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 完结+番外-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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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你平日都喜欢读什么书啊?”
??元黎一直都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所以听到这句话,他几乎是立刻警觉的问:“为何问这个?”
??云泱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可瞒的。
??就老实道:“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元黎茫然:“什么好消息?”
??云泱:“之前你不是担心你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么,现在我母妃愿意出面,请求陛下同意我们和离。这样,我们就能过回各自本来的生活,你也不必与我们长胜王府纠缠在一起了。我知道,这件事一直都令你很为难。”
??元黎蓦得愣住。
??“和离么?”
??“是啊。”云泱点头,眼睛一弯,道:“等陛下旨意下来,我就和父王母妃回北境去,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这段时间,你数次救我性命,我无以为报,所以离开前,想送你一件礼物。”
??元黎:“所以你才问孤喜欢读什么书?”
??“是啊。”
??云泱瞅元黎一眼,见他表情有些异样的僵滞,忙道:“你若有其他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找到,都给你买。”
??“不。”
??“孤不需要你的礼物。”
??元黎用力握住云泱手。
??道:“这件事,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云泱诧异而茫然:“我们……不是已经商量过了么?”
??元黎摇头,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急迫神色,免得吓坏了对面的小东西:“之前的不算,我们可以重新商量,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合适,不是么?”
??“不,殿下与央央的确不合适。”
??满室沉寂中,一道清亮女声强势插了进来。
??云泱望向门口:“母妃。”
??元黎回头,果然望见了一身红衣,负手立在静室外的聂文媛。
??元黎:“王妃这是何意?”
??聂文媛朝元黎行了个军人礼,道:“方才臣已请求陛下,解除央央与殿下婚约,陛下业已同意。”
??元黎脑中轰然一声。
??聂文媛平静道:“央央自幼体弱,被臣夫妇圈养在府中,性子天真单纯,是个琉璃心肠,与殿下并非良配,日后亦无法给殿下任何助力。当年那件旧事,臣夫妇一直心中有愧,亦从未奢求过殿下原谅,臣想,无论对于殿下还是央央,和离,都是最好的选择。”
??“殿下两次不计前嫌,救央央性命,臣夫妇铭记于心,我长胜王府上下亦铭记于心,日后殿下但有驱驰,我长胜王府绝不推诿。”
??“现在,殿下只需写一封和离书,再盖上东宫印信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晚上还有一章。
第91章
聂文媛只是来例行通知元黎一声。
??她以为,元黎会很爽快的答应。毕竟有当年那桩旧怨在中间隔着,太子不可能真正愿意与长胜王府结亲。
??这段日子,她也细细询问过周破虏东宫的情况,从成婚起,太子便将央央安排在远离正殿的东晞阁,无事从不踏足,新婚当夜,甚至还为了救苏煜而抛下央央。
??人生在世,谁不愿意自己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她这回不惜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也要请下这封和离的旨意,就是不想央央受到更多伤害。
??但出乎聂文媛意料,元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摇头:“孤不会写。至少,现在不会。”
??聂文媛皱眉。
??云泱也愣愣看着元黎。
??狗太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元黎抬起双目,直视少年乌黑晶亮的眼睛,正色道:“央央,我们再商量一下这件事,好不好?”
??云泱不解:“为什么?”
??“这……不是我们一早就说过的事么?”
??云泱处于完全茫然的状态。
??狗太子明明有自己的心上人,为何还要强留他在身边,难道是看中了长胜王府的兵权?可母妃刚刚已经很直白的表明了长胜王府的立场。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再说,狗太子可不像是为了兵权会委屈自己的人。
??云泱于是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元黎眼眶渐渐泛红,笑道:“没有。因为,这是孤欠你的。”
??云泱更茫然。
??“欠、欠我的?”
??“没错。孤欠了你太多,孤根本不知道从何弥补,但孤还是想尽力一试。孤知道,孤以前冷落了你,待你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从今往后,孤都会全心全意好好待你,你留下来,不要和孤和离,不要回北境,好不好?”
??云泱:“……”
??不是吧,狗太子,这是在向他表白么。
??狗太子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么深厚的情谊了。
??云泱从未接受过这样汹涌的“好意”,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去望聂文媛。
??聂文媛也觉得奇怪。
??太子并非感情用事之人,何况央央这样傻乎乎的单纯性子,也不应该是这位殿下喜欢的款儿。
??这位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聂文媛实话实话道:“殿下和央央相处的时日短,并不了解他,他自小被臣娇养惯了,脾气大,还任性,瞧着没心没肺,其实鬼心眼不少,留在殿下身边,只会给殿下闯祸。殿下现在也许觉得新鲜,可往后经年累月,那么长的时光,如何受得了他如此脾性。殿下若有需要长胜王府效力之处,直接言明便可,不需要如此。”
??“不。”
??元黎目光坚定,声音微发颤:“也许在王妃眼里,他是这样的,但在孤眼中,他比任何人都勇敢善良,亦比任何人都适合做孤的太子妃。”
??“王妃说他娇生惯养,但孤知道,从小到大,他一个人呆在王府,一直很孤独,很寂寞,他甚至连一个自己的朋友都没有。他天性活泼好动,不应该整日困在空旷寂寞的王府高墙内,他应该过更自由自在、有人陪伴的生活。”
??“所以,孤——不会放手。”
??云泱已经彻底愣住。
??聂文媛内心也受了一波强烈冲击,抱臂,若有所思的打量元黎。
??良久,她叹道:“这仅是殿下一时的认知……”
??“不。”
??“孤不是一时热血灌顶,也不是一时鬼迷心窍,孤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是这些年,孤做了一场大梦,没有早早看清梦中的真相而已。”
??“孤知道,他有一颗这世间最珍贵最善良的赤子之心,即使被人蒙骗,不敢再交朋友,在看到孤落水时,亦肯义无反顾的跳进水里去救孤。”
??元黎眼底有泪光闪动。
??然这话听到聂文媛与云泱耳中,却无异惊雷。
??云泱睁大眼,有些无措道:“救你?”
??“是。”
??元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当年,真正奋不顾身跳进太液池里救孤的人,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
??“你落水,并非因为贪玩,并非因为任性,而是为了救孤。你落下心疾,体弱多病,从很小年纪就开始服用那些苦涩的药丸,亦是因为救孤。”
??“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云泱茫然兼愕然。
??“可我……的确不记得你说的这些。”
??“你,会不会搞错了?我们小时候,见过么。”
??怎么会这样。
??就狗太子的人明明是姓苏的,严璟,丛英,太后,皇帝,那么多人都知道。
??这件事……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聂文媛也惊疑不定道:“臣刚回帝京时,对殿下幼时落水一时亦有所耳闻,当时救殿下的,不是苏府的那个小子么?为何殿下会认为是央央?”
??话虽这么说。
??一些久远的模糊的记忆,也突然从聂文媛脑海里浮现出来。
??比如多年前的那个寿宴,央央的确只在自己身边坐了一小会儿,就说要出恭,自己偷偷溜出殿去玩儿了。
??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时辰没回来。
??她当时忙着应酬,只遣了云鬟和宫人一道去找,并没太在意。因为太后寿宴,宫中防守会比平日更加森严,根本不必担心有危险发生。
??而且当时内务府为了助兴,在殿外空地上设置了很多新鲜有趣的民间小游戏,吸引年轻的贵族子弟们去玩,央央玩心重,多半会去凑热闹。
??就这样,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云鬟急匆匆从殿外进来,告诉了她央央落水的消息。
??她不敢惊动太多人,尤其是上首的皇帝和太后,随便寻了个理由出殿。当时央央已昏迷不醒,一是在水里浸泡太久冻坏了,二是因为胸腔内灌入了太多冰水。
??那显然是溺水征兆。
??她当时只恼恨自己,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央央会去水里玩。毕竟这孩子来帝京前,刚跟着他四哥学会了凫水。
??万万没料到,此事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桩惊人真相。
??“母妃,那个哥哥怎么了?”
??她记得,幼子曾懵懂无知的问过她这句话。
??莫非央央当时出殿,就是为了追突然离席的太子?
??聂文媛不可避免的露出些震惊色。
??这也……太荒唐太离谱了。
??当日央央不过远远瞧了太子一眼,连话都没说过,怎么就能连小命都不顾,跳进太液池里去救太子。
??如果此事为真,那个苏煜,又是怎么回事?
??元黎神色一冷:“并不是他,是他用了一些手段,蒙骗了孤。”
??云泱这时候也慢慢回过味儿来。
??虽然他并不抵触和狗太子同呆在一个空间,也能聊上两句,譬如此刻。但他总觉得,他和狗太子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多么熟。现在突然一件惊天旧事砸下,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关系了。
??他和狗太子竟然在小时候就见过?他还救了狗太子的命?
??云泱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你、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我真的不记得这件事。”
??狗太子显然对自己那个救命恩人看得极重,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一心一意痴恋着姓苏的。万一狗太子又搞错了,他岂不是会很难堪很尴尬。
??“不需要。”
??元黎笑了笑,眼色异常坚定:“孤确定,当年那个人就是你。”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还丢失过一个太后赏赐的荷包?”
??云泱想了想:“好像是吧。”
??都是听母妃说的。
??元黎道:“那就对了,皇祖母有个习惯,她每年过寿赏赐给后辈们的东西,都是同样绣样的荷包。当年孤昏迷时,手里攥着的,正是一个绣着小兔子的荷包。”
??听懂了来龙去脉,聂文媛开了口:“所以,殿下让央央留下,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因为央央救过殿下性命,对么?”
??元黎点头。
??“孤以前不知道真相,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尽孤所有能力,弥补他,爱护他。”
??聂文媛笑了下。
??元黎一怔:“王妃觉得孤所言不对?”
??聂文媛摇头。
??叹道:“喜欢之时,自然怎么看都是顺眼的,可殿下是储君,日后注定要承继大统。届时后宫新人无数,殿下当真会因为年幼时的一份恩情,一直爱护着央央么?”
??“殿下受人蒙骗是真,可殿下这些年对苏煜付出的感情也是真,人心都是肉长的,殿下当真能彻底的把自己从从前那份羁绊中割离出来么?”
??“何况……殿下对央央,也并非全然了解,他还有很多事,是殿下不知道的。这桩赐婚,于东宫,于长胜王府,本来就是不合适的,现在有机会把错误的轨迹拨回正轨,不好么?”
??聂文媛虽未挑明,但云泱一下明白,聂文媛指的是什么。
??他已经是一个被人标记过的小息月,之前狗太子与他井水不犯河水时,他还可以轻松的瞒着这件事,可如果狗太子真铁了心要和他好,他还怎么瞒得下去。
??到时候,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趁着元黎没有开口前,云泱抢先道:“我母妃说得对,我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