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侍女上位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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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沉闷的,何时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赵贵妃听着她的话,直觉不喜,但是碍于建安帝在,只得大气的应了,“那就借妹妹吉言。”
有了贤妃这个开头,其他的妃子陆陆续续都举杯敬了酒,贵妃挑着喝了两杯便借着不胜酒力倚着新棠小歇了会儿,不一会儿,莺莺燕燕散去,贵妃随意一抬眸,远处贤妃的位置上却空无人影。
贵妃直起的身子,侧身低问道,“贤妃呢?”
贤妃和贴身侍女起身的时候,沉香看到了,她不知道今天的贵妃为何如此在意一个深居简出、不参与宫庭斗争的失宠妃子,但还是顺从的答道,“娘娘,咱们的人跟着呢,您别着急。”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贤妃果然回来了,只是她身边的那个侍女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贤妃边走边训得她抬不起头。
待贤妃落了座,被派出去跟着她的小宫女也回来了,“娘娘,贤妃去更衣了,许是酒喝多了,奴婢看贤妃出来的时候,衣服上脏了好大一块呢。”
“哼,小家子气。”
眼见着快到晌午,建安帝琢磨着临安王安静了一上午,估计呆不了多久了,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闪过,临安王便站起身来告辞,“臣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叨扰陛下和诸位娘娘的雅兴了,先行告辞。”
建安帝很不舍的允了,待临安王的身影消失在了假山后面,当即酒也不喝了,拨开身边的人打算回康元宫,谁知他刚一转身,便听到柔柔一声,“陛下。”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不属于这今天这群妃子里的任何一个,建安帝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地上跪着的人一身青色宫装,梳着宫女的发髻,脸色苍白,神情羸弱,一双大眼里蓄满了泪,痴痴的望着他。
建安帝有一瞬间的错愕,“梨妃?”
赵贵妃总算明白自己今天平白无故的心慌是打哪来的了,她的视线顺着地上的人转到坐在外侧的贤妃身上,贤妃从容的冲她勾了勾嘴角,似乎就等她看来的这一眼。
梨妃的独宠是一块心病,好不容易把她弄进了冷宫,谁曾想又被贤妃弄了出来,赵贵妃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梨妃,你好大的胆子,害了我儿了性命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本宫的面前,既然冷宫关不住你,我今天就送你去给我儿陪葬!”
梨妃今日得了这个机会,就是来背水一战的,她跪着爬到建安帝面前,控诉道,“陛下,贵妃她根本就没有怀孕,都是她骗您的,她和三皇子沆瀣一气,把臣妾逼进了冷宫,又利用您的慈父之心,成全了三皇子去边境的野心,陛下,臣妾冤枉啊!”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建安帝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而四座的妃嫔早已呆若木鸡。赵贵妃更是气得声音都变了,抖着手指着周围的侍卫,“这个女人在冷宫里关得已经神智不清,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把她拉走!”
“慢着!”
建安帝阻止了上前来的侍卫,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定定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双格外沉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脚边的人,“你刚说了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梨妃现在终于有了点惧意,从冷宫出来一直到被安排在贤妃身边,她都是抱着一股即将解脱的心态,直到现在说出了那些足以杀头的秘密,她才清醒的意识到,眼前的建安帝、昔日的枕边人,并不是一个明君。
她吞了吞口水,闭着眼睛,让眼泪流得更狠一点,“陛下,臣妾说得句句属实,若是您不信,为何不让贵妃当着您的面再让太医问诊一次。”
福禄动作很快,太医院的太医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拎到了御花园里候着。
建安帝这个时候才终于把目光放到了赵贵妃身上,赵贵妃这会儿已镇定下来,迎着建安帝的视线,像往常那般笑道,“陛下可是不信臣妾?”
她在赌,赌这深宫里的这么些年光阴能换来他的一次无条件袒护。
建安帝难得陷入了沉默。
梨妃怕今天做的这些都功亏一篑,低低的抽泣着,哽咽着质问道,“娘娘可又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这话让建安帝清醒了过来,扭过头去没什么感情的说道,“爱妃,不过是诊个脉面已,有朕在,何人敢污蔑你,定斩不饶。”
梨妃抬起半边脸,仰视着赵贵妃,讥讽的露出了一个轻笑。
事到如今,避无可避,赵贵妃褪下了手上的镯子放到了沉香手中,沉香伸出的手下意识的拽紧了她的衣袖,“娘娘。。。。。。”
赵贵妃把手伸了出去,站着的御医轮流诊完脉,给出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建安帝狠狠的掀翻了旁边支起的精致小桌,上面的杯盏汤水溅了一身,四周的嫔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最后是贤妃起头离开了御花园,后面的人飞也似的逃得越远越好。
假山后一直没走的临安王见大戏终于上场,不再逗留,选了个旁边的小道,静静的从御花园消失了。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福禄苟着身子上来回禀,“陛下,据太医院的人说,当日为贵妃娘娘诊脉的太医自那日之后便没见过了。”
下场不言而喻。
“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说的,怪只怪她这一生从披上盖头开始,便全盘皆输,嫁了世间最尊贵又最凉薄的男人,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幸。她恍恍惚惚觉得,昔日那个蕙质兰心、雍容华贵的周皇后是对的,这般自私又薄情的男人,如何配得上她的一生。
赵贵妃慢慢的伏下身去,静静道,“臣妾有话说,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只求陛下看在安儿这么多年安分守已的份儿上,不要怪罪于他。”
二皇子李北安是皇家血脉,再怪罪也不会让他丢了性命,梨妃觉得她是想多了。
梨妃正感叹之际,冷不防跪在身侧的赵贵妃突然看向了她,轻启红唇道,“臣妾还有话说。三皇子李献淮野心昭昭,自去了北境,便马不停蹄的招兵买马,企图拥兵自重、谋权篡位,所谓的去军中历练,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一切的一切,梨妃想必也清楚吧。”
赵贵妃这是疯了,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才甘心,梨妃想说点什么,却没来及开口。
“陛下,臣妾以后不在您身边了,您可千万不要大意枕边人的来历,说不定,她就是乱臣贼子的帮凶。梨妃,三皇子为何把你送进宫,你不打算和陛下说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狗咬狗的时候了,恩,我太子快牛逼了!
第75章
梨妃自进宫以来; 屡次和赵贵妃交手; 两人有来有往; 谁都没占到谁的便宜; 她今天拼死一博把断了赵贵妃的后路; 就做好了互相撕咬的准备。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三皇子一手策划的巡盐,竟也让贵妃看出了蛛丝马迹。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发着抖; 慌乱之际,太子刚刚的话猝不及防的映入脑海。
梨妃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任眼角的泪水滑下,抖着唇细声开口,“臣妾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与陛下早日相识; 一颗真心全系于陛下却不小心被奸人利用,以致于心爱的人对我误会至此。”
青色的宫装衬得人羸弱,梨妃这幅梨花带雨、倾诉衷肠的模样任何人看了都会于心不忍,那眼泪仿佛流进了建安帝的心里。
建安帝动了动嘴唇,视线转回到了她的身上; “贵妃的话你如何解释?”
梨妃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过了身; 这下终于和赵贵妃正面相对; 一个明艳傲然,一个我见犹怜,透过那层皮囊,两人心中的恶意都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赵贵妃和建安帝一样; 等着梨妃如何自圆其说。
梨妃想到了太子把她从冷宫带到贤妃宫里的时候,太子说得唯一的一句话。
既是揭露罪行,那便就是有罪,罪在先,揭露在后,可也总免不了受到牵累,至于你怎么说,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到这一刻才突然间明白,太子给她指了一条生路。
“陛下,臣妾有罪,不该因心悦陛下、想留在陛下身边而答应做三殿下的棋子,三殿下狼子野心,妄想通过臣妾在陛下的御膳里下药!”
话音刚落,梨妃胸前重重的挨了一脚,身子飞出几步远,趴在地上动一动都困难。
“你这个贱人!”建安帝震怒之余,福禄早已派人把太医又叫了回来。太医诊的脉象里建安帝并无大碍,建安帝的身子尚算康健。
梨妃听着上面一顿折腾,想笑却又被那一脚激出一连串的咳嗽,三皇子做事小心,给的药都是舒缓慢性的,算算日子他人离京都有这么久了,建安帝的身体里哪还能查出什么痕迹来。
建安帝暴怒的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她缓了好久,才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已然平静的建安帝,轻轻道,“那药,臣妾并未给陛下服用,臣妾如何舍得伤害陛下。”
太医看着建安帝的脸色,想上来看看梨妃的病情,却被她抗拒的躲过,挣扎着道,“臣妾也有话要说。”她一改刚刚的羸弱,咄咄逼人的看向赵贵妃,“臣妾自问没有助纣为虐,所以才被陷害自此,贵妃娘娘伙同三殿下演了这一出金蝉脱壳,所以才能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贵妃,你敢说三殿下去了北境之后,你们之间没有暗通款曲吗?今日若是我不说出来,要不了多久,这南岐怕是要易主了吧。”
梨妃下了剂猛药,戳到了建安帝最在乎的地方。
建安帝自继位以来,外有临安王御敌,内有先帝留下的肱骨之臣佐政,于国事上一向没费到什么心力,后宫也鲜少有勾心斗角、迫害子嗣的阴私发生,这也是他自认为比先帝出色的地方。然而今天所听到的话,彻底颠覆了他对自己一贯以来的认知。
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深受他宠信的贵妃,一个是独得过他专宠的梨妃,都是曾日日夜夜酣睡在他身侧的枕边人,他如今才发现,自己竟像是从未认识过她们。
建安帝有些累,不想再看眼前的闹剧,“来人!”
福禄一直在边儿上候着当个隐形人,此时听见音儿,挥一挥拂尘麻利儿的上前道,“奴才在。”
建安帝揉了揉眉头,“宣朕的旨意,贵妃赵氏,即日起打入冷宫,此生不得探视、不得踏出宫门一步、梨妃兰氏,押入大牢,听从发落。”
一日之间,掌权后宫的贵妃赵氏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后宫惯常看她脸色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变得更加谨小慎微起来。
建安帝许是受了刺激,连夜让人搜查了后宫了嫔妃的宫殿,搞得宫里人心惶惶,连门也不敢出,唯一的清净之地只有承安宫了。
承安宫外的禁军被抽调去了后宫,临安王趁着建安帝和禁军都无暇分身的时候,又来找了太子,这次没人拦他,临安王拎着两壶小酒直接去了太子书房。
太子近日心情颇好,与临安王对饮竟起了调侃的心思,“王叔好福气,赶上了一出好戏。”
始作俑者藏在暗处拨弄棋子,如此的云淡风轻,临安王无奈的一笑,“当真是精彩的紧,殿下当日没在也不打紧,这戏在殿下的脑海里怕是排了不知多少次了。”
宫里最近人人自危,怕一不小心就触了建安帝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