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穿回真千金绿茶反派只想要和真千金HE-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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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得远了一点,怀着紧张的心情接了电话。
“喂,沈爷爷,你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接了哥去见妈了?你们现在在哪里?你怎么能接哥去见妈?哥还活着这件事不是瞒着妈的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是先把你们在哪里告诉我,我这就过来!”
电话一接通,盛天阳着急担忧的声音就噼里啪啦地传了过去。
沈管家都来不及回,等他说完了,才说道:“阿晏是在见太太,但是地址不方便给你。”
盛天阳的语气很生气,“为什么不能给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是阿晏特地吩咐的。”沈管家补充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盛天阳就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带着不安地低低说道:“沈爷爷,你说,妈到底找哥要说什么?”
沈管家也沉默了。
因为这个问题他真的很难回答。
谁也不知道太太到底要找苏晏行做什么,说什么。
苏晏行抬腿进屋子,屋子里很是昏暗,明明外面是大白天,可里面却阴森森的好像是晚上一样,就算开的灯也是那种昏黄橘色的光。
这种橘色的光,若是往常的夜,其实是偏暖色的,可现在在这古朴的房间里,就像是发出来的白烛的光,带着些微诡异。
前面的光稍微亮了一些,开的灯也更明亮一些,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的身影也照得很清晰。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美丽的脖颈,她背对着坐着,若不是那张轮椅,光是她坐着的背影,就能想象得出她站起来后修长窈窕的身影。
“你来了。”
安婉的声音和蔼亲切,温婉动听,她缓缓转动了轮椅,朝着苏晏行的方向转过来。
苏晏行的脸色很白,煞白煞白的,额头上不自觉地就沁出了冷汗。
他的手上还提着饭盒,他握紧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抗拒,从他心里升起,但是,他的双脚却是牢牢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安婉转过了脸来,那张脸,在光照下显得很柔和。
和多年前一样,她还是一样的美丽,一样的优雅,唇角的笑容仿佛都还是那么自信骄傲。
就好像很多事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夺目的芭蕾舞主舞,还是那个即便结了婚也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苏晏行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脸上,却是不敢再往下看。
“你是小阳的朋友,我今日忽然想见见你,你不会怪我吧?”安婉笑着说道,还冲苏晏行招了招手,“过来,近一点,让我看看清楚。”
苏晏行不知道安婉在搞什么鬼。
他知道,她将自己招到这里来,必定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既然已经知道,那现在这样说话又算什么?
脚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苏晏行抬腿走了过去,即便每走一步,自己的心跳就会快一分,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朝前走的步子。
安婉的神色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好像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从容。
“长得真好看呢。”她似乎很满意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苏晏行的脸,然后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苏晏行没说话。
安婉又说道:“你和我那个死去的儿子长得真的很像。”
苏晏行的拳头松了松,紧接着握得更紧了一些 。
“我那个儿子,很聪明,从小学东西就非常快,他是我爱人看中的最好的继承人,他坚信盛氏集团将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向更好的未来。”
安婉看着苏晏行,又像是透过苏晏行看向更远的远方。
“他很小的时候,我爱人就开始带着他参加各种场合,这当然是在告诉这个圈子里的人,他未来会执掌盛家,哪怕他还很小。”
“他长得也很漂亮,年纪很小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和他结成娃娃亲了,当然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这种事情,我和我爱人从来没有想过替他做决定。”
“但是,你知道吗,这么聪明的他,就是不会游泳。”
安婉的话是忽然拐弯的,拐得让人措手不及。
苏晏行的脸色越发白了,他闭了闭眼,强行镇定。
安婉却是笑出了声,声音轻轻浅浅的,如碧波微漾,“你说,这奇不奇怪?我那儿子那么聪明,却是怎么都不会游泳,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你肯定猜不出原因。”
她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地和苏晏行说话。
苏晏行自然没有回答。
安婉就自顾自说道:“我那漂亮聪慧的儿子不会游泳竟然是因为什么深海恐惧症,天生的,你说可笑吗?大海多美丽,什么深海恐惧症,多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
她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你看看我这一双腿是怎么丢的,当然,你肯定也猜不到,你肯定以为我是出车祸然后才这样的吧?不是的,如果是车祸,就那么来一下,倒也还好了。”
“我的腿啊……是被一群鳄鱼活生生撕咬没的,啧,我还记得,我腿上那骨头黏连着肉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剔骨了的牛骨一样,我这双腿,曾经很美的,是为世界惊叹的跳芭蕾的一双腿,但是你看看现在……”
安婉纤细修长的手撩开了裙子,露出大腿根那两坨肉。
那就是两坨肉,从腿根处被人斩断了,有皮包着这断骨,将这腿根包了起来,成了丑陋的一坨肉。
没什么肉的一坨肉。
苏晏行倒退了一步,心跳得很快,水下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里重现。
安婉的话随之而来,“我那不会游泳的儿子落了水,我为了救他,跳下了水,然后,那一群凶猛的饥饿的鳄鱼就朝着我扑了过来,然后,我就感受到那些尖利的牙齿撕碎了我腿上的肌肉,鲜血的味道在水里弥漫开来,那是我的腿的味道,嗯,不那么好闻。”
“我把我儿子极力地腿向水面,没让他被那些鳄鱼咬到一口,但我却被拖进了水里面,其实我身上也都是咬痕的,肚子上,背上,胸上都被咬掉了一大块呢。”
安婉幽幽地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滑漂亮的脸,“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我呢,这张脸却是保留了下来,完好无损,你说,那些鳄鱼是不是故意的?”
苏晏行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安婉还在讲,一点一点,慢吞吞的,像是要将当年的事□□无巨细地全部说给苏晏行听。
“事后,我活过来了,我不想活的,可是,谁都想我活着,那我就活着好了,我那儿子变得沉默寡言,我觉得他看着越来越不顺眼,每每看到他,我就会想起自己的腿是怎么没的,我常常会后悔,如果我没跳下那个池子,那该多好?可是,我不跳的话,我的儿子就要死了,这真是难以抉择的境况,身为母亲,我该跳对吧?”
“可为什么身为母亲,就要伟大,就要无私?我想不通,我该自私一点,可我又舍不得我的儿子死,我跳下去,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水里了。”
“我整日都纠结这件事,我被折磨得人不人,我就想,我和我儿子一起死了,是不是最好了?或者说,我的儿子,要是当时死了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纠结了?我陷入了牛角尖,我常常这样想。”
“再后来……我儿子死了。”安婉的双手交叠在腿根处,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有两个儿子,死的是大儿子,我还有个小儿子,我就只有一个小儿子了,我要对我小儿子好,我就只有他了。”
苏晏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安婉又说了,“我的心平静了一段时间,只有偶尔噩梦时才会又开始不安,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最近,我又开始被折磨了,因为,我看到了你,一个和我大儿子长得很像的人。”
她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脸上还含着笑,她望着苏晏行,“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安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苏晏行开口。
她仿佛早就知道他不会说话,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忽然就听到了一直沉默的苏晏行开口了。
“多年前,我已经还了你一条命。”苏晏行的声音很平静。
宁和得仿佛一切都已经放下了,只是,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现在我的命给了别人,给不了你了。”
他这句话落下后,空气里就只剩下了沉默与安静。
安婉没有说话,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一点一点地破碎,她平放在腿跟上的手一点点握紧了,她紧紧盯着苏晏行,像是要从他苍白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可惜的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不知道是苏晏行隐藏得太好,还是这里太暗了,她看不清楚。
苏晏行也没有急着说话,他说完这句话,也需要时间来缓和胸臆之间的情绪。
“所以,你是我儿子。”
安婉的声音有些发抖,没有那么平静,她紧紧盯着苏晏行,手忽然放在了轮椅上,想要过去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苏晏行的资料,她查过很多次,没有一丁点的痕迹是指向她儿子的,她找不出蛛丝马迹,却觉得他就是自己儿子。
否则,小阳不会接近他。
否则,他不会长得这样像自己的儿子。
“我不是,你的儿子,多年前已经死了,我是苏晏行,我是苏虞的青梅竹马哥哥。”
想到苏虞,苏晏行发抖的声音越发平静下来。
“不,你是我儿子,你只是失忆了,你过来,妈妈给你看看当年妈妈被砍下来的血肉模糊的腿,你就都记起来了。”
安婉忽然开口,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发尖了,她指了指自己身后。
苏晏行这才看到,她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容器,是玻璃的,里面像是泡满了福尔马林液,而里面
他的眼睛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瞳孔猛地一缩。
苏晏行一下低下头,“小虞……小虞……”
他的嘴里,心里,开始不停地喊苏虞的名字,他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现自己和苏虞的一幕幕,那些过往。
她甜甜地喊自己哥哥,她说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她说哥哥最好最好了……
苏晏行闭着眼,心很快又平静下来,竭力平静。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阿晏,妈妈对不起你……”安婉忽然又哭了起来,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嘴里喊着这些,声音悲伤,“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既然还活着,你就回来吧,回家吧,一切都是妈妈的错,你爸爸和小阳都想你回来,我知道的。”
苏晏行退后了一步,像是要将整个人退回到黑暗里。
“这句话我已经和别人说过了,再和你说一次。”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安婉惨叫一声,忽然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伸手扑向苏晏行的方向。
“不行,阿晏,你不要走,从前是妈妈不对,是妈妈对不起你,阿晏,对不起,妈妈也不想你死的,妈妈当时神志不清,妈妈被折磨得太厉害了,对不起,阿晏对不起……”
安婉哭着,哭得很凄厉,折磨的内心好像要在这瞬间都爆发出来那些情绪。
苏晏行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朝外走的步子顿了一下。
“不要走,阿晏!不要走!不要丢下妈妈!”安婉尖叫着。
苏晏行忽然闻到了空气里鲜血的味道,他皱眉,脚步再也跨不出去,回头去看,一眼就看到安婉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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