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竹深处有然生 完结+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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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那么多年实在是忍不住想拔了那人之皮,食其肉,饮其血,烹其骨好咽下这口怨气。
看了眼原本温顺秀美的面容因为提起那人而狰狞起来,沈然生回了一句“时机未到。”
他要的不止仅是那人性命,更要的是那人经受那种痛失血亲,所有之物化为乌有,从高高在上的云潭坠入这世间黑暗的深处。
所以,不到最后的时机他绝不会断然出手。
知晓自家少爷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性子,怀玉恍然回神,忍不住磕头认罪“是怀玉心急了,望少爷责罚。”
“你无罪,心急正常不过。”
“谢少爷恕罪。”
“先下去上药吧,这里无需你了。”
他武力不凡,内力深厚,五官清明,自是也闻到了血腥味。
怀玉听闻娇躯一僵,很快就软和下来,眉目舒缓,嘴角微微上扬,掌心上的丝丝疼痛也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是,少爷。”
她家少爷还是那般的细心体贴呢,一如当年。
“公子?”
陆清全程没有参与两人之间的对话,只是从这些话语之中听出一些像是密谋多年的计划而已,没有全部理解到所有。此时,看见人下去了,忍不住有些质疑。
“你无需知晓太多。”
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吧,毕竟这人那么清澈,不应该与他一同沦陷于泥沼之中惹上一身污秽。
陆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好的。。。公子。”
“坐吧,这里的茶水不错。”沈然生没有关注太多这人的情绪,只是叫了他一声,沈然生坐在软榻上,一身贵气,此时怀玉离开后便软下颀长腰身,换而在竹悠谷中的慵懒,修长的腿收回,给陆清腾出了一个位置。
对方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如今也可以坐下来与他一起饮茶闲谈了。
“嗯。”因为沈然生的话,陆清心情又好了起来,低低应了他一声,便坐在沈然生腾出的空位之上,陪在了他的身旁,为他沏上了一杯茶,也为自己斟倒了一杯,与他细品起来。
这才像两人之间闲暇无事的时候的相处。
☆、第三章
“公子,该洗漱了。”陆清端着水盆进入了沈然生居住的房屋。
晨风掠起纱帘,隐隐约约之间一人屈膝,坐于窗沿,目视远方,似乎想看到沁水湖的另一端。
对方回头,淡淡的看了一下陆清,才低声说了句。
“嗯,放下吧。”
陆清听令,将手上的用品皆放下之后,就又出去了。
沈然生走到木桌旁,执一瓢水,温凉的水从他圆滑的指尖滑落,在盆中形成一阵阵涟漪。
最近,好像都很不太平的样子。。。。。。
垂下根根分明的眼睫,收敛起自己眼中的情绪,沈然生就动手洗漱起来了。
锦州之大,目测需要驾驶马车也要行走个五六天才能走完。
街道上皆是朴衣农夫的买卖,锦衣商人的贸易,来往喧嚣,繁华热闹。
此行却又不是闲逛的,手下筹备完好,但终归要亲自询问一番,才可断然结论。
沈然生拒绝了怀玉的陪同,带着陆清就这般出门了。
陆清算是久不入世,多年待在竹悠谷之中,对于这热闹非凡的景象颇感到些些微妙,即便是不怎么喜欢拥挤,但是这番气氛倒没让他感到不喜。
“可是喜欢?”
沈然生低沉的声音从耳旁传进,让陆清一惊,转头就对上了沈然生子夜般的眼眸。
“不是,我、我没有。”陆清有些微恼,耳尖泛红,他怎么可以盯着人家小孩子买的糖葫芦不放呢!
看着眼前的人因为自己的话而慌乱起来,秀丽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沈然生心中明了,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几步上前,就跟一位老先生买下了一串糖葫芦。
他递给了陆清,神情不变“拿着吧。”
“公子!”陆清眼眸水润,有些羞恼之中又带着惊喜。
“谷中向来寂寥,没有此物,你尝尝吧。”见对方没有接过,沈然生之间抓起对方的手,将东西塞到对方的手中,就看着红玉般的糖葫芦与白玉般的肌肤形成一个对比。
“谢公子。”陆清紧紧拿住了那一串糖葫芦,心中一阵甜蜜。
“没事。”
沈然生转身,没有再看对方,继续向今日的目的地前去。
陆清没有拆开糖纸,就先拿着,毕竟自己也不会像个稚儿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能欣然的含起糖来,就先放在了怀中,珍藏着,然后跟上了沈然生。
两人来到的地方倒是一个镖局,朱红铜门,灰砖红瓦,简单朴实。
里面传来训练有素的声音仿若可以给旁人勾勒出相应的画面。
“二位可是来押镖的?”一个虎壮青年,满脸正气,瞅见沈然生两人很是热情。
沈然生没有多说什么,拿出怀玉给他的折扇,语气沉稳“是的,需要见到你家主事的。”
看见这把折扇,青年脸色一变,瞬间恭敬起来,“两位大人请随小人进去。”
进到门中,便看见了里面正在训练的打手,个个虎腰熊背,赤着胳膊,正在对打,看见他人进来时,仿佛司空见惯,早就做到了视若无睹。
进到宽敞正堂,沈然生在青年的安排之下坐在了正位之上,等着那人叫主事的人来。
不出片刻,便看见一个儒雅男子匆忙走来。
见到沈然生立马恭敬行李“先生。”
沈然生应了声,没有再说话。
“先生不妨与小人换个地方说话。”儒雅男子视线扫过周围,眸中警惕。
“嗯。”
随后,便带着沈然生跟陆清离开了。三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房屋,靠山而建,茂密丛林,寂静无鸦。
走进了屋内,只见其中物件简少,安放家具稀疏,但是都干净无比。
但是在进门的时候,几人踩进门的一刹那,沈然生顿了一下脚步,虽然微妙,但是熟悉沈然生的陆清还是捕捉到了。
将门关上,儒雅男子立马叩首“属下书玉见过主上。”
“起来吧。”沈然生坐在木椅上,打量周围。
“主上?”书玉迟疑,看着沈然生看到自己打造的房间,有些微蹙起眉头,瞬间感到一阵紧张。
“你,地下室的开关在书柜第二格的文卷上。”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句话深深的打击到了书玉。
他瞳孔一缩,有些难以置信道,“主上您,怎么知道的。。。。。。”
沈然生没有说话,但是陆清接口了。
“地下室建造的不够深,进门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便可知晓与实地的异样。”陆清停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直接的打击对方,而是一脸温和的解释,“你的开关设计的算是隐蔽了,但是不够仔细,如若认真观察,便会知晓经常使用的地方色调与周围会有所差异。”
书玉听着对方的言语,从震惊转为震撼之后有恢复到了平静。
震惊是对方最自己打造多年的密室被轻易识破,震撼的是对方的认真仔细让自己自惭形秽,平静的是能在主人身边的人又岂是池中之物。
“是属下的失误,望主上责罚。”
陆清倒是先替沈然生回答了“倒不是指责你的错误,只是稍加注意些,也便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陆清为人包容,笑起来更是让人好感倍增。
“是。”书玉听令,虽然好奇主上身边的人是谁,但见其相处估计也是亲信之人吧。
“带我下去看看。”沈然生的命令无人敢质疑,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即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但是也让书玉倍感压力,很是尊敬。
“是。”
打开了暗格,在床榻之下的开口显露出来,一人口的大小,通向下面的楼梯黑暗且幽深,但是刚刚踏进去的瞬间,楼梯道口的烛灯纷纷点燃。
书玉先行带路,沈然生在中间跟着,陆清则是在后面为其断后。
几盏烛火明明,在这幽静的楼道中,令人感到些许阴寒之意。
几人走到底,书玉便在一旁按下了一个按钮,他们头上的开口便合上了,书玉继续领头,地下的一切都尽然有序,没有任何杂乱的东西,连墙壁都磨得光滑可见。
沈然生目不斜视的跟着,神思留了几分给身后之人。
陆清固然是不惧怕这里的,只是在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之下,有些慌神,没有注意到脚底的一些碎石,脚底打滑,踉跄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人扶住了。
沈然生抱住对方的腰,神色不变。
“注意些。”
说完话,就将人放开,又迈开自己修长的腿继续大步向前了。
“陆清知晓了。”陆清心如鹿撞,久久才回应,
两人之间的动作细微,连前面的暗楼领主也没有察觉。
直至走到密室深处,里面出现了一道门,书玉用自己独特的钥匙打开了,为沈然生两人展示了里面的光景。
只见里面跪着两排整齐的黑衣人,想是等待他们的主人已久,等待着那一份翻云覆雨的密令。
“主上,这是暗楼内最杰出了十位暗卫了。”
培养他们的自然不只书玉一人,他只教暗术,其他轻功,易容等是来自江湖中各个杰出人物所教,但皆是沈然生手下的人,只是遍布各处,隐匿于人潮涌动之间,若无命令就如同平凡之人,无人察觉。
☆、第四章
沈然生两人从书玉那边出来,迎面而上的便是外面天空湛蓝的模样,云卷云舒,似品茗之中那卷开而来的茶叶,令人赏心悦目。
“你觉得如何”
沈然生的问题看似莫名其妙,但是陆清也深知对方问的是什么。
“各有千秋,实力不相上下,有些可用于隐匿,有些可用于暗杀,若利用得当,自是一番好势力”
他回答的就是对那十位暗卫的评价,自然这也是沈然生想要问的问题。
“不错”沈然生毫不掩饰的赞扬陆清。
果然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深知其心。
沈然生目光凝视着对方,深邃的眸中看着只是对方,如同汪洋大海,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陆清的心脏又加快了。
“公子谬赞了,陆清只是道出了事实而已。”
“回去吧,明日还有其他事”沈然生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对方,就这般如同贵公子般抬脚离去,陆清整理好心态紧跟在后方。
“是,公子”
两人回到沁水楼,便看见了在房内等候他们多时的怀玉。
怀玉一身寻常姑娘家的衣裳,面带遮巾,瞧见时便觉得只是一寻常家的姑娘,温婉贤良,又岂会联想到这人为兰花轩的榜首,更是里面最重要的掌控人呢。
她盈盈一拜,“少爷,您回来了”
“有事?”
沈然生拂去一身风尘,为人随意,在陆清提前安置好的软榻之上就坐了下来问。
但他语气自是不带任何疑问,以他对眼前之人的了解,如若不是有事自己解决不了,是轻易不会来找他的。
“南郡那边穆山传信说要见少爷一面”怀玉没有拖泥带水,三言两语就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嗯?”沈然生两指玩弄瓷杯,泥黄色茶杯在白玉似的长指里灵活转动,倒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令人忍不住将视线转到那儿去。
“今日收到来信,说务必要少爷前去一番”
“我知道了”手下的动作停下,沈然生了然于心。
怀玉沉吟了良久,还是忍不住叮嘱“请少爷务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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