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是太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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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依然笑着,很温和的目光。
我飞快道:“先生保重。”准备离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拉住我的手:“等一下。”
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很珍重地交给我:“天气渐渐冷了,我知道,宫女常常要下冷水,干粗活,容易伤手,这是王上赏我的蚌油,你记得早晚都要抹。”叹了口气:“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如果该做的事做完了,我就求王上赏我一座宅子,一片田地……”顿了顿,没说下去。
我知道,东方清是不求人的,他有读书人的气节,视金钱富贵如粪土,唯一爱惜自己的清名,就如珍惜凤凰的华羽,如今,他肯为了我说出一个求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无法告诉他我不用干粗活,我更不能说我那里的蚌油多得要命。
如果让他知道我是太后,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我只能默默地接过小瓶,珍惜地藏到怀里。
枯黄的竹叶一片片飞舞,他亲自为我拂去长发上的枯叶,脸上绽开温暖的笑意,叮嘱了几句,转身回去了。
我怅然地站在那里,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还是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离太后生辰还有半个月。”
“嗯。”
“你的琴棋书画,唉。”好脾气的赢衍也叹气了。
他使出浑身解数,想把我这个废材锤炼成天下第一才女。
可惜,废材就是废材。
他辅导我到半夜,我像鸡啄米一样打嗑睡。
他停下来,温柔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刑犯。
我被他看得浑身激凌,只好强打精神继续下棋。
砰,我倒在桌上。
他扶起我:“羽儿,羽儿,不能睡。”
我连嘴皮都懒得动,靠在他身上呼呼。
他只好抱我起来。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他身上的香味好好闻,是那些香包的味道么。
被他藏在箱子里的美人,是他的心上人么?
好久没看到吕不笑了,那位姑娘可好。
他的怀抱温暖宽大,很舒适。
我闭紧双眼,悄悄数他的心跳声,跳得四平八稳啊,难道抱着我这么一个妖娆性感的少女,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原来那天在竹林里,他是假装的。
好险,差点被他引诱了,幸好我身边的美男比较多,我对美男的免疫力比以前提高不少。
既然他对我无心,我就不用忌讳什么了,可以大胆地吃他豆腐啊,哈哈。
他停下来,抱着我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我玩心大起,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挠他的胳肢窝。
他手臂一颤,突然把我向空中一抛。
我啊了一声,本能地扭身去抓他的袖子,腰一紧,又回到他怀里了。
耳边传来扑哧一声闷笑。
我张开眼睛,他看着我,满脸笑意。
想不到赢衍也会捉弄人。
我赶紧从他怀里跳下来,他笑着说:“原来你在装睡。”
我打了个呵欠:“我真要睡了。”
不理他,直接倒在床上,这些日子他都在给我上课,苏红和那帮侍候的人早闪得无影无踪,这座宫院空荡荡的,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吕天放对他很放心,小秦王对他也很放心。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欢我。
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面前,我是完全不用担心什么的。
闭着眼,好一会没听到他说话,也没听到他出去。
我忍不住睁开眼一看,他就站在我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笑了,有意调侃他一下:“怎么,你想睡在这里?”
他先是失笑,接着皱起眉头,然后眉头又奇迹般地舒展了,温柔地问我:“你真得想要我做你的面首?”
我拍拍身边的空位,朝他勾勾手指:“过来,好好侍候哀家,将来哀家去见老天爷的时候,会第一个考虑你陪葬的。”
他又是笑,又是摇头:“教了你几个月的秦史,你就记得宣太后这件事。”
我坐起身,拿手比划道:“可不止这个,我还记得宣太后的其他事,她是秦惠文王之妾,秦昭襄王之母。秦昭襄王即位之初,宣太后以太后之位主政,执政期间,攻灭义渠国,一举灭亡了秦国的西部大患。死后葬于芷阳骊山。”我搬着手指,如数家珍。
他索性搬了凳子坐在我对面,一边听,一边看着我笑。
我说得口渴,拿起桌上的冷茶就要喝,他拦住我:“夜已深,别喝冷茶,我给你泡。”
他泡茶的动作很优雅,姿势潇洒,我想,无论他作什么,他都可以做得很优美,看他干活,是一种享受。
茶泡好了,他亲自端到我面前。
我喝了一口,笑道:“很香啊。”
他温柔地叮嘱:“以后不要再喝冷茶。”
我斜了他一眼道:“知道你最会怜香惜玉,那位吕姑娘好久没进宫了,你怎么不去看她?”
他脸上笑容不变:“她要嫁人了,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我吃了一惊:“嫁人,嫁给谁?不是你吗?”
他微笑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小中常侍,吕天放不会把她嫁给我,她要嫁的是赵国的王太子。”
“可是……可是她明明喜欢的是你……”我结结巴巴道。
他轻叹一声:“贵族女子很少有能左右自己姻缘的,吕天放为了家族利益,从来不惜牺牲任何人,他这招很绝,有了赵国的支持,以后我们要动他,比以前更难百倍。”
我道:“不是还有其他国家吗,我们也嫁个女孩子过去。”
他笑了,摸摸我的脸,勾勾我的小鼻子:“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嫁人,可不是件容易事。先王只有王上一个儿子,先王的姐妹也早已嫁了人,要从宗族中挑出才貌双全的女子,绝非易事。”
我看了看他道:“难怪你这么伤心。”
他:“什么?”
“心爱的女人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你。”我端起茶具喝茶。
他笑道:“你以为吕不笑是我的心上人?”
我想起箱子里那幅画,心中一动,故意道:“你别否认,我都明白,今天我们不谈她,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姑娘,我让王上给你赐婚。”
他笑了笑道:“不急。”
我道:“你今年多大了,还不急。这么好的男人,要是绝种了多可惜。”
他忍不住又笑,摸摸我的头:“傻丫头。”
我道:“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给你留意一下。”
他只是笑,不肯说。
我突然想起他那句:身在北地,心念X儿。
不问了,问也白问,他喜欢的女人,反正不是我。低头,喝茶。
他慢慢喝完杯子里的茶,起身向我告辞。
我鬼使神差地送出来,两个人站在阶下,风吹过,风中夹杂着几点雪花,一点飞雪出其不意地落在我唇上。
他伸出手,我往后一缩。
他的手就停在空中。
那点雪花很快化了,变成一颗晶莹的水珠。
他慢慢收回手,笑了一下,眼神有些幽深:“早点睡吧,天凉夜深。”
我嗯了一声,准备等这位老师走了就进屋关门上床睡觉。
他迟迟地没有走。
雪似乎渐渐大了。
他仰起头:“没想到今天的雪下得这么大。”
我道:“下雪好啊,当年秦穆公出征,路上遇到大雪阻路,他不但不生气,反倒大笑着说,大雪与民丰年,好兆头啊。”
他扑哧一笑,勾勾我的鼻子:“你总算记得。”
我得意地摇摇尾巴:“有名的秦晋之战,秦军把晋军打得落花流水,一直追过河,晋国从此惧怕秦国军威,再也不敢轻易侵犯秦国。”
他鼓励地看着我。
我那里记得这么多秦史,只好信口胡诌道:“史上还有一个秦某公,记不清是谁了,据说也是一位征战沙场,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可惜他晚年宠幸一位赵夫人,这位赵夫人本来只是秦某公身边一个宫女,因为大风吹开衣襟,被秦某公看到,当晚就临幸了她,她也算运气,居然一发命中,生了个儿子,后来做了王后。”
他怔住,想了想,若有所思:“有这个人?我怎么不记得。”
我一板正经道:“秦国那么多先王,你又不是神仙,哪记得全。”
他怀疑地看了我半晌,突然意识到我在胡说,不禁朗声大笑。
我也笑了。
我们就这样站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相视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我歪在床上,听着苏红照册子念秦王今天一天的安排。
这是宣太后定下的规矩,秦王什么时候上朝,早餐吃什么,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晚上宠幸哪位夫人,事无巨细,都得向太后汇报。
我听到苏红说,秦王晚上在芷阳宫就寝,诧异道:“怎么,他不宠幸夫人?”
苏红合起册子,轻言细语道:“王上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夫人了。”
我道:“很久?我怎么不知道?”
苏红抿唇一笑:“往常念册子,太后不是在看风景,就是在绣花,今儿难得认真听一回,自然不知道。”
我道:“他是不是病了?”
苏红诧异:“太后此话何意?”
我道:“若是没病,他怎么不宠他的夫人们,难道他不想早点生王子。”
苏红掩唇微笑:“太后误会了,王上这些日子一直在操心国事,每晚三更才睡,五更就要早朝,那有时间……”
我躺回枕上,喃喃道:“这就奇怪了,以前他那么有空,现在突然没空了。”
苏红道:“怪不得太后不知,先王有遗令,王上年满十五岁,就该学习处理政务了,现在他每晚有成堆的奏折要批,又要见那些大臣,哪里抽得出空。”
我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红道:“太后歇息吧。”
我道:“不,我要去芷阳宫见王上。”
苏红惊道:“太后,您……”
我道:“有要紧事,此事关系到中常侍大人终身幸福,也关系到大秦江山万年社稷。”
苏红被我惊得目瞪口呆,赶紧吩咐宫女给我穿戴起来。
我披上厚厚的貂皮袄,戴上凤冠,在一众宫人簇拥下,赶往芷阳宫。
雪早已停了,我的菜园子在一片白茫茫中,因为有油网纱保暖,菜并没有受什么损。
我站在菜园子里欣赏了一番,苏红派去探听的小宫人回来禀报:“太后娘娘,大人们都散了,王上一人在芷阳宫。”
我赶紧过去。
不许宫人进去奏报,又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苏红会意,领着人都走了。
我推开小秦王紧闭的房门。
房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小秦王穿着王袍,肩上披一件雪色狐皮袄子,埋着头在案上,房里四角都摆着火炉,暖烘烘的。
我无声地除去身上的袄子,摘下凤冠,披着头,脱下脚上的凤履,踮着脚尖走在地毯上,他居然毫无察觉。
我玩心大起,一直走到他身后,突然捂住他的眼睛。
小秦王眼疾手快,扣住我的手腕,下腰,甩手。
天旋地转,我砰一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眼前群星闪耀。
小秦王低呼一声,扑到我跟前跪下,颤颤地抚上我的脸:“母后,母后,您……您没事吧……”
我气坏了,装死,不理他。
小秦王推我,摇我,拍我的脸,我就是不睁眼,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