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太子读书 番外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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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论的考题采用的便是暗数的模式,颠倒了原书中的句读,用以来误导、迷惑你们。
“答题时最主要的就是要先理顺真正的题目,若一开始就错了,那整篇论述就站不住脚,不可能拿分了。周叔辩!我说的就是你!都不好好听,怎么指望能答对?!”
周叔辩在飞过来的毛笔下,终于老实了,也明白了不管是他第一次开卷考,还是第二次闭卷考,他都没能搞清楚这题到底出自哪里,问的什么。
他能稀里糊涂地写够两版三千字废话,也算一种天赋了。
“反观殿下,就完整地答出了正确的出处,其实很简单,正是《诗经》里《大雅》的《民生》,既醉备五福……”
顾乔听得很认真,他是运气好,这次制科考试的六论刚巧都知道,但本身的学问和知识储备还是不够的,至少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到像苏师傅讲解的这般深入浅出,旁征博引。能当太子师傅的人,自然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顾乔如沐春风,收获颇多,看苏师傅的眼睛都有了小星星。
苏师傅就压力有点大了,说实话,被太子这么一直盯着,换谁都扛不住。太子自出生起就一直被刻意培养出来的威仪,让他只是平平淡淡地看人时,都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确定了太子两次考试一次比一次好,有不少全新的见解完美地融入后,苏师傅就再没怀疑过太子与顾乔了。
大概真的是巧合吧,顾乔与太子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顾乔很有可能便是太子伴读的补缺,他来了,能与殿下发生什么更奇妙的思想碰撞,这是苏师傅等一众老师都喜闻乐见的。他们希望太子能变得更好,也只放心把大启交到这样的太子手上。
不过在太子和顾乔的答卷中,其实苏师傅是更欣赏顾乔一些的,顾乔的意识和苏师傅等为人臣子的是一模一样的,看上去就透着那么一股子三观合适的舒服。而太子殿下,就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了,他写得很好,答得也没有问题,但就是有一种违和,一种他恨不能连着出题人都一起批评得体无完肤的糟糕预感。
在提起顾乔的卷子后,苏师傅就彻底刹不住了,各种溢美之词,让顾乔这个当事人红了一张脸。
他已经许久未曾被人这般夸奖、肯定过了。
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好,他万分地怀念。
但在其他人眼中,此时此刻的顾乔是太子,太子在听到顾乔被夸奖时红了脸,这是为什么?难不成在太子眼中,他和顾乔已经同位一体,夸顾乔就让太子觉得与有荣焉了?看上去外表可爱乖巧的顾乔,在某种意义上说,真的有点可怕啊。
上完课,苏师傅并其他太子的老师、大儒,就一起被叫去了宣政殿。
武帝开始认真询问他们,如今的太子是否已经足够可以讲书了。
“若以往,臣不好说,但今日臣已不需要再说。”苏师傅直接呈上了顾乔今日再写的版本。所有在场的大臣都传阅了一遍,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武帝更是激动,拍着大腿不断感慨,我儿子!亲的!就是这么长脸!
第二十六章
“出阁?”周叔辩在当天下了课后; 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准确的说; 是太子之前在宫中布下的眼线,获悉了消息之后,赶忙来禀报了顾乔版的太子。这对于太子开始; 是个再大不过的事了。
顾乔碍于三公主和十皇子刚刚出事,怕太子这个时候出宫惹人话柄; 只能找人替他把这个消息设法传递给真正的太子。
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习惯,顾乔就在下课后把周叔辩一起带回了东宫。
虽然太子没有和顾乔明说; 但这么一来二去的几次,已经足够心思通透的顾乔看明白——周叔辩这个太子表弟的正确用途。没能力多想,执行能力强; 还特别的忠心耿耿; 在做某些无法与人言的事情时,真是再没有比周叔辩更让人放心的人选了。
如果一定要说周叔辩有什么缺点,那大概就是……
粗枝大叶; 有些时候说话根本不过脑子; 好比此时此刻。
周叔辩对自己以为的表哥问倒:“出阁是什么意思啊?是女子……嫁人……的意思吗?不是,表哥,你是表哥吧?真不是表姐?”
狸猫换太子什么的。
周三公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自己也终于发现了这话里的荒唐。就他表哥这个英武冷峻的样子; 那必然是个爷们啊。而他姑丈武帝; 也不可能会突然失心疯一样,安排他太子表哥嫁人。这里面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是出阁讲书; 在文渊阁外举行的一种典礼。”顾乔不是太子,实在是暴躁不起来,他不仅没有生气,还耐心的给周叔辩讲解了一下,免得他继续出去闹笑话。
太子出阁讲书是个天大的大事。
由前朝的前朝里一位当过宰相的名士,向当时的皇帝提出,本意是让已经接受过启蒙教育的太子正式出阁,开始跟随三少三师读书。那位宰相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努力劝诫了,但当时的昏君自己就不爱读书,由己度人也不想儿子早早吃苦,便直接驳回了宰相的申请。随后的悲惨故事可想而知。
再后来,太子出阁讲书这件事,就渐渐进行了一些演变,如今的意思已与最初设立的初衷截然不同了。
它由太子开始正式读书的标识,变成了太子读书小有所成的展示,再到预示着太子不再是个一门心思读书的孩子,可以在读书之余稍加参政了。
大启如今就是默认的就是最后面这个说法。
太子出阁的年纪也从一开始的八岁提到了后面的十岁、十二岁,逐步增大。
“参政!”周叔辩终于抓到了他能够听得懂的重点,他是有什么就和太子说了什么,“这是个大好事啊!天哪,这样的好消息,我爹他们听了一定会很高兴!表哥你不是早就腻歪了读书嘛,恭喜如今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咳,”顾乔咳嗽了一声,周叔辩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妥了,他加重语气提点道,“孤从没有期望过,你明白吗?”
周叔辩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明明是哥您和我说的啊,就在前年,您和我说您都十二了,却……”
顾乔在明白了周叔辩正确通途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太子会忍不住时常的想吼周叔辩,他现在也有点忍无可忍了。连暗示都听不懂吗?你真的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吗?你到底是依靠怎么样的勇气才能在宫中行走的?!
但最终,顾乔还是忍了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继续心平气和的与周叔辩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对外这么宣称,我已经期盼了许久能够参政。”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好吧,顾乔也进一步认清了自己,他还是修炼的不够到家,有些时候像殿下那样直接发脾气,确实会省事许多,“总之,就是不许对外人说!谁也不许!说了你要害死我了,这回懂了吗?!”
“懂懂懂!”周叔辩忙不迭的点头,一点也没有因为他表哥和他突然发脾气而生气,还有点沾沾自喜,他表哥今天竟然和他说了这么久的话才开始生气,还没有骂他……
周叔辩感觉自己已经离人生巅峰很近、很近了。
这一刻,他傲人站立在所有伴读的头顶,他们都是弟弟!
周叔辩说完,又习惯性接话茬,嘴欠的嘟囔了一句:“您早和我这么直接下命令不就完了嘛,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我哪里能听懂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笨。”
顾乔:“……”高估了你的理解能力,还真是对不起啊。
莫名的,就觉得周叔辩好欠揍。
但一辈子都没和人发生过肢体冲突的顾乔,最终也还是不打算把这个破格待遇给周叔辩,他只是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善意,在周叔辩离开东宫之前,提醒了周叔辩一句:“这种出阁等同于女子嫁人的话,也就你和我说了,千万、千万不能再和卿卿说了,明白吗?”
周叔辩点头点的倒是很快,但却转眼就给忘了。也不算是忘了吧,而是他根本没把平日里看上去和善可爱的顾世子当做一个威胁。
传递了出阁的消息到国公府后,周叔辩就直接坐下牛饮了一大壶茶水,然后大大咧咧的问道:“你说我哥为啥不让我说啊?”
真。太子,假。世子的闻道成,在心里挤出笑容:‘当然是怕你死在我手上啊,白痴!’你才嫁人呢,你才女子呢,等我换回去了,呵。
周三公子在经历过一系列并不那么辛苦的角逐后,凭一己之力,成功稳坐了太子仇恨榜的榜首。
让其名单下面的谢涟和苏肃只能自愧佛如。
一直到周叔辩走了,闻道成屏退了众人,才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开心了起来。参政啊,这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了。作为一个很有进取心又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的太子,闻道成不可能不向往着加入真正的“战场”,去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只不过,再真性情,闻道成也明白,参政这种话是绝不能主动和他父皇说的,也不能让外人看出他的这份企图之心。
哪怕他本意只是想得到别人对于他长大成人的认可,但他的敌人不会信,一般大臣不会信,乃至扭曲了意思的传到最后,他的父皇也很可能不会信。太子之位,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是最不能有“进取心”,但又不能太过窝囊的一个头衔。
太子想要进取,能进取到哪里去?龙椅上吗?
皇位之争,不死不休。
闻道成不能打开武帝还没有打开的有关于“天家无父子”的大门,他想要成事,就只能缓慢图之,缓慢到让闻道成时常感觉到挫败与暴躁。
因为他可以说是对此事无从下手。
自己暗示父皇肯定是不行的,让其他大臣提醒更是不行。
跪请太子参政,放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一般只有在皇帝接二连三的暗示了,以太子的老师为首的大臣们才会开始试探性的上奏。
武帝却不知道是真的忘了,还是始终把太子看做是一个宝宝,迟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其他人也只能干着急。
前朝太子可是十二就出阁了。
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好比太子那些生就如豺狼虎豹的兄弟姐妹们。
现在太子恨不能把如今的结果甩在所有人的脸上。
他,终究是最优秀的!
当然,也这也离不了顾乔的帮忙。虽然顾乔在传递消息的时候,没提自己的努力半句,但闻道成也不是个傻子,对比了一下之前的毫无希望,到现在的火速转变,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和顾乔灵魂互换。很显然只可能是因为顾乔,才有了今时今日。
一个激动过剩,闻道成就再次招来了暗卫,命令对方鹦鹉学舌再一次复述起了顾乔过往的吹捧。
听着顾乔对自己的喜欢,真是一件心旷神怡的美事!
又几日,武帝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再次招来了苏师傅等人,直言不讳的问他们,怎么还没看到奏请太子出阁的奏折。
苏师傅几人面面相觑,又不能直接和武帝说,按照一般的习惯,您得多暗示我们几回,我们才能上奏啊。就像是乞骸骨,得大臣三辞三不允,最后才能允许啊。这都是基本客套潜规则,您、您怎么能不按照套路出牌,还指责我们不用心办事?!
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