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末世病弱反派的家养兔 h完结+番外-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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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们还是在缓缓前进的,不是么。
印忆柳被李镇江这幅老小孩儿似得调侃搞的哭笑不得,但她知道李镇江这是在变相的安慰他们。
靳炀对这些人类的文明、薪火即将覆灭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是再一想想,一旦那些外来的丑东西占领了地球、同化了所有生物,那他的兔兔也不复存在,忽然又觉得这些外来的东西果然讨厌。
武威戎是如此,这些所谓的暗化者也是如此。
他眸色深深,默默地抱着拳听着李镇江和身边的兔兔交谈。
出了研究所,重新踏到地面之时,印忆柳觉得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忍不住眯了眯,下一秒一条小臂便挡在了她的头顶。她抬头一看,靳炀就站在自己的旁边,手掌摊开指尖笼成一个弧度给她遮挡刺眼的阳光。
从靳炀指缝中漏出的光芒中,她能看到一片明亮,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太阳底下好。
李镇江说‘诺亚’基地中已经储存了足够人类维持正常作息的物资和能源,至少数百年,且一直有专门的人在源源不断地寻找贮存。
再怎么不济,退守到地下也可以支撑一段日子。
可是仅仅半天,印忆柳就觉得有些窒息,如果长达百年都生活在地下不见天日,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新生的孩子从睁眼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密封的顶层,最高不过十多米,他们永远也不知道原来曾经的人类生活在天际无穷无尽地的大地上,有飞鸟和蓝天白云。
而死去的亡者也将深深地埋入地底,没有家乡故土之分。
印忆柳已经能够想象到未来的人看着文献中繁冗的城市文明、闪亮的夜空会幻想,可是终其一生也无法见到。
只是想想,她就觉得受不了了。
基地城中来往的人此时还不知道地下存在着一片巨大的基地空间,他们或许还在抱怨越来越差的环境,在哭嚎着世道的艰辛,又或者满怀希望地努力生活。
无论是何种心态,他们都布满了生机,眼睛里尚且有光明。
此时城门之上有一群进化人在往上攀爬,无数根钢筋和木头在往上运。
z市基地的城墙在暗化者大量爆发的时候被那些暗化者攻击过一次,但是并没有破开,只是把外面一层防护的铁栅给冲散,现在需要重新加固。
印忆柳瞧着他们大声吆喝、努力地在为基地的防备出力的样子,心里的阴霾也散去许多。
忽然,在基地街旁酒馆的岔路口边,她看到了一个抵在墙上的人影,被墙壁的黑影遮掩着看不清,像是一个喝醉的酒鬼。
她有些好奇又多瞧了两眼,终于看清了那巷子口里的场景,身子顿时愣住了。
那哪里是什么酒鬼,而是一个撑着墙壁的男人,之所以觉得他姿势奇怪是因为他的身下还压着一个女人,两人就这么在大街上抵死相吻,忘情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就不在乎来往人的目光。
一旦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印忆柳耳边的声音也就真切起来,她变异后耳力本来就好,此时越是想忽视,那声音就越清晰,穿过层层熙熙攘攘的呼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心里又尴尬又觉得有些羞,虽然这并不是她主观意识上想要偷看或者偷听,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并暗暗地为这对年轻爱人的大胆而咂舌。
其实在废土时代,年轻男女的观念也变得越发开放,如今生育率低,并且还伴随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危险,结婚的人越来越少。
就算是恋爱,也比不得和平时代那般情感细腻,他们忙于猎杀变异生物,每天都有在刀剑上舔血的任务,对情感大多是及时行乐的态度。
但是这种当街便旁若无人的热吻,还是非常少见的。
忽然,那被挡住的身材有些矮小的女性忽然抓着身前男人的领子一把推开,一半清秀的面孔在光影的明暗交界露出。
女人很敏锐,视线也十分锐利,尽管印忆柳的视线只是一瞬间的打量但依然被她捕捉到,此时她视线穿过人群微微眯起眼,一派慵懒地盯着印忆柳。
她手中还抓着身前男人的领子,个子矮小但气场很强,遥遥地对着印忆柳眯眼笑笑,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反而把印忆柳搞的更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身边的靳炀忽然十分强势地拦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带,面色有些不愉。
“不许看。”
在他的心里,自家的兔兔永远都是那个可可爱爱需要捧在手心里的小家伙,他心中隐秘的占有欲本就强,更何况是这种场面。
想了想,他又默默把兔兔的脑袋瓜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
第154章 逝去的队员(有点吓人)
自从暗化者全线爆发后; 堕落者协会的总部地址也就暴露在世人的眼中,谁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城市基地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组织。
一夜之间,无数基地中的百姓被纷纷同化醒来的暗化者撕裂了身体; 一时间基地中血流成河; 无数阴暗污渍和藏污纳垢的隐秘角落之中,各种体型奇异外貌恐怖的暗化者隐藏其中; 只要有人类经过,便会被忽然伸出的利爪扯入深渊; 撕成碎片。
如今这座基地城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城; 盘踞着陆续同化苏醒的暗化者; 并且还有无数的同伴在朝着这里涌入。
周围城市基地中的进化人跑的跑逃的逃,来不及走的就会被从隔壁魔窟中摸过来的暗化者一把撕碎。
可是也有脚力不快的普通人深陷城中,他们没有在安全的时间成功跑出去; 只能在城中东躲西藏; 企图逃过一劫。
这户人家在废土时代是领主的表亲; 所以尽管没什么能力; 但依然能住在城中区的附近。
灾难来临之前,这里是整个基地最安全最富饶的地带,可是现如今外面已经成了一片寂静的血海。
院子的最深处草垛中隐藏着一个地窖; 此时地窖中挤着三个人类; 两名女性一名男性。
其中有一个女人看年龄有些大; 在黑暗的地窖中蜷缩着身子,枯黄布满褶痕的脸庞还带着深深的惊恐神色。她旁边的年轻姑娘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但大抵还算镇定,此时那女孩儿用腰带把细细的腰杆又束紧了一些,企图以此来阻挡腹中灼烧般的饥饿感。
地窖中仅剩不多的食物和水都紧着另一个肥胖男人先吃,女孩儿在地窖中藏了三天; 得到的仅仅是三块发黑长毛的面饼和一口水,其余的都落进了令两个人的肚子里。
但是她此时已经顾不得为了吃食而生气,因为她知道,也许很快他们连命都没有了。
三天之前,父亲被领主和基地中的小队带着落荒而逃,而她和母亲弟弟却被丢在了这座爆发杀戮的城中,好在他们住的地方有地窖,里头还储存着一些食物,三人慌慌忙忙躲了进去,一直到今天。
地窖中的食物和水已经不多了,就算他们最后不被那些怪物发现吃掉,也会被活活饿死。
从一开始坚信父亲和叔叔会带人来剿灭这些怪物拯救他们出去到现在,地窖外的吼声、尖叫声和哀嚎声从此起彼伏到半天都死寂一片,没有丝毫动静。
他们心里清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他们是被遗弃的。
其实女孩儿对这种结果已经默默接受了,在这个世道就算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忽然,她听到黑暗中弟弟颤抖的小声的声音:“妈,我憋不住了。”
母亲也哑着嗓子说着什么,紧接着,她听到了淅淅索索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女孩儿把脸埋在膝头,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他们吃喝拉撒根本就不敢出地窖,都在这里解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脸面,但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这逼仄的环境中气味恶心的让她胃里犯恶心,本就阵阵刺激的胃部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一阵长长的哀嚎从远处传来,把地窖中的三个人震的身子哆嗦,他们视线看向了上方的地窖口,满眼的惊恐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样的哀嚎和尖叫这两天他们时不时都能听见,不断地有躲在城中的人被那些怪物找出来、残忍的杀戮吞噬。
每每有这样的惨叫声时,三人的心都会颤,也许下一个被找到拖出来的就是自己,尽管他们惊恐地身子发抖,但三人都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逐渐便的微弱的哀嚎和求饶从远处渐渐滑到他们的上方,他们能听到头顶的地面有闷闷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走动。
而那巨大的生物还在拖拽着自己的猎物,并没有立刻将其吞噬,就像是在玩弄猎物一般。
这个认识让地窖中的几人更加紧张,女孩儿在几近昏厥的饥饿中害怕到眼前打圈。
此时就在他们的正上方,有一个身形巨大的类人生物拖着一个半死半伙的人类的腿杆,从断壁残垣中缓缓略过。
四周原本的建筑已经在打斗和撞击中坍塌,地窖口被几块硕大的断裂的墙体盖住,只要下面的人不发出动静,就不会有事。
碎石之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在石板上拖拽,血液的来源是一个腹部被破开了巨大血口的男人,他一条腿似乎已经被锯齿搅断,另一条被抓着一个宽厚布满了绿色鳞片的手掌里,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这暗化者生的很丑陋,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它脑袋光滑扁圆,几乎有小半个头颅那么大的一双眼睛突出,转动时有黄白的角膜从眼眶中挤出;它上半身是肥厚的脂肪堆积,下肢前粗后细,一条光滑无毛的尾巴上长满了锋利的钢针一样的倒刺,一边缓缓摆动一边控制身体平衡。
它似乎对手中的猎物不感兴趣,慢慢地朝前走去。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它所兴奋的只是在废墟中抓到人类时的那种刺激感,看着那些弱小人族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听着他们的尖叫,它心中就有种扭曲的嗜血感,并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可惜,现在这座城市中的人越来越少了,像今天这种乐趣很难得。
正当这暗化者百无聊赖地拖着人类男人,朝着自己的洞穴地缓缓走去时,它脸上像两个深深的孔洞一样的鼻孔忽然耸了耸,紧接着,一双恶心的突出的眼睛转动着看向了一片废墟之中,丑陋的脸上咧开了一个可怖的笑容。
“有……人。”
暗化者的声音就像是沙硕卡在喉咙中,有种破碎的粗粝感,听起来很难听。
它兴奋起来,一把松开了抓住那人类男人的手,朝着身后的石块断壁缓缓走去。
游戏又开始了。
它要来寻找那些小“白鼠”了。
被扔下的男人的呼吸声重了些,他用沾满血液的手掌扒着身下的石块慢慢往前爬动,一点点的带着重伤的身子往前挪动。
他不想死,哪怕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可是他想活着。
男人满脸的血泪,在浑身的剧烈痛楚中艰难地往前攀爬,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可怖的生物,只能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幻想自己被放过了。
可紧接着,一只满是绿色鳞甲的巨大脚掌忽然从他的身后落下,只听一声“噗”的闷响,血花四溅。
暗化者肥硕的上身抖动着,笑的喑哑难听,像是从刚刚那场“游戏”
中找到了快乐。
地窖中的三人听着上空的动静,心里越发惊恐,他们能听到头上的脚步声在缓缓靠近,就在他们的头顶。
女孩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