“老祖宗恕罪!还请老祖宗明鉴,此等大逆不道的念头,老奴绝不敢有!”
  “人老了,糊涂了。胆敢进献汉女,”太皇太后瞥了眼血色尽失的大夫人李氏,缓缓道,“置祖宗规矩于不顾,哀家就算打杀了你,曹玺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止不住的寒意上涌,老夫人清楚地知道,太皇太后没有诓骗于她。
  这时候,什么求饶都不管用了,老夫人深深地趴伏在地上,被恐惧环绕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半晌挤出一句话来:“老奴……求老祖宗开恩……”
  满府女眷花容失色,李氏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并不管她,继续道:“哀家怜你年纪大了,堂前跪两个时辰便罢。都散了吧。”
  谁也没有料到,李氏得幸逃过一劫,反倒是府里受人尊敬的老太君,威信尽失,脸面全无。
  孙氏跪足了两个时辰,太皇太后回头叫了大夫诊治,说是老太君受了凉,寒气入体,需要好生将养。
  长媳李氏同样卧病在床,至于府里中馈,谁来掌管,又是新的一轮争斗。
  “哀家让她好好颐养天年,莫要操劳了。”太皇太后微微笑着,拍了拍云琇的手,关切道,“太医把过脉没有?胎像如何?近来胃口可好?皇帝也是,惹得你受苦了……”
  “臣妾不苦。”云琇红着脸,话语被前来请安的康熙完完整整地听了去,“前有皇上待我好,后有老祖宗为臣妾出头,臣妾……甘之若饴。”
  甘之若饴?
  甘之若饴!
  霎那间,皇帝心头酸酸软软的,夹杂着一股油然而生的喜悦,竟是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梁九功又是牙酸又是高兴,小声叫了句:“万岁爷?”
  太皇太后听闻动静,哈哈笑了起来,拉过云琇,慈和道:“看看,瞧给你乐的。哀家乏喽,先去歇了,让贵妃陪着你好好走走。”
  闻言,云琇的脸愈发红彤彤的,康熙看在眼里,美在心里,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孙儿恭送皇玛嬷。”
  眨眼间,碧波荡漾,郁郁葱葱的江南园林里边,只剩皇帝与贵妃二人。
  “琹琹果真甘之若饴?”
  云琇不答,默然片刻,笑着反问道:“皇上这是怀疑臣妾的真心?”
  不等皇帝说话,她轻轻道:“经王氏一事,臣妾已然不再怀疑皇上的真心了。”
  这话,真不是骗人。
  他要给,她便接着,没什么受不住的。
  为了近在咫尺的贵太妃之位,为了能让余生过得肆意一些,就要紧紧抓住眼前的东西。
  即便是短暂的谎言,谎言破了,也能招得皇上愧疚不是?
  云琇转过头,桃花眼轻轻上挑,一顺不顺地盯住康熙的面庞,步步紧逼:“若我不负皇上,皇上可会负我?”
  一时间,万籁俱寂,唯有绿叶沙沙的声响。
  皇帝的嗓子罕见地有些发紧。
  “朕……”
  她的眼眸熠熠生辉,盛满了期盼,他又怎么舍得惹她伤心?
  “君无戏言,”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沉,“我不负你。”
  云琇垂下眼,露出浅浅的笑,半晌,凑到他耳旁悄声道:“我记住了。”


第104章 
  即便明珠一派谋划了再多动作,可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谁也不敢出手算计。
  老祖宗在这儿,犹如一根定海神针,他们就算急着拉拢曹家,急着接触被大夫人软禁的王氏,也只得按捺下去。
  还没等上多久,老夫人被罚跪的惊闻传遍了整个织造府,曹家瞬间乱了起来,便是曹玺强撑着病体去求皇上开恩,也无济于事。
  事实上,那些个随行官员,全都惊住了。
  除却浑身畅快的图岳,置身事外只等看戏的马齐,但凡心中有所偏向的,大多皱起了眉,思忖着此事的影响。
  太过突兀了。
  不过是进献美人,曹家怎么就出现了衰颓之兆?
  万岁爷为给宜贵妃出气,命曹寅纳妾,他们尚可理解。可太皇太后的反应又是为何?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消息灵通的悄悄道:“那王氏裹了脚的,是汉女……”
  这下,众人恍然,紧接着沉默了下来。
  按照历代祖宗规矩,汉女不得纳入后宫,加上老祖宗对那些弱柳扶风的女子的厌恶,出手整治女眷,也是在情理之中。
  “好端端的家族,竟被无知妇人搅乱了去。”有人叹息道。
  “非也,说是李煦的主意……”
  李煦身为畅春园总管,不在随行之列,此话一出,官员们皆是面面相觑。
  这,这不是坑苦了他的妹妹么?
  ……
  不管家主曹玺有多追悔莫及,此时却也晚了。
  过了几日,一纸诏令传去京城,李煦革除畅春园总管之职,下放内务府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比起原先的权力地位,堪称天差地别。
  要知道,最多两三年,李煦便要外放苏州,继任苏州织造的位置。现在来了这么一出,他又得熬上几年?
  官员不胜唏嘘,可太皇太后亲自开的口,无人敢替他求情。
  你说李煦是万岁的心腹?曹寅的舅兄?
  万岁心腹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曹寅自个都吃了挂落,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煦合该承受这些!
  此番南巡,曹家的银子还在,依旧充当着万岁的耳目,家宅后院却乱了。
  待圣驾启程回京,明珠悄悄布置了下去,予以王氏些许‘帮助’,将本就混浊的后院搅得更浑,并让人给活似老了几十岁的曹玺传了信。
  至于信里写了什么,谁也不知。
  曹家有多乱,明珠又在打什么主意,云琇全然不在意。
  早早定下了釜底抽薪之法,谁还管秋后的蚂蚱怎样蹦跶?
  若是曹家变了心意,转而投向明珠,不用她出手,皇上自会处置了他们。
  她垂目望了望平坦的小腹,眸光柔和,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是额娘的胤禌,还是新来的小公主?
  圣驾驻跸江宁约莫两个月。待贵妃娘娘胎像稳固,太医连连保证,一时的颠簸也不妨事,康熙大手一挥,返程之时自水路而上,转道扬州,奉两位太后沿途玩乐,一路慢慢悠悠地回京。
  那厢,索额图已然重振旗鼓,召集旧部与明珠斗得如火如荼。皇帝临朝之后,冷眼旁观,不时地添一把火,梁九功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这,这是捧杀啊。
  万岁爷像是不耐烦了!
  可权臣身在局中,早已脱不出幽深的漩涡。
  明珠权倾朝野、自不用提;索额图气怒于太子与云琇的亲近,原先想着下手,可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便成了帝王的一枚棋子。
  他没了侍讲的身份,没了出入毓庆宫的权利,从头至尾没有得见南巡归来的太子一面。
  两派的矛盾日渐加深,因着皇帝有意推动,中心焦点从太子与大阿哥的争斗,转向了明珠与索额图两个权臣之间的仇恨,不死不休。
  昨日被弹劾贪污,今日就被弹劾渎职……两派的攻讦也愈发激烈。
  因与明珠相斗,一时抽不开身来,索额图焦头烂额,只好吩咐宫里的平嫔离间太子与宜贵妃,不论是不是阴毒的手段。
  平嫔大病初愈,不知怎么的得罪了掌管宫权的温贵妃,她尚且自顾不暇,便是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有了第一回 ,就没有第二回。自从害了胤祺落水,云琇着人密切监视着储秀宫,平嫔机关算尽,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即便嫉妒云琇再次怀上,她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十一阿哥呱呱落地,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欣喜若狂,赐了小阿哥胤禌之名,抱在怀里不放。
  十一阿哥出生之日,恰是康熙二十四年的除夕夜。
  这孩子长得好,竟不逊色于他的九哥,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只需看上一眼,心就化了。
  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胤禌,迅速取代了他二哥和五哥在太皇太后心头的地位,也迅速成了当今圣上的心肝。
  康熙二十六年,年方十六、早已上朝听政的大阿哥接了赐婚圣旨,娶户部尚书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为嫡福晋,次年,大福晋生下小格格,乃是皇帝的第一个孙辈。
  康熙二十七年,明珠手下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证据呈上御桌,纳喇氏恍若大厦将倾,轰然倒塌。
  明珠步了索额图的后尘,革除官职,赋闲在家,与此同时,他的同党、户部尚书科尔坤丢了乌纱帽,再也不能起复。
  二十七年年底,已然七十六高寿的太皇太后偶感风寒,一病不起,皇帝抱了宜贵妃痛哭一场,而后拨了内府银两,下令工部修葺畅春园,以奉太皇太后入住将养。
  康熙二十八年,初秋,畅春园。
  “老祖宗,喝药了。皇上说了,下了朝会,带着阿哥们来看您。”重重掩盖的锦帐掀开,苦涩而又提神的药味弥漫,苏麻喇姑端着玉碗,脚步轻轻进了里间。
  半晌,传来太皇太后有些吃力的嗓音,苍老却带着笑,好似听到‘阿哥’两个字,精神气都不一般了。
  喘了口气:“可别落下胤禌……”
  “谁人不知,您最惦记的就是十一阿哥。十一阿哥孝顺着呢,您宽心便是了。”苏麻喇姑轻哄着,“只是这话,可别让太子爷听见……”
  太皇太后明显高兴了起来,乐道:“好,好。”
  主仆俩又说了会话,隐约是“胤禔”“福晋”等词儿,渐渐的,帐子里安静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喝药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苏麻喇姑掀了帘子出来,目光停在堂前落座的浅碧色旗装女子身上,面容带了笑:“福晋,老祖宗歇下了,叫老奴送福晋出园。怀有身孕,如何也要小心一些。”
  闻言,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温婉地抿唇笑,扶腰起了身,显现出微鼓的小腹:“谢老祖宗体恤,劳烦苏麻了。”
  她的样貌清秀端丽,发间簪了简简单单的头饰,搭配得舒适自然。不是顶拔尖的美人,可那沉稳的气度,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
  大福晋出身八大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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