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恶毒小妈 [金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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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意这才意识到不对,有些疑惑地道:“大哥…你怎么了?”
沈熠抿了抿唇,似乎要借助这个动作,掩盖翻涌的心绪,他半晌才开口:“你是不是…”
他道出这四个字,再按捺不住,沉声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救我们,委身于那卫谚狗贼?”
沈迟意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个,她也没空细想沈泽怎么知道的这事,下意识地反驳道:“哥…你别这么说他。”她忍不住补了句:“毕竟世子他救了你。”
沈迟意这么说便等于默认了,沈熠深吸了几口气,突然爆发:“卫贼口蜜腹剑,沈氏能落到如今地步,和他脱不了干系!”
沈家出事如何能和卫谚有关?这话可太有深意了,沈迟意微怔…
沈熠眼眶微红,紧紧攥住她的手:“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能,才让你受此折辱,早知你会受这等屈辱,我宁可在牢狱中自戕!”
沈迟意既然接受了卫谚的帮助,也等于答应了要跟卫谚的事儿,但意料之外的,她对这件事竟没有多少排斥,毕竟…卫谚对她真的很不错。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宽慰沈熠,索性挑明了直说:“哥,世子待我不错,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能把两人的谋划和盘托出,只得委婉道:“哥,你放心,即便到了西南,我们也能照应得到。”
沈熠仿佛陷入了某种自责自厌的魔怔情绪中,根本听不进她说什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喃喃道:“你放心,我定会想法救你逃出那歹人魔掌的,你放心,放心…”
他这话说的含糊,沈迟意听的更是莫名,此时探视的时间已到,她匆匆叮嘱了几句,便随着牢头出去了沈熠长久不语,赤红着双目凝望于她,仿佛一只困兽,神情狰狞又冷冽。
……
卫谚既然有心救沈泽,自然得亲自送他去西南,既能护他路上无虞,也好打点布置一番。
这事儿交给卫谚,沈迟意再没什么不放心的,安安生生地在家等了一个月多,终于等到卫谚回府的消息。
这可比她预计快的多了,沈迟意想到家里人终于得救,心头雀跃,按捺不住去了王府。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易空院,到院外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易空院外居然驻扎了重兵,层层把院子围的密不透风,好像出了什么事一般,让沈迟意心里咯噔了声。
周钊就守在院外,见到她,神色有些警惕,竟是一副拦着不让她进去的架势。
不光是周钊,其他护卫见到沈迟意,也都露出惊疑神色。
沈迟意面露疑色:“你怎么了?世子呢?”
周钊支吾了两下,伸手一拦,正要打发沈迟意先回去,就见内里卫谚派人传话:“请沈姑娘进来。”
周钊无法,只得带着沈迟意走进去。
她一踏入卫谚住的地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伤药味,卫谚躺在帐子里,时不时轻咳几声。
沈迟意心头发慌,忙扑过去掀开帘子:“你怎么了?不就是送人去西南吗?如何能受伤?”
卫谚看起来真的不大好,肩背上或者厚厚绷带,脸色发白,唇色略淡,不复往日丰润,也没了平时的神采飞扬。
周钊脱口想说些什么,卫谚一眼制止了,他轻咳了声:“我没事,路上出了些意外。”
沈迟意当然不会信这样的鬼话,忙转向周钊,沉声质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钊一时按捺不住,就没顾得上卫谚冷眼,脱口道:“有人半道劫人,救走了沈熠!”
沈迟意瞪圆了眼睛。
周钊咬了咬牙,不顾卫谚阻拦,继续道:“本来凭我们世子的身手,那帮人是伤不着他的,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沈熠背后刺了我们世子一剑,跟着那起子人跑了!”
这事儿简直超出她理解范围,沈迟意头脑竟短暂空白了一瞬。
在卫谚带沈熠去西南的途中,有人跑来劫走沈泽,而沈熠居然和劫人的人跑了?
那些人沈熠认识?他为何要跟那些人走?
周钊顿了顿,极不放心地问道:“世子这回的谋划,沈姑娘不会全告诉沈泽了吧?”若是沈熠得知了卫谚背后动的手脚,现在他跟人跑了,卫谚的谋划一旦泄露,这麻烦可就大了。
沈迟意哪怕还在震撼中,也当即摇头:“我岂是那等不知分寸之人?”
周钊稍稍放心,卫谚又轻咳了声,张口仍是宽慰她的话:“你放心,这事我已经瞒住了,不会影响到这桩案子的…”他沉吟了下:“沈泽既然选择跟他们走,想必相互早有默契,那帮人应当不会伤他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虐世子身了红红火火恍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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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自打沈迟意认识卫谚以来; 就没见他受过这等挫败,更何况是他明明打算救下沈熠,沈泽却反手来了个背刺; 这事儿若是换成她,她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本以为卫谚定然会震怒乃至想取沈熠性命; 没想到卫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劝她宽心,她有些失神:“我以为世子会恼怒…”
卫谚仿佛能猜透她心中所想; 他不想她忧虑太过; 不以为意地道:“我倒是没什么可恼的; 细想也知道; 沈熠会做出这般举动,必然是听到了什么,我唯一在意的是,劫走沈泽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瞥了她一眼:“放心,我既答应你救下沈氏余下族人,就不会食言的; 就是沈熠那边,我也会派人找寻。”
沈迟意也压住翻腾的心绪,切换回理智频道:“这些日子沈家一案重审; 大牢里来往的人不少; 也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这帮人既然敢出手劫走我哥; 我哥也和他们里应外合,一并逃了,想必两边早有默契,到底是谁呢…”
周钊自打沈迟意过来,就对她有些提防; 这时更是忍不住插言道:“比起是谁,卑职更好奇的是,这帮人如何巧之又巧地知道咱们的行进路线,又赶在防御最薄弱的当口偷袭,劫走了沈熠,倒好似有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一般…”
沈迟意皱了下眉,抿唇道:“你怀疑是劫人之事和我有关?”
从卫谚的角度看,他们这次遇伏,沈熠遭人劫走,整件事确实可疑。
她没去看周钊,反而看向卫谚,有些焦躁道:“我已和世子合作,又岂会再串通他人?别说是旁的人了,这计划就连我大哥我也没敢完全吐露,怕的就是影响世子…”
卫谚先冷冷瞥了周钊一眼,当即截断沈迟意的话:“你不必多言,我从未疑你。”
沈迟意在他脸上不见疑色,神色这才松了松,她轻轻捏了捏眉心:“这帮人到底是谁?他们如何蒙蔽的大哥…”
周钊神色一动,欲言又止。
这时厨下给卫谚煎好了药,沈迟意心里正对他歉疚,主动去帮卫谚拿药了。
屋里就剩下周钊和卫谚两个人,周钊今儿违了卫谚的意思,说了太多不该说的,心下不免忐忑。
卫谚等沈迟意出去,一脸漠然道:“你去军营里,自领三十军棍。”
周钊身子一抖,跪下道:“世子…”他想着反正都要挨打了,索性咬了咬牙,直言道:“世子,您还记得沈泽当时意图刺杀您的时候喊了什么吗?他说‘卫贼何必惺惺作态,贼喊捉贼,我沈家沦落至此,全是你这奸人所害!’,我看沈泽怕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他把心一横:“沈熠是沈姑娘的大哥,他如今把世子视若仇敌,恨不得饮血啖肉,日后焉有不怂恿沈姑娘的道理?届时若他找上了沈姑娘,陈明您和沈熠的旧怨,恕卑职直言,沈姑娘会如何选择?”
卫谚神色淡淡:“五十军棍。”
他斜睨周钊一眼:“外加掌嘴二十。”
周钊脸都绿了:“世子…”他还想再劝,但卫谚摆明了不爱听这话,他只得把一肚子话烂在心里。
沈迟意已经端着药碗走进来了,周钊再不敢惹事,老老实实地闭嘴,主动要从沈迟意手里接过药碗:“我来服侍世子喝药吧。”
卫谚脸色不但没好看点,反而更沉了几分,面无表情看了周钊一眼:“你还有些事没处理,下去吧。”
周钊一脸的莫名:“我都处理完了…”他话说到一半,看了看卫谚又看了看沈迟意,恍然道:“多谢世子提醒,我确实有些军务没处理,这里劳烦沈姑娘照顾了,等会儿还要帮世子上药,沈姑娘记着轻些。”
他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卫谚看向沈迟意,眸中含着些期待:“听见没?周钊让你照料我呢。”
沈迟意哭笑不得:“周护卫和世子当真如出一辙。”这直男程度真是一样一样的…
她搅和了下汤勺,看着手里这碗漆黑黑的汤药:“世子总不至于还让我喂药吧?”
卫谚一脸不满:“你生病的时候,我是怎么待你的?怎么到我这儿你就懈怠起来。”
沈迟意看他跟小孩子闹脾气似的,不由一阵无语,还得出声提醒他:“我生病那会儿,你可是捏着我的鼻子给我硬灌进嘴里的。”真是八辈子没见过这么直男的!
卫谚大言不惭:“我那也是为了你能好好吃药。”
沈迟意斜了他一眼,也懒得反驳,舀起一勺浓稠漆黑的汤药,轻轻吹了吹,喂到他嘴边:“喝吧。”
卫谚一口喝干净,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急忙抿紧了唇瓣,才没让自己把这口药给吐出来。
这药有调理内伤的功效,放了好些名贵药材,可惜苦劲比沈迟意当时喝的那碗还要苦个十分,哪怕卫谚不是个矫情人,也喝的眉头大皱。
沈迟意有意逗他,又舀起小小一勺:“世子快喝啊。”
其实仔细想想,喂药这事儿本身就挺反人类的,正常情况下,面对这么苦的药,就该闭上眼一饮而尽,这么一勺接着一勺地喂,简直是在反复折磨自己的舌头。
卫谚浓丽的眉毛跳了跳,眼里浮现出几分抗拒,但还是硬着头皮硬喝了第二勺。
他脸上被苦的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偏又享受沈迟意给自己喂药,尤其是她还有意逗他,喂一勺药还递来一个盈盈眼波,卫谚更不想在她面前露怯,硬着头皮这么喝了半碗。
沈迟意瞧他苦的薄唇抿成一线,也有些可怜起他来,从荷包掏出一枚乳糖狮子放到他嘴边:“张嘴。”
乳糖狮子是牛乳做的糖果,做成狮子头的形状,馥郁香甜。
卫谚不想显得跟个小孩似的,吃药还要人拿糖哄,头往后仰了仰,不屑地道:“什么哄小孩的玩意,也值当拿来给我?我用不着这个。”
沈迟意最瞧不惯他装逼,指尖落到他的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拿捏着语调,柔媚又不过分夸张:“世子这么说,可就枉费我一番心意了…”她粉嫩指尖轻点他唇瓣:“张嘴。”
卫谚被她撩拨的心尖一酥,唇瓣不觉微启几分,沈迟意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一把把糖给他硬塞进嘴里。
卫谚:“…”
沈迟意衣着首饰上其实不大讲究,却是个非常注重生活情趣,重视生活细节,喜欢通过细处给自己提升幸福感的人,屋里的一本书一朵花都摆放的颇有妙处,就连买来甜嘴的糖都是上好的,并不甜腻,反而透着股浓郁奶香。
卫谚不大爱吃甜的,但大概因为这块糖是她喂的缘故,尝起来格外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