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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穿成男主的恶毒小妈 [金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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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只精巧的琵琶金梳,冲卫谚晃了晃,又在自己的流云髻上比划了一下,软声问道:“表兄,好看吗?”小女儿娇态显露无疑。
  沈迟意瞧见那柄金梳,神色微动,没到薛素衣这时候把它拿出来了。
  这金梳她印象深刻,因为她也有一把,是原身去年及笄礼,王府管事送来的贺礼,原身一厢情愿地把这把金梳当成了卫谚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她爱不释手,睡觉都放在枕头边。
  她印象最深的是,原书里,沈迟意到死的时候,手里都握着这把金梳。
  她没想到薛素衣的手里竟也有一把卫谚送的琵琶金梳,而且跟沈迟意的相比,她的金梳雕工精巧绝伦,两厢一对比,薛素衣的就是让名师精心打造的珍品,沈迟意手里的那把,就是下人在店里随便买来应付的残次品。薛素衣这把金梳一拿出来,她手里的那把简直像是嘲讽,自己爱不释手的物事,居然是别人挑剩下的。
  这大概也是卫谚心里,薛素衣和沈迟意的差别。
  所以沈迟意到死都放不下。


第10章 
  沈迟意很快想到一些事情,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不是她背后说人坏话,只是这个薛素衣实在古怪了点,在原书里,薛素衣的人设就是圣母白莲,典型的古早玛丽苏,但这样的人,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说她哪里不对,因为书里的薛素衣就是一个真正的‘圣母’,肯为了别人舍身忘己的那种,绝对担得起‘善良’这两个字。
  薛素衣也是靠着这份善良执着,一点一点赢得卫谚关注的。但现在…沈迟意穿进书里面对的薛素衣,她的一系列操作都透着股浓烈的茶味…是不是圣母不知道,绝对跟‘善良’不搭边。这可真够奇怪的,是什么导致薛素衣人设崩了呢?
  不过卫谚倒是吃这一套,应该说大部分男人都挺吃这一套,这么一个温言软语体贴备至的美人就在身畔,卫谚想不动心也难。
  卫谚正在凉亭中思量军务,没想到薛素衣突然过来了,他甚至不知道薛素衣问的是什么:“哦。”
  薛素衣抿唇一笑,把金梳别在了发间:“表兄喜欢的,我也喜欢。”
  这话说的有些撩人,作为原书女主,美貌自然是标配,薛素衣不光貌美,身上还有种甜美温文的气质,浅浅一笑,脸上便生出两个醉人的梨涡,令人怦然心动。
  她抬手道:“表兄,你衣领皱了…”说着便想抬手为卫谚整理衣领。
  凉亭里的卫谚半点没有动心的表情,他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大概和他的经历有关,他就像狼似的,讨厌别人侵犯他的领地,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任何贸然靠近他的人。
  薛素衣想要碰的还是咽喉这等要害,要搁在军营里,她的脖子这时候只怕都不在脑袋上了。
  卫谚抬了抬眼皮,不着痕迹地避开。
  薛素衣有些尴尬,识趣地转移话题,抿唇笑了笑:“杨巡抚家的三郎和四小姐在别院设宴,邀我去骑马赏雪,杨三郎也是在军营里任职的,正想向表兄讨教讨教呢,表兄要不要随我一道出去?”
  卫谚看向凉亭外的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泊,哦了声:“这时候骑马?他们脑子被马踢了?”不得不说,在嘴欠这点上,卫谚对谁都称得上一视同仁。
  薛素衣脸上梨涡若隐若现,继续道:“杨三郎和四姑娘把地方定在了一处温泉山里,那里的气候四季如春,并不冷的…”
  卫谚翻了翻眼皮:“不去,我讨厌骑马。”
  这是什么理由,他在军营里不是天天骑马吗…
  她连着被拒了两回,面上难免尴尬,她很聪明地转了话头,佯做讶异地看向凉亭外:“那不是沈姐姐吗?”
  她没等卫谚反应,抬手招了招,欣喜唤道:“沈姐姐,好久不见。”
  她说完稍稍侧头,正露出鬓发间插着的那把琵琶金梳。
  沈迟意本来想抬腿走人的,瞧薛素衣这般作态,她反倒不打算走了,慢悠悠地进了凉亭,浅浅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薛姑娘,好久不见。”
  她这才近距离打量了一下薛素衣,才发现她居然是上了妆的,而且上了全套的精致妆容,着重突出五官的斯文甜美,擦上一点淡淡的口脂,在男人眼里几乎瞧不出她带了妆,再加上一身淡青长褙子配上素白马面裙,更衬的她甜美婀娜。
  这又和原书不一样了,书里的薛素衣从来是不施粉黛,口脂都不怎么涂。
  沈迟意心里正暗暗纳罕,薛素衣已是笑着招呼,素手不经意挽着鬓发,让人不由得去看她发间:“沈姐姐今儿是上妆了吗?难怪这么漂亮。”
  这话明着是夸赞,其实就是说她因为点了妆才这般貌美的,她一开口,沈迟意觉着凉亭里的茶味快要冲天了。
  沈迟意不禁笑看她一眼:“今儿薛姑娘出来我才真是意外呢,前几天你的那儿的紫苑藤被世子拿来给我了,我正不好意思,生怕你因我加重了病情,今儿瞧你无事,我总算是放心了。”
  言语如剑捅人心肺,薛素衣脸上的梨涡浅了点,很快神色又有些委屈,不经意地向卫谚递去一个楚楚的眼神。
  很可惜,卫谚听到沈迟意的话,不由低笑了声,没有给薛素衣反应。
  薛素衣有些尴尬,很快又温文笑道:“沈姐姐,巡抚千金邀我下午去骑马踏青,不少姐妹都应邀去了,姐姐要不要跟我一道去啊?”
  虽然沈迟意瞧见这把金梳没发作让她有些讶异,但沈迟意要为瑞阳王侧妃的事儿已经流传开了,她很想知道,沈迟意在面对昔日那些熟人时,还能不能端出这样一幅矜持高傲的面容。
  她又瞟了卫谚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嗔道:“我刚才邀了表兄,可惜他下午有事,沈姐姐可千万别拒绝我啊,不然我要难过死了。”语气自带了亲密,好像她和卫谚之间流转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沈迟意想了想:“那你死吧。”
  薛素衣:“…”
  卫谚没忍住笑了:“…噗。”
  沈迟意隐约猜到她想干嘛,她本来不想答应的,不过…她现在想躲开瑞阳王,这不是一个现成的借口吗?假如瑞阳王问起来,她完全可以把锅甩到薛素衣头上,就说薛素衣硬把她拉走的。
  她想到这里:“我刚才开玩笑的,薛姑娘大度,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她又嫣然一笑,眉目间霜雪融化:“我随你去。”
  薛素衣先是暗怒,又没想到她答应的这般痛快,怔愣之后,唇角不觉翘了翘。
  卫谚又瞧着沈迟意,一手捏了捏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嘴角。
  他忽的道:“我也去。”
  薛素衣心里一凛,有些不自在地问道:“表兄方才不是说不去吗?”
  卫谚这才扫了她一眼,吐出四个字:“改主意了。”
  薛素衣不觉心慌,方才百般邀请,直接被卫谚毫不留情面地拒了,让她面皮到现在都火。辣辣的,怎么沈迟意一说要去,他当即就转了主意?这,这不似他以往啊。
  不,不可能的,卫谚从来没拿正眼瞧过沈迟意,他凭什么为沈迟意改主意?之前不会,如今更不会,应该是巧合。
  只是巧合而已…薛素衣拼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神色逐渐镇定下来,面上的难堪却一时半会过不去,神色僵硬。
  愣住的不光薛素衣,亭外立着的护卫也呆了呆,忙道:“世子,军营里还有些事…”虽然是一点小事,但卫谚也不是为了出去玩而耽搁公事的人。
  护卫狐疑地瞧了眼沈迟意,本来自家世子没打算去的,怎么这女人一说要去,世子立刻转了口风…世子不是一直说女人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吗?!
  卫谚已先一步走出凉亭:“交给参将料理。”他长腿迈出好几步,才发现沈迟意没跟上来,回首扬了扬下巴:“走啊。”
  卫谚有点诡异啊,他想干什么…沈迟意立在原地不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笑看着薛素衣:“薛姑娘,请。”
  薛素衣心中一跳,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下,姿态袅娜地迈了出去。
  ……
  沈迟意并不想惹人注意,下了马车之后就戴上幂篱,卫谚是骑马来的,他不欲和一群招猫逗狗的闲人多待,打了招呼之后,便骑马带着护卫在林中闲逛。
  这处温泉山林果然比别的地方暖和许多,贵女和世家公子们三三两两地穿梭于花园里,或闲谈散步,或下棋烹茶。
  沈迟意瞧这这一幕,想原身几个月之前还是这些世家子女中的一员,她难免百感交集。
  沈迟意是存着躲祸的心思过来的,本不欲生事,没想到薛素衣笑颜如花,拉着她的手道:“沈姐姐也来玩了,你们好些人应该都认识她,我就不多介绍了。”
  现在沈迟意要给那风流老王爷当侧妃的事儿已经传开,想到沈迟意曾经的风光,再对比现在的凄凉落魄,目光又纷纷落了过来,看着这位以美貌和尊贵闻名于蜀地的贵女,园子里竟直接安静了一瞬。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颗稀世明珠,落到泥地里是何等模样。
  园子里有同薛素衣关系好的,也有本就和沈迟意不对付的,很快,就响起了几声颇为明显的,饱含嘲弄意味的嗤笑。
  几声明显的嗤笑过后,杨巡抚的千金从主位上走下来,亲亲热热地挽住薛素衣的手臂:“你这回可迟了,得罚酒。”她一指园中的坐塌:“幸好我给你留了位,不然你都没地儿坐的。”
  薛素衣含笑道谢,又有些为难地问:“既然没位置了,沈姐姐坐哪里呢…”
  这位巡抚千金不愧是薛素衣的好闺蜜,含笑看了薛素衣一眼,一指薛素衣坐塌后方的卑位,那里置放了一张一尺来长的小杌子,对比薛素衣的宽大坐塌,那张小杌子不论位置还是座次,明显就是给薛素衣的婢女准备的。
  “只剩这一张杌子了…”杨家千金扫了沈迟意一眼,笑:“委屈沈姑娘了,请坐吧。”


第11章 
  沈迟意扫了眼那小杌子,极明显地嗤笑了声。
  杨四娘脸上有些挂不住,抬了抬下巴,半是胁迫地道:“我知道是有些委屈沈姑娘你了,但这儿也没其他位置,只是个杌子而已,你略坐坐也没什么的,莫要多心了,也别让我为难。”
  沈迟意半点都不待犹豫,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杨四娘见她要落在婢仆位上,唇边笑意深了几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沈迟意一转身,直接坐在了给薛素衣预留的坐塌上。
  她还拍了拍身后的小杌子,冲薛素衣招了招手:“来,坐这儿。”
  薛素衣怔住,杨四娘脸色一变:“那不是你的位子。”
  沈迟意笑:“怎么?这位置上写了个薛字?薛姑娘坐得,我坐不得?”她顿了顿,又轻松道:“方才杨四姑娘说了,这只是张杌子而已,薛姑娘你略坐坐也没什么的,你要是不坐,可就是让杨四姑娘为难了。”
  她直接把方才杨四娘胁迫她的话扔在两人脸上,薛素衣若是不坐,可不就是杨四娘自打自脸?她若是在那个位置坐下,旁人准得以为她是沈迟意的仆婢,她如何忍得了这般羞辱?
  薛素衣和杨四娘都是面色难堪,杨四娘大概是被家里骄纵惯了的,有些口无遮拦:“沈姑娘非逼着我明说?”她扬了扬下颔:“现在全蜀中谁不知道你要给瑞阳王为侧妃?既是婢妾之流,能在这儿有个位置,已是你的体面,我们家的婢妾,都是站着服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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