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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部分

美女修成诀-第272部分

小说: 美女修成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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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猊猛地窜出,将两枚兽卵揽入怀中,雄猊也蹒跚走去,脚下拖出长长血痕。它靠近雌猊后,凶光收敛,兽眸竟现出几分人类的温柔,伸舌舔起雌猊脑上兽毛。小猊便趴在两只猊兽跟前,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好奇。小猊兽跟着季遥歌数百年,吃好喝好,被养得壮硕非常,毛色光亮,身量与这两只成年猊兽已很接近,就是尚未开化,仍旧懵懂。

    季遥歌化回人形落下,正逢身后的玄寰前来。岩浆与千足都随着两只猊兽的冷静而退却,这两只猊兽修为尚浅,此番疯怒虽然也棘手,却并未像一万年后那样带来巨大灾难。

    一番厮斗,季遥歌虽赢得轻松,却被罡火催出一身湿汗,玄寰的指尖抚上她鬓角,拈下几滴汗珠与一抹血污。

    “我没事。”看到他指腹的血痕,她方觉颊边微刺,似被划伤,不过皮肉微伤,料来无碍。

    玄寰只是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前方雌兽忽又悲怆嘶鸣。二人齐齐望去,却见雌猊不断将两枚失而复得的兽卵往脸上蹭去,雄兽悲伤地看着雌兽一眼,腾地站起,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曲膝伏跪。

    “求您,救救小儿。”浑厚的兽鸣响起,旁人不明,季遥歌却听得明白。

    花喜已在第一时间冲入兽穴查探,此时正好飞出,不无沮丧:“熬烈带来的其他修士都死在猊兽爪下,三枚兽卵,里面那枚已经被毁,难怪他们发狂。”

    季遥歌没有立时回答雄兽,而是看向玄寰,玄寰只瞥了兽卵一眼,便道:“那起修士惧怕地火,取了极冰来盗取兽卵。猊兽本为罡烈火兽,极冰是它们的克星,那三枚未孵化的兽卵受极冰影响,已经冻结。”

    她这才仔细看清,原本火红的蛋壳上呈现出淡淡冰蓝颜色,再一回想,适才兽卵入手之时,确实冰冷非常。

    “可有办法救治?”她问他。

    “极冰倒是能够融去,不过冰成这样,怕里面幼兽已伤,只能勉力一试。”玄寰淡道。

    季遥歌便将这番话如实转告,雄兽回到雌兽身边,又舔舐雌兽后颈的毛,低吼两声,雌兽便将胸口两枚兽卵推出。季遥歌朝玄寰点点头,玄寰这才上前,她又恐猊兽兽性大发要伤他,便紧随其侧,不离半步,换来玄寰会意一笑。

    一天一夜的施救后,两枚兽卵,最终只保下了一枚。

    “因被极冰所伤,幼兽冻眠,虽然兽卵得保,但要孵化恐怕不易,需以地火慢暖,化解极冰之伤,才有机会孵化此卵。”玄寰将仅存的那枚兽卵送还到雌兽怀中。

    “要多久时间?”季遥歌又问。

    “看造化。冻眠之伤的复苏向来慢,快则百千年,慢则……”玄寰抚了抚乖乖趴在地上的小猊,“上万年。”

    季遥歌忽然明白玄寰语中之意——一万年后她在妙昆山救回并收留的小猊,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在万年前救下的这枚兽卵。

    

    因果循环,造化惊奇,这番前因后果委实叫人感慨。

    然而她的感慨并没太久,雄猊却忽然低鸣一声,如山峦般委顿倒地,雌猊也跟着一声悲鸣。玄寰道:“那两剑伤及要害,药石无用,它不过强撑一口气息护妻保儿。”他早就看穿,是以未曾出手,因那剑拔不得,一拔便要血尽而亡。

    小猊呜呜两声,似有感应般冲到雄猊身前,只拿脑袋蹭他脖颈,火红如宝石的眼眸湿漉漉一片。雄猊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眼前这只小兽极为温柔,呼呼两声,巨大的兽爪就盖到小猊头上,轻轻地揉着。

    季遥歌想了想,留下一匣疗伤灵草,便将小猊留在山中,与玄寰并花喜二人离开妙昆山。

    ————

    妙昆山下的小剑村,便是日后昆都雏形。

    这个由花喜一手建起的村落,眼下还名不见经传,小得可怜,连万年后剑城的百分之一尚且不及。十来间石屋,几个铸剑坊并两个剑池,一切都简陋得不像样。村里大多是低修,以花家人居多,也有外姓人口,总共不到百人,不过分工倒是明确,挖矿的、采火的、炼剑的以及兜售仙剑的,都由花喜指挥分配。别看花喜年纪轻轻,脑袋却十分好使,除了在铸剑一途极具天赋之外,亦是个擅长统筹与经商的人才,是以剑村虽小,一切却井井有条,现下也已有了自己稳定的客源,以换取一村上下生存与修行的必需物。

    一万年前的世界,他们并不了解,典藉里所概括出的也只有这个时间的粗糙轮廓,为了弄清楚眼下情况,季遥歌与玄寰选择暂时留在剑村。

    因季遥歌与玄寰的到来,花喜本要让出自己的洞府予二人休憩,不过玄寰有五狱塔在手,便没受花喜好意。这黑漆漆的、能飞的巨塔出现在剑村上空时,着实吓了村民一大跳,也引人村民蜂涌而至,后来还是花喜下令不许有人再接近五狱塔打扰他二人,这才让他二人得了些清静。

    短暂的惊讶过后,剑村沉寂下来。

    熬烈闯山之祸,让剑村折损了十来个好手,这都是村里最有前途的精英,尸体被抬回村中时,全村悲恸。花喜也显得异常沉默,他主持了这场丧事,一把大火,将他们烧得干干净净,骨灰最后撒进了妙昆山的岩浆中,与山长眠。

    那火燃起的时候,季遥歌正站在五狱塔腹室的晶壁前,看着火光与浓烟蹿起,心里不知怎地想起赤秀。

    也不知他们走后,赤秀如何?她无法猜测,因为就时间上而言,别说赤秀宗,就是啼鱼州赤秀都没建立,他们回到过去,她所认识的那些人都还没出生,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赤秀绝境。这大概是这场异/变的唯一好处,不论如何,可怕的事还没发生。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玄寰从后走来,与她一起看着跳跃的火光。

    “我在想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回到过去,好在悲剧开始前就把苗头扼杀,我们可以提前杀了妖楼。”季遥歌道。

    这是普通人都会有的想法,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玄寰不是普通人,他第一句话就否定了季遥歌的想法:“不可能。一万年对我们来说很漫长,但对妖楼来说,一万年也只是他生命里的须臾瞬间。他自世祖创世起就已存在,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区区一万年的差距对他来说,趋近于零。”

    “你的意思是,一万年后的他,和一万年前的他,在实力上没有差别?”季遥歌道。

    他点头:“几乎无差。而且还有最可怕的一点,他通晓万物,掌握万华之脉,对万华上发生的一异/动了若指掌,又擅推演,你我越时而降之事,恐怕瞒不过他的耳目。这一回,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和你有九百年交情的高八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并且可怕的天书妖楼。”

    他们的胜算,依旧为零。

    季遥歌沉默了片刻,忽然款款转身,双臂缠到他脖子上:“不说这些了,我累得慌。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有你陪着,我也无甚可惧。”

    玄寰任她状若无骨地挂在自己身上,媚态十足,他心中一动,垂头吻去,噙了那两片叫他垂涎的丹唇,反反复复地摩挲舔舐,轻吮慢咬。死人无觉,他尝不到她唇瓣的温暖,不过那缕甜美依旧没变,勾着魂的迷人。

    良久,他才松开,看着她惺忪的媚眼,问了一句:“季遥歌,你爱上我了吗?”

    季遥歌惺忪的眼睁开,清泠泠地看着他,竟然回答不出他的问题。

    她紧张他,在乎他,也因为幽篁而不痛快,她表现得好像……真的爱上他,可她答不出来。

    是爱上,还是习惯,亦或是假相?她品尝不出个中滋味。

第260章 柔情蜜爱

    修士言爱; 这本就是件不合常理的事,几百几千年清心寡欲的修炼生涯走下来; 世俗似乎约定断情弃爱方是修士正途,论及情爱便如洪水猛兽; 视同心魔。似玄寰这般,修炼了近万年的人,却还将情爱之语宣之于口,又似乎是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他的问题; 没有咄咄逼人之意,甚至在季遥歌不能回答之时,他眉间隐隐有了丝放松; 带着某种伤感的放松。

    她看似薄情; 决断果敢; 对身边的人却都是极好的; 有情有义。今日若换个人在她身边; 她必也是不离不弃; 所以; 那些紧张在乎不是因为他是玄寰,她对任何待她好的人都是这样的。

    这无关情爱; 就像他待幽篁; 或是她对白砚。

    也许确实有一点懵懂的感觉; 但他应该等不到那天了。

    玄寰意识到这些; 谈不上是悲伤还是失落,只是忽然间有个大胆的想法。看着年轻的小蛟有点难过有些愧疚地咬唇; 他便笑了,用冰凉的手再次捧起她的脸,额头相抵,低声开口:“小蛟,暂且放下那些难事,想不想试试当一对人间小情人的滋味,我可以教你。”

    “啊?”季遥歌惑然抬头,清澈的瞳眸自然流露出不解。

    她体会过很多别人的感情,但她自己并没清晰感受过——什么是他嘴里说的人间小情人?她不理解。

    玄寰神秘地眨了下眼睛:“你会知道的。”

    他俯在她耳边咬耳朵,声音变得年轻,不再像个修行近万年的人。

    ————

    如何对付天书妖楼,他们没有头绪,但回到过去这件事,却让他们找到暂时的平静。

    剑村在几天的低落之后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逝者已去,生者仍要继续。花喜在短暂的消沉过后,却变得更加积极,像株生机勃勃的青松,发誓要让剑村变得强大,而在很久的以后,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位花家老祖的身上,既有花眠天生乐观的性格,也有花家人坚韧的毅力,很容易就叫人心生好感。

    村子里的人很爱戴信任他,仅管他年轻。季遥歌也喜欢他,他们很聊得来。为了打听现下的局势,季遥歌少不得要与他打交道,怎知几番交谈下来,二人倒是成了知己,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隔着这一万年的时光,二人的理念竟然巧妙撞上,花喜的剑村,季遥歌的赤秀,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修士专注自身修行,便是宗派也多清苦修行,很少有修士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满腹心思打的是赚灵石这种下三等的事,花喜是其中一个,季遥歌也是其中一个。不管是剑村,还是赤秀,其实都是包括他们在内很多人安身立命之所,曾为世所鄙,后来逐渐自成一派,强大之后便无人敢再小瞧,哪怕只是个以铸剑为营生的都城,哪怕只是个被视作下三流的媚门。

    这世间之事,当是如此,先自强,方可傲视。

    花喜如今还只是个会铸剑的商人,万华修士看不起他,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够聊得来的季遥歌,自然是把盏言欢、秉烛夜谈。季遥歌在炉海几百年,将赤秀从一介小岛发展成誉满万华的赤秀宗,虽然离开之时结局堪忧,但对此时的花喜而言,她的经历和眼光,毫无疑问要比花喜强得太多。

    一天一夜的交谈让花喜受益匪浅,他意犹未尽,可俗务缠身,并没更多时间花在交流上,只遗憾地将季遥歌送出屋子,一路送到铸剑区。

    “那不是玄寰道友?”远远的,花喜就瞧见玄寰站在铸剑区的石道上,身边聚了一群人,也不知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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