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侍女上位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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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近先去了临南大街。
一大早的“冰肌阁”刚刚开门,伙计正下着门板,抬头见管事的来了,纷纷直起腰问了好。新棠跟在陈阿生后面,对着他们弯了弯嘴角。
察觉到伙计的目光,陈阿生顺势让出了位置,把新棠大大方方的推到了前面,朗声道,“这位是大当家的,今日来巡视铺子,好好干,大当家的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陈阿生恭敬的转过身来,微一伏身,伸直了胳膊,“大当家,请!”
陈阿生这是在帮她立威,新棠深谙“职场”法则,顺其自然的走在了前头。
不一会儿,大当家来巡视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冰肌阁”,陈阿生看着他们忙的脚底生风,故意道,“这大当家的来了,整个的风声都变了,平日里也不见他们这般殷勤。”
新棠懒得接他的茬,从进门到现在,这店里的伙计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的,明显是积威甚重,这会儿倒来她面前来卖惨。
她像模像样的回道,“陈大掌柜不必过谦,日后还得多多仰仗您的点石成金手。”
这一番虚伪的客套把两人都逗乐了,这般自由的心境竟是从未有过。
她一笑仿佛能搅动这满室的清辉,伙计刚刚从库房拿出来的首饰,也不及她这一笑来得晃眼。有人堵住了路,后来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正欲说点什么,却见他人盯着坐在那里的大当家,眼都不眨一下。
陈阿生见两人傻站在那里,不冷不热的问道,“大当家很好看?”
新棠看的不错,陈阿生素来在店里是极有威望的,这些年轻的伙计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他这不阴不阳的问话完,两人紧赶紧的溜了。
隔着窗,新棠能听到大家小声的议论。
“大当家长得真是俊俏,就是看起来身子有点弱,脸太白了。。。。。。”
“富家少爷嘛,被保护的好是正常的,白一点也不稀奇,只要发工钱就行。”
“倒也是这个理儿。”
。。。。。。
新棠安静的听完,颇有些哭笑不得,今日她里面穿了一身短打,外头罩着一件宽大的布衫,头顶挽着一个发髻,两道眉毛又粗又黑,除了脸皮过分的白净些,不知情的人,第一面理当然的会把她当成男子。
竟赶了回意外的巧,回头见陈阿生已然憋起了笑。
她挑眉看向陈阿生,“男子就男子吧,也不错。”
陈阿生带着新棠把“冰肌阁”里里外外走了一圈,这里和之前的布局相比还是改动了不少,靠近门口的地方,整整齐齐的摆着她雕出来的各式骨簪,之前雕得都被买走了,现在那里摆的都是今天刚拿过来的。
这地方改过之后,一入门倒是比之前宽阔不少,一踏进门槛,琳琅满目的商口很容易攫取注意力,以新棠的眼光来看,很是亮眼。
整个屋子的格局划成了三个部份,除了刚刚说的前门,左侧和右侧分别是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这些都是市面上都有流通的,她也没什么做胭脂水粉的本事,想在上面费功夫的可能性太小。
正后方是一面大屏风,上面绣的是一丛完整的榆叶梅,花瓣上的线硬硬的,刚好撑起了花蕾的饱满,新棠从上往下摸了个全,感叹古代绣娘巧夺天工的技法。
“怎的想绣梅花?”
做生意开铺子的人,向来信奉水生财、土生金,她以为这里若是不放屏风的话,至少也会挂上一两幅高山流水、土地松柏的手画,这才应景不是。新棠得承认,她已经提前遁入了“俗道”。
果然,她这翻话遭到了陈阿生的嫌弃,“咱们这里卖的最好的是你雕的榆叶梅,那才是揽金子的招牌,这花既能赏,又雅致,哪能和那等充满铜臭的钱银相提并论,咱们的铺子就该与众不同,方才能显现出价值所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银子可赚,把赚钱说得这么风光霁月,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得到的境界。
新棠默默的点头,表示捧场。
晌午过后,人渐渐多了起来,铺子里已经有些拥挤了,新棠想着索性趁此机会,把其他两家也逛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奇思妙想。
陈阿生招来伙计吩咐了一下,安置好事情之后转头道,“走吧,我陪你去。”
两人刚踏出门,便见段无忧大摇大摆的从旁边的店里出来,身后又是呼拉拉的一群人,这阵势着实引人注目,新棠和段无忧之间新仇加旧恨数都数清了,忙往陈阿生背后一站,扯住了他的袖子。
陈阿生停住了往前迈的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加更一次了!
第80章
两家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死对头; 平日里谁比谁早开了门都要算计上一小会儿; 伙计们一打照面; 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相看两厌。
以往走路都要争一下的两家人; 今儿却转了性儿; 遇到段无忧竟收住了步子,这种克制在段无忧眼里就成了伏低做小。
今日不赶巧被人堵在了门面上,新棠自认倒霉; 默默的站在陈阿生身后等着段无忧上来寻衅,只盼着这块膏药赶紧的撒完颇了事。
新棠耳边着听急促的一声“少爷”刚落; 紧接着便是皂靴响动的声音。
“哟,这不是陈掌柜嘛,好些日子没见您了; 最近可还好?”
陈阿生皮笑肉不笑,“拖您的福,上次的伤全好了,没让您得着乐子,真是见谅。”
京中的泼皮和有名的老街泥鳅之间的明枪; 本该是一场好戏的,奈何发生的时间不对; 新棠轻咳一声; 示意他速战速决。
陈阿生明白了她的意思,挂上了一幅和气生财的面孔,往后退了一步,“段少爷; 贵人事多,你先请。”
这下子可是给足了段无忧面子,新棠都听见了段无忧身后那一群家丁不阴不阳的哼笑声了,意思无非就是嘲笑他们还是得向段家低头。
段无忧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他唬着脸赶苍蝇似的把人赶走了,“滚滚滚,一群没见识的败家玩意儿!”转而哥俩好一样生拉着陈阿生去了一另外一边儿,他的注意力全在陈阿生身上,至于身后的那个低着头不起眼的人并未分去他的注意力。
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道姓段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阿生料想他也不敢在铺子门口做出什么草菅人命的事来,被他硬拽着去了一边儿摆了摆袖子,不甚热情,“我一介平民,段少爷有话就直说吧,陈某虽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但是身后却还是有着大当家的,段少爷做事也别把人往绝路上逼,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这笔旧帐翻的有些尴尬,段无忧忙道,“陈掌柜说得正是,说得正是,上次吧,是家里那些没长眼的下人擅作主张犯到了掌柜头上,您看看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陈阿生:“。。。。。。”
陈阿生退后步,一脸狐疑的把他从头到尾的打量一遭,这一前一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总觉着是被下了降头。
“段少爷,你有话就直说吧,我等草民没见过世面,弯弯绕绕的听着累不是?”
段无忧赔着笑,“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掌柜的您看看,有功夫可否引见一下太。。。。。。引见一下您家的大当家?”
大当家?
这大当家不是今天早上才新鲜出炉的吗,对面的这么快就听见风声了?陈阿生心思转了三转,转身扯了扯衣裳,实际上是趁着这个间隙,看新棠还在不在身后。
新棠站在后面的那个柱子边儿上,把两人的对话一言不差的听了个全,她感觉陈阿生和段无忧的视线在她背上扫过,最后移开了去。
陈阿生顿了顿,换上一幅漫不经心的语气,“段少爷和我家大当家有旧?”
这话说出来有种看热闹的意味在里面,段无忧现在主动把脸奉上来给人踩就做好了被人奚落的准备,“有旧、有旧,就是之前有些误会,闹得不是很好看,我这不是现在醒悟了么,所以就找掌柜你打听打听大当家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小聚一下?”
陈阿生略一沉吟,想着怎么答他再能套出点线索出来,段无忧今天这一出没头没尾、没商没量的,问得他一头雾水,他估摸着新棠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但是眼下她没站出来,他也不能逼她出头。
段无忧以为他是在考虑,又道,“不瞒你说,这三家铺子当时我给的时候是吝啬了一点,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嘛,你转告大当家,他现在想要我段家多少间铺子,我段家都双手奉上,绝无二话,就。。。。。。就请他老人家看在家父多日求见已经病倒的份儿上,拨冗见见家父一面。”
陈阿生已经确定两人在这里是鸡同鸭讲了,恰在此时,身后有了动静,新棠没再等陈阿生,大步踏过门前的台阶,涌入了街上的人流中。
陈阿生阻止不及,忙推开身前挡着的段无忧,追着人去了。
段无忧眼见着好不容易逮着的人又跑了,气得叉腰大骂,门口有伙计探头探脑,被他一脚踹在门上狠狠的吓了回去。
护卫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少爷,您说这法子有用嘛,咱们这样真的能见到太子殿下?”
他们守这儿几天了,除了那个满身铜臭的陈阿生,连个太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段家押错了宝,三皇子都通了外敌了,就算跟着蛮夷人打了胜仗,有朝一日回了京也会被唾沫淹死,他们段家可是要做名正言顺的功臣,万万不能惹上这一身腥。
段无忧一巴掌打过去,打得护卫头上的帽子一颤一颤的,“没有用也得等,眼下太子当权,宫里跟个铁桶一样,我段家在朝中的人手都被肃清了一大半了,接下去等死吧就,我爹也是的,活了大半辈子眼睛也没擦亮过一回,倒叫我这根独苗儿受这种罪。”
“老侯爷这不也是没法子的事嘛,谁让太子油盐不进呢,依奴才看,这铺子说不定早被转手了。”
“不可能!那铺子可是上过圣旨的,上面还有玉玺宝鉴,谅他李怀执再狂妄也得爱惜一下自己的羽毛,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落人口实。”
段家这一大家子,糊里糊涂的谋上了长乐候的爵位,大的立场没有,小的自作聪明不断。本身也没有兴风作浪的本事,到了段无忧这辈,才勉强靠上了个金靠山三皇子,暗地里狠狠的长了一回脸,谁知道这靠山是镀金的,皮一扒,里面全是生了锈的铁。
段无忧的脑子在小聪明上一向是再通透不过的了,比之其他站错队、求而无门的世家,能从这里另辟蹊径也是其他人拍马不及的了。
。。。。。。
陈阿生追了新棠一路还是没追上,最后只得放弃,在最后看见她的那个地方找了个小摊儿,点了碗打卤面,边吃边等。
他自认活得洒脱,从不过多追问新棠的过去,但他仍然觉得她是一个谜。
一个像谜一样、美丽又致命的女子。
他苦笑一下,吸溜了一口碗中的面,视线乱瞟,瞟到了摊头的妇人正挑了面喂擀面擀得没空抬头的丈夫,那一刻,他不禁在脑中幻想新棠在小破屋的厨房里下厨的样子。
也没什么好想的,因为她从没下过厨,只除了那一次的豆腐干。
他讥笑她懒,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她说,手的记忆和人的记忆一样,做过了最想做的事,记住最想记住的回忆,至于以后改不改变她也控制不了。
瞧瞧这话说得神神叨叨的,欺负他没上过几年学堂。但她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没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