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竹深处有然生 完结+番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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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起了什么,陆清笑意瞬间一转,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沈然生,担心问“公子,当日,当日您可还好,可是受伤了。”
他还记得那日刀入骨肉的声音,即便自己已经失去了视野,但是那道声音是怎么也没有从他的记忆中离开的。
沈然生为其整弄青丝的手一顿,为何这人担心的还是自己,明明伤的最重的还是他啊。
“我没事。”
陆清显然没有听沈然生的解释,还是担心的看着他“可是在后背,如今可还疼。”
说完还想去看一下对方身后的伤势是否严重,但是动到身子下面时,他忍不住痛呼一声,方才扯动了自己的脚踝了。
沈然生见状立马阻止他的动作,皱着眉“别乱动,如今你还未痊愈。”
第一次被沈然生这般冷声呵斥,陆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冷着脸但是满是担忧的沈然生,惊讶的微微低喃“公子”
沈然生对上这般清丽的双眸,显得察觉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冲了,很快的柔下声线“方才我不是有意的,别放在心上。”
“没、没事,不是公子的错。”陆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情绪多样的沈然生,自是觉得有些惊讶,但是他很快的反应回来,轻声解释。
沈然生收回自己为其整理发丝的手,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陆清眼神瞥见了沈然生受伤的伤口,有些震惊“公子,您怎么受伤了!”
显然,沈然生也因此一愣,他淡声开口“没事。”
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擦好了血迹,谁知晓见到这人时,忘了这回事,没来的及去掩饰一番,如今倒是让这人瞧见了。
“都渗血了,怎么会没事。”陆清不信,眼神带有水汽的看着沈然生。
都怪自己没用,才会这般的让公子一次次的受伤。
沈然生看着因为自己一点小伤就开始氤氲泪水的陆清,心中再次一缩,对方眼神哀痛,干燥的唇瓣颤抖,似乎受伤的人就是他一样。
真的是傻,这点痛怎么会比得上见到这人满身是血,毫无意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难以言说的痛呢。
这一回沈然生没有遮掩什么,直接用那只受伤的手覆上陆清冰凉光滑的脸,轻轻的抚摸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没事,不必担心,你的醒来就是对我来说最大的安慰。”
看着对方那带有水汽的双眸,沈然生破天荒的朝对方一笑,上扬的嘴角是从心底感到的愉悦,他薄唇覆上对方的双眸,然后忍不住一路亲吻了下来,直到那张干燥的唇瓣之上,一点一点的为对方润湿那干燥的薄唇。
感受到这般被捧在心上的小心翼翼,不知为何,陆清觉得眼眶一热,滚烫的液体从脸颊滑过,心中酸涩与温暖交融着,让他不知所措。
“怎么哭了?”沈然生舔舐对方滑落的眼泪,问道。
“我、我,公子”陆清语无伦次,无法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感想,唯有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公子。
“可是难受了。”沈然生关切,退开一步之后,见这人泪入决堤,更是哭的凶狠起来。
“没、没有,陆清、陆清只是很开心。”他虽然泪流不止,但是却是没有掩饰的看着沈然生,心中的喜悦似乎想要通过那双带泪的眸子传递给沈然生。
见状,沈然生更是扯动了嘴角,避开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将人环入怀中,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一下一下的摸着对方的柔顺青丝,安抚着对方。
“等你痊愈了,我带你回竹悠谷。”
那是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回去之后便不再问世,两人简单生活便好。
☆、第四十九章
几日后,年关已过,所有的叛乱与整顿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渐渐的接近尾声,而裁决的日子也已经定了下来。
四处均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风雪不再,积雪也被乡里邻居清理的差不多。繁华的京城再次的向人们展现它的古朴与华丽。
“没用了”一处府苑中传出一道声音,其声清朗,语气之中带有嘲弄。
单丹大马金刀的坐在座椅上,妖冶阴森的脸上尽是不屑,眼神随意的扫过在场的几人。
“没办法吗?”怀玉在一旁看着单丹,眼神带有祈求的意味。
见此,单丹撇撇嘴,冷笑“我又不是神医,怎么会治得好他的双腿呢。”
陆清半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担心他的模样,倒是浅笑起来,安抚几人“没事的,不能走便不走吧,不必勉强。”
几人见到陆清这般释然心中更是难受几分,纷纷转头,不愿见到他脸上的笑容。
只是日后可能不能再服侍公子了,想到这里,陆清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神色黯淡了几分。
“当真没法子吗?”这下说话的倒是书玉,他看向单丹,眼眸沉凝,瞳孔黝黑,丝毫没有单丹几日前见到的那般,双眸之中总是带着令人感到亲近般的和善。
被书玉这般看着,单丹难得心中有些别扭,暗沉的双唇还是忍不住动了几下“这是最好的状态了,当日若不是给了他吃那颗药丸,没准你们如今就见不到这人了。”
被他这么一说,陆清自是想起了那日在牢底之中这人给自己喂的那颗药丸,如今被他这般一说,陆清突然致谢“说来也是,那日多谢了。”
虽然这人先前与他们有过矛盾也曾暗算过他们,但是救过他们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功将抵过,如今这人也算是与他们无冤无仇了。
被陆清这般一说,单丹内心一阵酥麻,抖了抖没有出现的鸡皮疙瘩,他别过头“谁想救你来着,还不是。。。”还不是想要看后面的发展。
当日那么多人,他也不好开口,毕竟自己毫无武力,自是打不过在场的任何一人,自己的那些毒物在这些人眼中估计连个威胁都算不上吧。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剜了一眼,看似最为端庄儒雅的书玉,颇有咬牙切齿之意。
一阵寂然,无人出声。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然生动了一下身子,还未等旁人反应回来,便看见他已然站在单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单丹。
“把你所知道的所有方法都说出来。”语气平淡,看似随和的态度之中带着不能拒绝的意味。
沈然生没有理会眼下之人,因为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直到对方坚持不下,先行移开了视线。
单丹因为沈然生的突然出现被惊吓了一下,先前被这人给打过的记忆还存在,身体记忆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是他很快的反应回来,对上那双漆黑没有任何情起伏的双眸,他竟感到一阵的寒意从心底泛出,别开自己的视线之后,他内心狠狠的碎了一口书玉,早知当日就不答应那人了。
“有是有,但是,你能保证全部的找到所有材料吗?”选择性的没有看向沈然生,单丹视线转向了一旁因为自己的话眼中突然一亮的书玉,长指动了动,但是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
“说”
沈然生惜字如金,他没有错过听到这人说没办法时,陆清脸上闪过的失望与落寞,他可不想再看到一次了。
虽说内心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单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要用上的药材。
“有一枚药极为珍贵,从越洋他国而来,向来只贡献给朝中皇帝,你要怎么拿。”单丹还是忍不住借机打击一下他们,颇为风凉的道。
沈然生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变“你无需担心,药都会齐全的,那时你可要好好治疗。”
最后的话是从沈然生最终一字一字的挤出,看似百年不变的表情,但是言语之中总是带着令人颤栗的感觉。
“那是自然。”单丹嘴角抽动,但是并不妨碍他朝他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其余之人皆是在看沈然生与单丹的对话,浑然没有察觉到,当陆清听到皇帝时,周身一僵的样子。
皇宫内。
香炉檀香袅袅,周围按放不少炭炉,给这偌大的寝宫之内添上不少温暖。
皇帝挥手示意寝殿之内的人全部退去,见人全部离开之后,垂眼看了一下在御下坐的正直挺拔的人,开口道“你这回找朕所为何事?”
“寻药”沈然生没有打算与这人与君周旋,直接开门见山。
闻言,皇帝剑眉一皱,形似山川,然后道“你来朕这里寻药,当朕这里是什么了”
“药只有你这里才有。”沈然生像是没有听到皇帝说的那些话一样,自顾自的说。
“这是个交易?”皇帝自知这人的性格,没有过多的在意沈然生的话,要不然气到的还是他。
“你想要什么。”沈然生眼神悠悠的看着上方的皇帝。
朝野之上全然换血,再无丞相蒋天仇的势力,皇宫深处也再无他人眼线,这些还不够吗?皇帝沉思了几分,一下子想不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不到?”沈然生见人不说话,问道。
“那你就当欠朕一个人情。”
“不要”沈然生果断拒绝,他想带那人回竹悠谷中,可不想再受尘世琐事给牵绊住。
“嗯?”皇帝不解,似乎想不到天下有什么好事是不需要交易来进行交换的。
“我要救的那人,于你来说很重要。”
“呵,可笑,朕身边还有什么人值得珍重的,你来说说。”自爱妻已逝,三子亡故,他还真没能想到自己还有什么人值得放在心上的。
“世人传闻亡故的三皇子”沈然生看着对方因为这句话而僵住的身子。
“你、你说什么!”
“三皇子遭人毒害,如今亟需药材治疗,难不成皇上也不想将药拿出来吗?”
“休要信口雌黄。”皇帝显然不信,拍案而起,怒气冲天。
“皇上信也罢,不信也罢,你就说药放在那里,我自是有办法带出皇宫。”沈然生丝毫不受皇帝怒气影响,反倒是风轻云淡一样,语气波澜不惊放言道。
“你就这般胆大妄为,不怕朕令人捕拿你们。”
“皇上怕是忘了,我有办法能让你的皇宫安然无恙,自是也有办法反戈一击。”沈然生闻言,倒是颇为平淡无奇的说道,今日他来,就没想过会空手而归。
皇帝眼尾跳动了几下,心道这人来就准没好事,如今狠话都敢撂下了,也算是今若是拿不到就不会善罢甘休了。他深呼吸了几下,安抚好自己那颗躁起的心脏,最后打算心平气和的跟着人继续说下去。
“朕要如何相信你,朕的三子还活在世上。”
“你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但是药,恐怕皇上今日是要拿出来的。”
忍住,不生气。
皇帝再三的深呼吸,皮笑肉不笑的道“药,朕可以给你,但是朕要见到那人。”
沈然生悠然的倒下一杯茶水,没有看向对方,淡声道“我不会保证那人是否会见你,但是他若是想见,我定不阻拦。”
说完,饮下一杯皇宫顶级茶水,唇齿留香,甘醇回味。
“成,说吧,你要何种药材。”
山不就我,我就山,既然不能担保那人会前来皇宫,朕还不会自己去见那人嘛。
一炷香后,沈然生手中拿着几个锦盒走出了皇宫,对于身后尾随的一些暗卫,他自不会在意,毕竟对方也只是奉命行事,前去探查他住在那里罢了。
看着沈然生渐行渐远的身影,皇帝心中一片寂然,这人向来不会说谎,既然他说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三皇子还尚在人间,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