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仙君,放了我-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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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还是从前一样,而洛裟的书房却有些不同,许多东西的摆放位置改动了,修芳看到洛裟坐在书桌前,三千黑丝挽在发冠中,神情淡漠,似乎更俊了。
“洛裟拜见真神。”见修芳站在门口,洛裟垂着眼眸行礼,显得生疏至极。
“洛裟,许久不见,你又好看了些。”修芳抿着嘴笑道,她直径走到洛裟的位置坐了下来,嘴角勾起的弧度依旧很浅。
“不知真神来我冥界,有何要事?”洛裟似乎没听到她这句调戏话,直接问道。
“先坐下。”修芳看着他。
“站着便好。”
修芳隐了嘴角的笑容,右手指尖在桌上一敲一敲,好一会儿才开口,“洛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坐下。”
“多谢真神。”洛裟对她行礼,随即在她对面坐下,眼皮一直垂着不看向她,修芳也不在意。
“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想与你商量商量。”修芳顿了顿,“你可还记得,鬼父给你的驱魔灯?”
“记得。”洛裟微微颔首。
“那麻烦你帮我做件事。”修芳摸了摸藏在衣袖手腕上的青玉手镯,指尖在其上磨砂着,丝丝清凉侵入皮肤的舒适感让她有些发愣,“我需要进入火狱一趟,期间我会开启封印,但是我进去后里面可能会有强大的力量波动,虽然封印牢固了不少,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请洛裟你在外面看守着。”
“一旦封印破开,立即再度封印,驱魔灯上的力量我下了咒语,等会我教你咒语,你便可以使用其力量了。”
洛裟听得皱起了眉梢。
修芳以为他担心封印破开时会伤到冥界民,又解释道,“放心,我会在地狱大门布下结界,不让其他人进来的,也不会危及到其他人的性命。”
“你的担心点是不是有些偏了?”洛裟沉着脸开口,“我可没担心其他人。”
“所以?”
“你呢。”洛裟抿了抿嘴,“你有危险吗?”
修芳一愣,随即看着他展颜一笑,“我还以为你只会担心冥界的安危呢,火狱你我也是进去过的,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火狱是我缔造的,你放心。”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是吗?”洛裟淡淡地问道,只是会保护好自己,不是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呵,还是有危险……
“是。”修芳微微颔首,“你同鬼父一声,我就先走了,两日后我便进火狱。”
“好……”洛裟不知道自己沉默了许久才出这个字。
修芳离开冥界是匆匆的,至少在他眼里看来是这样的,她连在冥界多呆一会都不愿意。
“出来。”洛裟坐在修芳坐过的位置,目光落在屏风上,“需要本王叫你父亲来吗?”
“不用!”一道女声从屏风后传出,崔玥脸色有些不好,洛裟瞥了她一眼后移开视线,“滚出去!”
“洛裟,她不是君落,君落只是修芳真神的重生体!”崔玥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来反抗他的命令,她只知道那修芳身为真神,曾经是冥界的鬼君,但只会在自己需要帮忙时来找洛裟,洛裟这些月过得如何她完全不管不顾不问,这样的女,即使位处高堂,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她来找你不是需要帮忙就是要跟你断干系,这样的女哪里值得你去爱!”
书房外的鬼侍们已经跪下,鬼王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他们可不像里面话大声的判官之女崔玥,且鬼王是出了名的冷漠,无论男女,除了君落鬼君,凡是触碰到他的底线怒火,谁能够安然无事?
“你得对。”洛裟终于肯抬头看她一眼了,可崔玥怎么觉得那么可怕。
“你得对。”他又重复了一次,仿佛在提醒自己不要掉进那人的陷阱里,但是他似乎只能画地为牢、作茧自缚,逃不出去曾经的爱,逃不出了。
“她不是君落,她也不爱我。”洛裟目光紧紧地盯着崔玥,让她心生恐惧,“但我有什么办法,全部的心意都已经给了她,心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我有什么办法,你有吗?”
“你没有,除了她,任何人都没有!”洛裟心底的痛被生生地扯了出来,“你听着,本王除了她谁都不要!”
除了她谁都不要……崔玥苦笑一声,眼眶似乎有什么液体不受她控制地流出来,原来那唤作泪,比水浓,比血浅。
“是,臣女听明白了。”崔玥屈身行礼,“臣女这就告退,不打扰鬼王了。”
崔玥踏出书房后,身后传来的命令让她锁不住眼眶的液体,她终于在这一刻明白,曾经传闻鬼王冷漠无情,原来是不假的。
“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多么可笑的爱情。
总是要上演一出你爱着我,我却爱着他的场面。
乌灰气息不知何时散去,在阴冷的寒风中,妖魔森林露出了原本的面目,枯老的树木逢春再生,嫩枝充满着新生的气息,风吹幼草遍地再长,修芳与阗侑并肩在这片树林中穿梭而行。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阗侑问道。
“彼岸岛。”修芳抿了抿嘴,看向他,“我想再看一次彼岸岛,阿侑你想看吗?”
“师父想看,我自然也想。”语气里的愉悦是真的,阗侑瞥了一眼不远处,有些迟疑,“师父,他还在跟着我们……”
“无碍,他喜欢跟着便跟着。”修芳摇头,抬起脚步往冥界去,“走吧,彼岸花的再次盛开……”
就在火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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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三界来访
修芳要在火狱里将阗侑的灰瞳消除这件事情除了竹染,恐怕没有人知道了。
神界的几位真神不会时时刻刻关注着修芳的动向,对于神时而言,她已经无法再帮到修芳了,除瞳之事,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能帮得了忙。
那日的天色很好,好到修芳几乎是看着天空一路往冥界而去的。但到了最后的灯枯油尽,天空灰云翻滚,雷鸣电闪齐降,妖界布下大雨,人界飘落雪花,冥界红水泛滥,仙界不见光芒,神界乌云笼罩。
不过,这宏观六界的景象,她没有看到。
“封印越来越松动,你们进去怕是有危险。”洛裟挡在两人面前,隐约有种不准任何人进去的意味。他不知道修芳为何要带着那个帝尊进去,他知道,那人是她的徒弟,从火狱出来的,所以要回去了么。
“危险不在于封印的松动。”修芳摇头,看向洛裟,嘱咐道,“洛裟记住,等我们进去后就立马加固封印。”
“把驱魔灯给我。”
洛裟默了一瞬,将手中的驱魔灯递给她,修芳接过来后往上面下了一道咒语后便带着阗侑进了火狱。
火狱似乎变了样,里面燥热的气息更甚,超过了上神的承受范围,而阗侑曾是被关在第十二道门,他虽然对火狱熟悉无比,却对其有种隐约地恐惧感,他不知道这种恐惧感从何而来,但他却打从心底的恐惧。
修芳见他沉默着脸色有些惨白,顿时一挥手,她的力量给他展开了一个保护罩。
“阿侑,将这颗丹药吃了。”修芳将手一翻,一颗晶莹通透的白色丹药出现,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掌心中。
阗侑一愣,“师父,这是什么?”
“除魂丹。”修芳淡淡一笑,“吃了它,我们就不用这般辛苦了,你就与世人一样。”
不受世人的厌恶。
不受修宜的控制。
而我也就解脱了。
“为什么?”阗侑抿着嘴,虽有她的保护罩,但脸色却越发地惨白。
除魂丹……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她要除去他的灰瞳的呢,大抵是从上一次他又陷入了沉睡后,那个自称能主宰一切命运的人告诉他的。
“是因为我不受这灰瞳的控制吗?”阗侑垂了眼眸,继续道,“可是师父,我若服用了这丹药,后果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抬起了眼眸,满满地不可置信,“我会死的……”
我会死的,死亡是什么概念,他大概已经忘记了,但是有你在,我舍不得死,我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师父,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那你告诉我,我会改的。”阗侑扯了扯她的衣袖,明明是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冷漠青年,现在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一样,扯着她的衣袖他会改的。
修芳勾起嘴角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喃喃道,“我怎么会舍得你死,为了救你,我连他都能放弃了,你怎么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大抵是她的太呢喃了,阗侑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
指尖传来湿意感,修芳手一顿,望着那张容颜片刻,替他抹去那滴泪珠后垂下了手,“师父怎么会让你死呢,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修芳转身向里面走去,“阿侑,我上次问你可知错,知悔意,你答知错但不悔。”
一道道门在她身侧穿梭着,身后的脚步声依旧跟着,她莞尔一笑,失去所有之前,能够这般恰意,当真不错。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修芳停在第十二道门前,转身看他问道,“彼岸岛的覆灭,你可知悔意?”
那时的修宜不可能逃得出幽州,而她正好给他换了灰瞳,她的灰瞳已经被驯化,不会让拥有者失去控制而做出这等大错事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远古时的彼岸岛覆灭是阗侑有意为之。
“不悔。”阗侑依旧是那两个字。
时隔数万年,彼岸岛的覆灭依旧是修芳心里的一根刺,深入心底,那是祖神赐予她的,她没有守护好便已是罪人。
“为何不悔。”修芳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划痛了他的眼底。
他抿着嘴没有回答。
“不回答吗?”修芳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你对彼岸岛所做之事是有意为之吗?”
有意为之……那不是肯定的吗,为了你,我宁愿灭了六界,但我不能。
“只要你不是,我就不会怀疑你任何。”
“是。”低沉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而火狱关押着的罪恶者似乎感受到走道上的恐怖气息,定时放出来挑战火狱封印的人竟没敢现身。
“再一遍。”修芳的眼眸猛地睁开,看着阗侑,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情绪。
阗侑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再次道,“彼岸岛的覆灭是我有意为之。”
火狱外,洛裟目光紧盯着手中的驱魔灯,自从修芳二人进去后,他的心便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明明看到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了,在她面前明明已经可以脸色如霜了,明明平时他都不会再想起她了,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他的心会揪起来,那种担忧感越发地强烈。
驱魔灯发出的光芒形成一面场景,景中的两人对面站了许久许久。
视线落在那抹暗红衣裙身上,洛裟脸色沉得可怕。
“禀告鬼王,鬼医大人求见!”黑无常不敢去看自家上司的神情,来之前鬼王就吩咐,任何人不准踏进火狱。
“不见。”洛裟目光依旧停留在驱魔灯上。
“不见也得见!”梓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梓君一身白衣染上了血腥味,他脸色郑重,眉梢紧皱,对一旁的黑无常道,“去界边,不准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