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 完结+番外-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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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英:“也许,是为了三皇子呢。”
??“攀咬太子妃,就等于把殿下和东宫也拖下了水,甚至包括长胜王府。现在大皇子已经被褫夺封地,如果殿下再出事,能担得起储君之位的,就只有三皇子了。而且,昨日三皇子恰巧也去司药局借过‘夕香’,比班妃还早一些。呼延廉贞身上沾的夕香花瓣,既可能来自班妃,也可能来自三皇子,抑或是,他们三人合谋。”
??元黎还是沉默不已。
??丛英困惑:“殿下莫非有其他猜测……”
??“并无。”
??元黎抬头,淡淡看自己的侍卫统领一眼:“孤只是觉得,班妃没那个脑子。”
??丛英:“……”
??“那现在?”
??元黎:“既然查出来了,就先把情况禀明父皇,让父皇决断吧。”
??清晖殿。
??宫人都被遣退。圣元帝盘膝坐在榻上,手里握着司药局呈上来的登记册子。太后听说案子有了消息,也匆忙穿了件家居的团花丝袍,由孙姑姑服侍着赶了过来。
??班妃则带着三皇子元澈,忐忑跪在下首。
??圣元帝将册子放回到托盘里,问:“你昨日不是主持太后宫宴么,跑司药局做什么?”
??班妃急辩解:“陛下明鉴,臣妾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宴会,没经验也没个帮手,实在太紧张,昨夜在殿里吃了几杯酒,不知怎的头疾忽然发作。陛下您知道,臣妾一直有这个老毛病的,臣妾害怕耽搁事,办砸了宴会,败了太后的兴致,才着人去司药局借药的。臣妾根本不认识那个刺客啊。”
??说到这里,班妃豁然扭头,目光火辣辣射在垂目坐着的元黎身上。
??“司药局里接触过那药的人不知多少,太子仅凭一片子虚乌有的花瓣就怀疑到本宫头上,到底是何居心!”
??元黎淡淡:“孤记得从荣寿殿回沁芳殿,并不需要经过太液池吧?”
??班妃一愕。
??元黎讽刺一扯嘴角。
??圣元帝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元黎起身,恭敬道:“禀父皇,据太液池附近的守卫回忆,昨夜太后寿宴正进行时,班妃曾带着贴身宫人去到太液池边的假山旁呆了好一阵,似乎在等什么人。而更巧的是,刺客昨夜混进太后寿宴后,也恰好是在太液池附近凭空消失的。且不论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班妃既然负责操持太后寿宴,先是去司药局取药,后又去太液池边转悠,这离场的次数未免太多了些吧。”
??班妃脸色倏地一变。
??圣元帝冷了脸,审望着班妃。
??“朕记得太医院有为你配制治疗头疾的药丸,你头疾发作,不去太医院或沁芳殿拿药丸,反而跑到司药局去,班妃啊,你这路是不是绕的有点太远了?”
??“朕听司药局的人说,那‘夕香’,也不是治疗头疾的吧?”
??班妃面色一下涨红。
??太后听到“夕香”二字,更是又惊又怒的望向班妃:“你好歹是一宫主位,也进宫这么多年了,不以身作则,给后宫诸人做表率就罢了,竟敢把这等下三滥的东西往自个宫里带,连那刚入宫的新人都不如,你就算不顾着你自己的脸面,也该顾着皇帝的身体……”
??“咳。”
??毕竟当着晚辈的面,圣元帝打断太后。
??太后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愚蠢!糊涂!你啊你,你让哀家说你什么好!”
??倒霉的撞上这等事涉主子的尴尬事,一旁司药局的宫人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板缝里。
??班妃也破罐子破摔,掏出手帕抹泪。
??“臣妾何尝愿意如此,还不都是陛下,嫌弃臣妾年老色衰,近来都只往那些小狐媚子的宫里跑,臣妾也是实在没法子,才一时鬼迷心窍,想出这么个主意……”
??“行了。”太后看不下去:“你不嫌臊得慌,哀家都替你臊得慌。元鹿元翡都还在进学的年纪,有你这么个娘,如何能学好!”
??太后目光落到后边的元澈身上:“你又是怎么回事,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不学无术,也去碰那种东西,你也需要邀宠么?”
??元澈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哪里需要这些,是庆奴,这两天身子有些不爽利,夜里总是做噩梦,睡不着觉,孙儿听说这夕香有奇效,才拿了点出来。”
??然而自家孙子是什么德行,旁人不知道,太后怎会不知。
??太后自然不信这鬼话,知他拿这东西,多半是助兴用的,一面恨他不争气,一面恨那只知勾搭孙儿做浪荡事的阴月。
??元黎始终神色冷淡。
??尤其听到班妃哭诉缘由那一节,几乎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与嘲讽。
??圣元帝瞧在眼里,叹了口气,问班妃:“药的事先揭过,你去太液池又是为了何事?”
??班妃绞了下帕子。
??“臣妾、臣妾是听说玉妃这两日一直派人在池子里打捞东西,昼夜不停的,心下好奇,才跑过去偷偷窥视的。”
??圣元帝意外:“玉妃?”
??“是……”
??“那你都瞧见什么了?”
??“这,昨晚上臣妾去的时候,玉妃宫里的人并未出现。臣妾等了会儿,看没戏,就回席了。”
??圣元帝于是将玉妃传了过来。
??玉妃倒很从容承认了此事:“前两日,臣妾路过太液池时,不小心掉了根簪子进去,那是臣妾初进宫时陛下赏的,臣妾实在不舍得遗失,才拍宫人下去打捞的。”
??圣元帝横了班妃一眼,班妃闹了个没脸,讪讪低头。
??“既是乌龙一场,太子就接着查吧。至于班妃和老三,在真相查明前,就待在宫里闭门思过,不要出来了。”
??圣元帝最后发话。
??班妃还想争辩,触到太后警告眼神,又把话憋了回去。
??元黎恭敬应是。
??余光见圣元帝伸手扶起了玉妃,冷淡移开眼。
??——
??云泱吃完粥就依旧爬回床上坐着。
??老九虽然送了火盆过来,但四周都黑黢黢的,仅甬道和牢房里各亮着盏油灯,寒意依旧挡不住的往衣袍里钻。
??云泱捂着被子,轻轻搓了搓手,莫名想起在话本里看过的那些鬼故事,里面的小鬼都是喜欢晚上跳出来吓人,就有点害怕,心想,如果小秦琼在就好了,一定能给他壮胆子。
??然而小秦琼是不可能过来的,也不知道周伯伯有没有按时喂它们东西吃。
??少年想着想着,总算迷迷糊糊的裹着被子睡着了。
??睡到半夜,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动,云泱想到了传说中的小鬼,立刻吓得一身冷汗,睁开了眼。
??“怎么?做噩梦了么?”
??一道温和声音传来。
??云泱懵然望着坐在床边的元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
??元黎从袖中掏出一黑一白两个瓷瓶。
??“孤怕你半夜心疾发作,给你送药丸过来。”
??云泱还没从那阵心悸中回过神,沮丧问元黎:“你说,夜里真的会有小鬼么?”
??元黎一愣。
??笑道:“那不过是骗小孩子的谎话而已。”
??“真的吗。”
??少年眼睛一亮,瞬间恢复了精神与神采。
??元黎点头。
??“若世上真有那么多怨鬼讨命,哪里还有恶人敢作案。”
??他语调虽清清淡淡,莫名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云泱不禁问:“那你现在就要回去了么?”
??说完,少年自顾道:“幸好我及时醒过来了,要不然都见不着你了。”
??这话说得坦诚直率。
??元黎怔了下,问:“在这里待的可还习惯?”
??“还可以吧,宋少卿把里里外外打点的都很好,还会定时给我送好吃的和好喝的,还有老九伯伯,对我也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周围都没有人,有点无聊。”
??元黎忽然想到,云泱在东晞阁时,身边似乎从不离侍卫,就算侍卫不在时,也会抱着那只奶豹子。恐怕从小到大,这小东西都没有想现在一样,一个人呆在一处,而且是幽暗不见光的牢里。
??于是道:“你安心睡即可。现在已过宵禁,孤身为太子,也不好一直违背禁令到处走动,孤今夜留在这里陪你。”
??这下换云泱一愣。
??云泱知道,他只是找了个借口,好让自己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好意而已。他是太子,又有公务在身,城中武侯怎么敢拦他。
??连日相处下来,越是发现元黎的好,云泱心里就越落寞。
??元黎看少年情绪忽然低落,问:“怎么了?”
??云泱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
??元黎一笑。
??“你是孤的太子妃,孤自然要对你好。”
??云泱心虚想,那是你不知道我还骗了你什么,等你知道后,还不知道怎么恼羞成怒呢。
??云泱这般想时,元黎视线就落到了那两个瓷瓶上。
??奇道:“为何会有两瓶药丸,白瓶里是治心疾的药丸,黑瓶里是什么药丸?”
??云泱哪里敢说是抑制潮息的抑息丹,便含糊道:“一味辅助药丸而已。”
??元黎没有追问,鼻端嗅着那股异香,心想,好特别的香气,不像中原之物,莫非又是聂文媛从胡人那里讨来的奇药?
??想必花费了不少钱。
??幸而这小东西是生在王府中,若是普通人家,说不定没长大就夭折掉了。
??云泱哪里知道元黎这些心思,听说元黎不走,心情大好,长松口气,就问元黎案子查的如何。
??元黎把大致情况说了说,道:“孤怀疑,幕后主使依旧藏在宫中,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查出还有谁接触过夕香。”
??云泱:“万一是栽赃呢,会不会,那夕香根本就是幕后主使为了栽赃班妃母子故意设计出来的东西?”
??元黎道:“孤想过这种可能,但夕香是目前掌握的唯一线索,孤不想白白浪费掉。而且,孤始终有种直觉,班妃去取夕香,不一定是固宠那么简单,孤总怀疑她还瞒着其他事。”
??云泱很快明白过来元黎的阻碍。
??班妃毕竟是皇帝的妃子,元黎想要查班妃,不可能想审问犯人一样软硬兼施的审,只能从班妃身边的宫人查起。
??如此,效率自然低很多。
??云泱道:“不如从呼延廉贞下手如何?”
??“他?”
??元黎摇头:“孤不是没考虑过,但此人看似憨厚,实则嘴巴却极严,根本撬不出东西。孤现在又无法直接对他动大刑。”
??云泱:“让我试试吧!”
??元黎意外看过来。
??云泱小声,有点别扭道:“你、你给我准备一套女子襦裙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
第84章
元黎好一会儿没说话。
??云泱问:“怎么啦?”
??元黎道:“你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不勉强不勉强的,我是真的想帮你。何况,这麻烦本就是我惹出来的,我出份力也是应该的。”
??元黎仍有迟疑:“你真的想好了?”
??云泱嗯嗯点头。
??“也许你慢慢查,也能查到真相,但既然有简单的法子,为何不试试呢。你不用担心我,我熟知那家伙的脾性,知道怎么对付他。”
??少年乌眸剔透而干净,让人想到晶莹不染纤尘的雪。
??元黎沉吟了会儿,最终道:“等天亮之后,孤让严璟去安排,中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下,随时可以反悔。”
??“嗯,不过,我应该不会反悔的。”
??元黎笑了笑,道:“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云泱刚刚被噩梦惊醒,吓了一身汗,热身子坐了这么久,的确有些冷,便乖乖钻回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出来。
??“你怎么办?”
??牢房里只有一张床,而且是狭窄的单人床,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元黎道:“孤坐着就好。”
??云泱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我也坐着,我们一人一半好了。”
??元黎摇头:“不用,你安心睡,孤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