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相府真千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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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太弱智了!
她白了谢初静一眼:“你可拉倒吧,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太子没有银子好使,回头我再被人当成疯子打一顿,你就高兴了是吗?关键时刻还得看我的,你只要负责配合就行了。”
“行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谢初静被宋疏桐夹枪带棒地排揎了一顿,气得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一来他身上有伤,没力气跟她吵;二来论磨嘴皮子,他体力充沛的时候也吵不过她。
主要是二。
宋疏桐搀扶着谢初静,来到那个农户家门口,谢初静以为她会去敲门,没想到宋疏桐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凄厉哭喊:“爹啊,我的亲爹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谢初静:“…… * ”
这一声“爹”叫的,就很突然。
谢初静看着抱着牛头痛哭的宋疏桐,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户人家正在院子剥玉米,听见外面的动静,老汉和农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跑出来看。
结果看见一个年轻小媳妇正蹲在他家的老牛前头,捶胸顿足地大哭着,眼泪像下雨一样往外涌。
老汉和农妇都蒙了,又见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呆呆站着,就问谢初静道:“这是你媳妇吗,她是得了疯病吗?”
谢初静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宋疏桐,他也很想知道,她是疯了吗?
宋疏桐哭着从包袱里掏出玉米饼,掰成一块块往牛嘴里喂:“爹爹啊,女儿找你找的好辛苦啊,爹爹啊,你怎么在这里吃草啊,让你受苦了啊,女儿真是心如刀割啊。”
谢初静瞬间无语,牛当然要吃草。
他没有办法,只好答道:“老伯,我媳妇没疯,她只是找到她爹太激动了。”
宋疏桐闻言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谢初静总算记得,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要配合她。
老汉和农妇都是一愣:“她,她爹??可这是俺家牛啊。”
农妇走过去把宋疏桐搀扶起来:“丫头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光哭啊,你倒是说说。”
宋疏桐一脸痛不欲生,对着老汉和农妇鞠了一躬:“老伯、大婶子,小女子多谢二位照顾我爹。事情是这样的,我爹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这几个月,我总是梦见爹爹来找我,说自己投生成一头牛,跟着主人耕田犁地,现在老了干不动了,希望我能把他领回家颐养天年。”
“小女子本来是不信的,可是梦见的次数多了,便也信了,就按照爹爹梦中指示的方向找到了这里,没想到,没想到……”
她再次扑到牛身上,抱着它嚎啕大哭起来:“没想到爹爹他真的在这里,爹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孩儿想你啊。”
宋疏桐边说边哭,这一声声爹爹叫的,简直摧人心肝。
人生如戏,生活不易,全靠演技啊。
老汉和农妇被她哭得心酸,面面相觑。
令人没想到的事,被宋疏桐的动静吓到呆若木鸡的那头老牛这时候居然也开始哭了,只见一颗一颗硕大的泪珠,从牛铜铃大的眼睛里沁出来,顺着睫毛滚滚落下砸在地上。
谢初静当然知道宋疏桐是在瞎扯,可看见难以置信的一幕还是蓦然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这牛怎么哭了?”
第82章 82
宋疏桐听谢初静说漏了嘴; 转脸冲他恶声恶气地吼:“什么牛,哪有牛!这是咱爹,爹!他见到咱俩来了,当然会哭。”
谢初静一脸生无可恋:“好吧; 你说是你爹就是你爹。”
这话里的潜台词是; 不是咱爹; 是你爹; 你想发疯别带我。
越是偏远的地方; 越信鬼神之说,亲眼看见原本好好吃草老牛哭成这样,农妇彻底被宋疏桐的演 * 技征服了; 她惊惶地抓着老头的胳膊往他身后躲:“老头子; 这牛该不会真是她爹转世吧。”
老汉手里的烟斗已经吓得掉在地上; 心惊肉跳道:“八成是; 说不准这牛走奈何桥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前世的事儿都记着呢。”
宋疏桐还在卖力表演; 她深情地抱住牛头,顺便揪着牛耳朵一通拧:“爹爹,你愿意跟闺女走吗?”
牛当然不会说话; 它耳朵疼; 便哞哞地低声叫着,看上去似乎在痛苦地回应什么。
这情景要多感人有多感人,堪比倪萍阿姨的等着你节目; 每次希望之门打开; 阔别几十年的骨肉至亲再次相见抱头痛哭的样子,让铁石心肠的汉子看了都想落泪。
宋疏桐看时机差不多了,捋下手里的镯子递给农妇; 哭哭啼啼道:“大婶子,我和相公寻亲至此处,身上的银子已经花光了,还剩下这只镯子,求求二位好心人,让我爹跟我回家颐养天年吧,您二位好人定有好报的。”
老汉接过镯子颠了颠,迟疑道:“丫头,你这镯子顶多三两,这差得有点多啊。”
农妇拦住话头,她一想到这牛是人转世的,就没牛骸袄贤纷樱懔税桑舾桑鹑萌思夜侨夥掷肓恕1纠凑馀R怖狭耍刹欢耍痛蛩阋芈蛞煌返模俚憔蜕俚悖偷痹勖歉锘铝恕!�
牛确实老了,犁地都犁不动了。
老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想想自己也跟牛一样老了,再加上老太婆还劝着,禁不住心生怜悯:“唉,看在你俩一片孝心的份上,老牛卖你们了,也都不容易啊。”
他解开牛绳子交到谢初静手上:“快把你老丈人牵回家吧。”
谢初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绳子,再看看那头正在反刍的老牛,额头青筋直跳。
士可杀不可辱,他好歹是一国太子,此事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谢谢老伯谢谢婶子,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没齿不忘。”
宋疏桐连忙把谢初静挤到一边去,拽过牛绳,对农户连连作揖,抢在谢初静坏事之前千恩万谢地走了。
走出村子很远,确定他们看不见了,她才把谢初静扶上了牛背:“骑牛和骑马的技巧应该是差不多的,你先委屈一下。”
谢初静坐上牛背,淡淡道:“没什么委屈的。书上说,骑牛闲读史,牧豕自横经。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宋疏桐挠挠头,没听懂他说的啥玩意。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头识途的老牛,下山的路好走多了,宋疏桐牵着牛兴高采烈地在前头走,脚步轻松心情愉快。
过了好久,她才发觉,以往总爱没话找话跟她聊个没完的谢初静,这一路上仿佛都很沉默。
宋疏桐猛回头:“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哪里不对?”
骑在牛背上谢初静的两条眉毛拧在一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诚恳答道:“我骑着你爹,实在不知道该 * 说什么。”
宋疏桐:“……”
沙雕不可怕,就怕对方一本正经的沙雕,让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沟通,让你根本接不住招。
谢初静轻松一句话噎得她张口结舌,觉得这时候说什么自己都吃亏,索性赌气转过头,闷声不响地往前走。
谢初静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过分了,毕竟她也是为了他才出此下策。但是让他对宋疏桐认错,他又拉不下来面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谢初静憋不住了,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打破了沉默:“这牛刚才为何哭得那么厉害。”
有句话叫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本来赌气不理谢初静的宋疏桐一听他诚心请教她,忍不住又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跟他解释:“我刚才喂它吃了一点玉米饼子,那饼子是咸的,牛不能吃盐,吃了盐就会流泪。”
谢初静好奇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这可把宋疏桐难住了,让她怎么回答他呢,对现代人来说,无非就是平时上个网东看看细看看,不经意间了解了一堆没啥用的知识,今天能用上纯粹是巧合。
宋疏桐只好支支吾吾道:“不是跟谁学的,我以前在乡下喂猪放牛,为了活着什么差事都干,偶然见牛误吃了盐发现的。”
谢初静半信半疑:“真的?”
宋疏桐不想聊这个,没好气道:“那还能是假的。哎我说,你老打听这个干什么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见我以前在乡下受罪,你很高兴是不是?”
谢初静叹息道:“我说我听了心疼,你信吗?”
宋疏桐闻言回头,看谢初静真的神色悲伤,完全不像开玩笑。
她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决定趁机赚一笔:“殿下,我认牛做父,舍身救你,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要是真有良心的话,你说你是不是得报答我。”
谢初静垂眸一笑,他话中有话道:“我确实应该报答你,但是我现在身无长物,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我自己了,你要吗?”
无奈宋疏桐是个钢铁直女,海王的噩梦,撩不动,她压根没听出谢初静的画外音,很不满意道:“要你没用,长个嘴,只能吃,还不如这牛呢,起码老牛能拉车耕田。”
谢初静见她不懂,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点:“我能以身相许啊。”
“以身相许?”宋疏桐打量了谢初静几眼,脑海中蓦然出现他昨天光着上身时候精壮的肌肉线条,一瞬间脑补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刹不住车的宋疏桐幽幽道:“殿下,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就你现在这弱柳扶风的样子,以身相许这件事你恐怕暂时不大行。”
谢初静默然看了宋疏桐半晌,才明白她在想什么,哪个男人也不能容忍自己被人评价为“不行”,谢初静立刻眉毛一挑道:“你要不要试试?”
宋疏桐牵着牛自顾自走路:“还是不要了吧,我怕试完你驾鹤西游呜呼 * 哀哉,我还得挖坑埋你,你这么人高马大的,我得挖多大坑啊。”
说着她还故意跺跺脚底下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表示这坑真的很不好挖。
谢初静被气到了:“你真是榆木疙瘩一样,不可救药,不解风情!”
宋疏桐面无表情道:“殿下,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你的风情用错了地方,你弄错了人。”
女主还在男二手上,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别的女人撩骚真的好么。
宋疏桐有些不悦,她觉得男主今天的表现很奇怪,难道是摔下山的时候摔到了脑子,或者是发烧把脑浆烧成开水了。
谢初静一怔,正想问她什么意思,怎么叫弄错了人,忽然听见远处一声女子欢叫:“小姐,是小姐他们出来了。”
“老大,在这里。”
宋疏桐手搭凉棚一看,在山脚下站着的两个人,不是妙菱和岑子昂还能是谁?
她高兴地朝他们招手,加快脚步下山,是她嘱咐岑子昂在第二天天亮带个马车在这个地方等着她的,只是没料到妙菱也会来。
妙菱穿得像个棉花包,她笨拙地迎上来,抱着宋疏桐大叫:“小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你怎么会来。”
“刘溪诗不知怎么回事走丢了,刘家找疯了,我一个人在京城太想小姐和岑哥了,所以就决定来了。”
宋疏桐心里明白,妙菱肯定是看刘溪诗也走了,怕他们是约好了一起闯荡江湖却不带自己,其实她早已经把妙菱当成家人了啊。
“好了好了,来就来了,幸亏在路上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多担心。”
两个姑娘很久没见面,高兴地手拉手又跳又叫,完全忘了有个伤员还坐在牛背上,需要人扶他下来。
谢初静清了几次嗓子提醒,宋疏桐都只顾着跟妙菱亲亲热热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