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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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马车上的时候,云舒歌就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醒来比较合适,只是光是和这几个淫棍待在一起就已经让他浑身恶寒,若是再让他看见那几张溢满淫邪的嘴脸,云舒歌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支撑不下去,直接拔出子吟将面前的这几个淫棍全都送到饿鬼道去。此时听闻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回到玄衣教的老巢了,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直装昏到底。
☆、玄衣教1
人多眼杂,更何况这些玄衣教人还是些见不得光的鬼魅之徒。
四人决定分头前往玄衣教的老巢,人皮骷髅和一个黑衣人骑马先行,纪老二和另一个黑衣人则驾着马车带着云舒歌跟在后面。
玄衣教的老巢也不知是藏在了哪个深山老林,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崎岖,马车也越是颠簸。
云舒歌被反绑着双手倚坐在马车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要被颠散了,忧心道:“这马车虽然走的不快,可这一路下来,也走了三四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慕影他们有没有跟上来。万一跟丢了怎么办?我要不要使个绊子让马车停上一停?”
正这么想着,车身突然一颤,竟真的停了下来。
须臾,一声粗粝的咒骂便从车外传进了云舒歌的耳朵里,“他奶奶的,右轮的车毂竟然折了,真他娘的晦气!”
“我之前不是有让蛊老三检查过吗?怎么突然就坏了?”
“那个皮包骨头,平日里就知道喝酒玩女人,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等回去了看我怎么踢死他。”
“这样吧,我在这里看着,你骑马去附近的庄子上找个东西替上,速去速回。”
“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便是一阵渐闻渐远的马蹄踢踏声。
云舒歌心下暗喜:“莫不是有鬼神相助?还是我竟练成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仙法神功?”
片刻过后,车帘又被掀了起来,云舒歌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这一路上,两个黑衣人不时地掀开车帘朝里面张望,似乎很是担心车里的这位绝色佳人会突然化作彩蝶悄然飞走。
“你这么一直闭着眼睛,不累吗?”
云舒歌猛地坐直身子,睁开眼睛,一张清秀俊朗的玉容毫无遮掩地映入了那双清澈的碧眸,“曳白兄,怎么会是你?”
“我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云舒歌粲然道:“如你所见,我好着呢!”
“如我所见,你并不好。”慕曳白走进车内,就要为云舒歌解绑。
云舒歌惊道:“曳白兄,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还要去玄衣教的老巢呢,你这样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身份吗?”
慕曳白柔声道:“我的人已经跟着前面的那两个玄衣教徒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说话间,绸带已经解开了。
云舒歌揉了揉手腕,掀开窗帘看了一眼,道:“那我也得去一趟,你们虽然找到了玄衣教的老巢,可是对里面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此处多是山林险隘,本就易守难攻,而且这些玄衣教人狡猾的很,里面必定设有许多逃生的暗道,如果冒然冲进去,难免会打草惊蛇,跑掉一些。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那些个护法长老一网打尽,一个也不能留,所以必须先从里面做些文章。外面那个人呢?不会已经被你杀了吧?”
“还没有。”
云舒歌大舒一口气,道:“那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在里面做内应,你在外面看我的信号行事,你可不能反悔。”
慕曳白却肃然道:“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可是我昨夜思虑了一宿,觉得还是不妥,为了你的安全,我愿意做个食言而肥的小人,我会让慕影送你回蓝田郡,你只管在郡里等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云舒歌亦肃然道:“玄衣教为害四方,此次能否将他们一网打尽,无论是对你们南瞻国,还是对我们中扈国,都非常的重要,必须万无一失。”
“没有什么是比你的命更重要的。”
“哎呦,曳白兄,你怎么一点也不乖呢!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你放心,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一定会跑得比兔子还快。好不好?”
慕曳白不说话。
“曳白兄,我云舒歌的命哪是那么容易就会丢了的?而且我们俩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玄衣教教主的继任大典都要结束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一次的机会确实十分难得,慕曳白自然也不想放过,又见云舒歌执意如此,只得妥协道:“那好,我可以让你去,不过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要逞强。”
云舒歌竖起三根手指:“好好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逞强。现在,先去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一下吧。”
“嗯。”
云舒歌和慕曳白一起走出车厢。车厢外,慕影正持着一把长剑架在那个黑衣人的肩上。
云舒歌来到黑衣人的面前,道:“阁下应该就是纪老二纪大护法吧?”
纪老二大惊道:“你……你是男的?”
云舒歌长叹一声道:“唉!若非出此下策,如何能引来你们这些大淫…魔上钩呢?”
纪老二冷哼一声,傲然道:“你们这些官府的走狗,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大护法不敢当,我不过就是个分舵的舵主,替人打杂的而已。”
云舒歌笑道:“那也了不得,我们的慕大殿下向来大方的很,一颗分舵舵主的人头也是可以领不少赏钱的。”
纪老二骇然道:“你们是慕曳白的人!”
云舒歌道:“那你以为呢?蓝田郡的衙役吗?”
“慕曳白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十倍的钱,二十倍也行。只要你们不杀我,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云舒歌道:“纪舵主的命还真是值钱啊!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慕大殿下,你觉得呢?”
仿若五雷轰顶,纪老二的两颗眼珠子都快要被震出来了,呆滞了半晌,方才说道:“你,你……你就是慕曳白?”
这句话是对着慕曳白说的,可是慕曳白却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甚至连头都不屑于点一下。
云舒歌悠然答道:“是啊,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慕曳白慕大殿下,怎么样,今日得见,有没有觉得万分荣幸?”
慕曳白微微蹙眉,依旧没有言语。
纪老二却是连站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殿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人一命吧!小人今后唯大殿下的命是从,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慕曳白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白瓶丢到了纪老二的面前,冷声道:“你的那位朋友应该就要回来了,你只需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十日之后,亦在此地,自会有人为你送来解药。”
纪老二拾起小白瓶,他明白小白瓶里面装的自然是毒药。他虽然不知道慕曳白是否真的会遵守承诺为他送来解药,但是他知道自己若是服下这瓶毒药或许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可若是不服,恐怕当下就会成为这荒山中的一只野鬼孤魂。
未做多想,纪老二将小白瓶中的毒药一口服下,道:“殿下金口玉言,切莫负了今日之约。”
慕曳白嘴角微扬,冷声道:“这是自然。”然后又看向云舒歌,肃然道:“万事小心,逃为上计。”
慕影道:“殿下,有马蹄声。”
云舒歌刚才因为慕曳白的“逃为上计”四个字憋着笑没有发作,赶紧道:“想是刚才离开的人已经回来了,你们快些离开,莫要被发现了,否则又得浪费一瓶毒药,快走,快走。”
云舒歌催促得紧,马蹄声也越来越近,慕曳白无奈,只得带着慕影赶紧离开,倏忽间,两人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云舒歌回到了马车上,将红绸子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又套回手腕,便算是绑上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赶车的人长吁一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云舒歌赶紧坐直了身子,仔细辨听外面的声音。
“原来是纪舵主和钱副舵主,二位可总算来了。”
“左龙使别来无恙,教主和各位护法现在何处?”
“自然都在大殿上。我听蛊三阴说纪舵主还为教主带来了一个大美人,是在车子里吗?”
“正是,还请左龙使将美人带进内殿,献给教主。”
“好说,好说,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二位舵主赶紧去大殿参拜教主吧。”
“多谢。”
声音没了,车帘却被掀了起来。
云舒歌实在装不出女子的那种惊恐害怕的模样,无奈只能倚靠着车厢壁继续装晕。
一个尖脑袋探了进来,“这个纪老二还真有两下子,这么绝色的美人都能被他找到,今后怕是要改称纪大护法咯。”
“左龙使,这么漂亮的小妮子,您要不要先玩玩。”
尖脑袋啪啪两巴掌拍在了那个与他一同伸进来的脑袋壳上,骂道:“放屁!你他妈的是想害死老子吗?这可是献给教主的,教主的!”
脑袋壳一边摸着脑袋一边哀求道:“哎呦呦,左龙使您轻点打,明日小的就去找个更嫩的给您消消火。”
尖脑袋把头缩回了车外,道:“这还差不多,你去把马车赶到内殿,将这车上的美人和其他的美人关在一起。”
“小的得令。”
声音又没了,马车却又缓缓动了起来。
云舒歌一阵恶寒过后,只觉得这一路走来真真是太不容易了,这要搁平时,子吟剑都不知道已经出鞘多少次了。等这次彻底剿灭了玄衣教,他定要找慕曳白要几个大火炉子好好烤烤。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马车终于在一处庭院外停了下来。
庭院前站着两个黑衣人,一个尖嗓子道:“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美人送过来。”
赶马车的道:“这一次新教主登基,所有的护法长老都来了,而且我们的这位新教主虽然滴酒不沾,却最喜欢以金汤代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金汤的后劲可比合欢散还要厉害,只我们教主一人就需要好几个美人伺候着,没有三五十个美人怎么够分的?哈哈哈……”
“哈哈哈……”
赶马车的继续道:“这个大美人估计是被迷药迷得不轻,到现在好没有醒过来,我去把她抱出来。”
话音未落,那个赶马车的便一头钻了进去,伸手去抱云舒歌,一个使劲,纹丝未动,撸了撸袖子,再一使劲,还是纹丝未动。
站在外面看着的那个尖嗓子一脸的鄙夷:“你是没吃饭吗,搞了这么半天,不行让我来。”
里面的那个呛道:“你来就你来,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力气能比我大到哪里去。”
于是,尖嗓子也蹿了进来,试了两下,谄笑道:“这个美人不会是用玉石做的吧,这也太沉了,兄弟,还是我们俩一起把她架出去吧。”
“呵,你也不过如此嘛,还敢笑我。”
两个黑衣人合力,这才把云舒歌架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呜呜咽咽的抽泣之声。
云舒歌听见房门被重新阖上,方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些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想到不知有多少女子已经在这些淫…魔的手中香消玉殒,云舒歌的心头突然涌起好一阵酸楚,只能重新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绪。
云舒歌现在的模样还是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