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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部分

种田之流放边塞-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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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奴婢明白。”翠梅捂住嘴,压抑痛哭。
  与此同时·图宁卫
  得力干将和两千多个士兵,下落不明十天,指挥使焦头烂额。
  宋继昆连续几天没睡好,酽茶一杯接一杯下肚,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地图,绞尽脑汁思考。
  “唉,她没哭,被我一劝,就回衙门去了。”佟京盘腿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吃杂粮饼,含糊不清,唏嘘说:“那脸白得没一点儿血色,像个鬼,看着怪可怜的。”
  “如果遇事就哭哭啼啼,能当知县吗?”宋继昆越是焦愁,就越板着脸,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兴许,弘磊和左震他们晚些就回来了。”
  “唉,弟兄们几乎把乱石沟周围的草皮掀翻了,至今没发现失踪人员的踪影,麻烦啊。”佟京举起杂粮饼,凝重道:“郭弘磊他们出发时,没带干粮,十天了,靠什么东西充饥?看来,不得不作一些坏的打算了。”
  宋继昆摇摇头,严肃道:“还不到那个地步。去,叫齐人来,再仔细商量商量……总要想出办法来,解决问题。”
  “是!”
  夜间·庸州城
  裴文沣惯常早出晚归,回到家时,夜幕已降临。
  “夫君回来了?”
  “快,洗洗手,吃饭了。”纪映月笑靥如花。她怀孕八个多月了,仍闲不下来,坚持安排每天的早餐和晚餐,若非丈夫阻止,她还会派人把午饭送去衙门,生怕丈夫吃得不好。
  “早说了,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丫鬟殷勤伺候,裴文沣一边洗手,一边告知:“我已经陪岳父吃过了。”
  纪映月笑了笑,这才拿起筷子,柔声问:“父亲该不会又寻了好酒请你品尝?”
  裴文沣慢条斯理擦手,“既是品尝美酒,也是为了商议公务。”
  “哎唷,公务公务,没完没了的,连吃顿饭也放不下。”纪映月忍不住劝道:“你们应该劳逸结合呀。”
  裴文沣莞尔,“知道。”他把帕子撂进铜盆,温和告知:“后天早上,我要去一趟图宁。”
  “图宁?”纪映月笑脸一僵,一听见“图宁”就想起姜玉姝,继而无法自控,再度忆起丈夫和他表妹之间的往事。她本不愿显得善妒,极想表现得贤惠大度,但这个坎儿,对女人而言,实在不容易过去。
  裴文沣余光一扫,补充道:“岳父也去。他老人家提议的,我只是陪同罢了。”
  “哦?哦!”纪映月悄悄松口气,迅速扬起笑脸,“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叫丫鬟给你收拾行李。”


第246章 谣言四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指挥使下令保密, 但众口难堵,渐渐的, “图宁卫吃败仗”这个消息迅速传开了, 百姓或担忧猜测,或以讹传讹, 传得沸沸扬扬, 致使人心惶惶。
  清晨·县衙
  每天,官吏们习惯到议事厅坐一会儿,有事谈事,无事闲聊几句, 应卯一般。然后, 官吏各自忙活,护卫和衙役们便跑腿的跑腿,候命的候命。
  姜玉姝在书房内, 与若干主要下属商议接待知府一事,其护卫惯常在屋外候命, 吹吹风喝喝茶, 晒晒太阳, 谈天说地。但最近,谁也没心思谈笑, 常闻叹气唉声。
  日上三竿时,一名护卫去解手,片刻后飞奔返回,拽了拽同伴胳膊, 招呼道:“晨哥、邹贵,走!”
  “干什么?”邹贵靠着廊柱发呆,无精打采。
  “去听了就知道了,快!”
  于是,三人轻手轻脚,行至附近花园,潜在假山后,竖起耳朵听:
  园中,几个杂役正在修剪花枝、打扫枯枝败叶,议论纷纭,闲聊道:“啧,这话可不是我瞎编的!如今外面到处在传,都说图宁卫吃败仗了,伤亡惨重,死了一万多人。”
  “一万多?不是?我听说是牺牲了两千多。”
  “不止不止,我有个亲戚的朋友是当兵的,消息灵通,据他说,至少死了五千多,作孽哟。咱们刚安稳没多久,莫非又要逃难了吗?”
  “你们都错了!我明明听说,那几千人是失踪了。”
  “什么‘失踪’,其实是叛逃!听说,北犰一个大部落的首领,重金相诱,诱使图宁卫的人,叛将表面上是出战,实际上是叛变。他们逃到草原深处,改当北犰人喽。”
  “叛变?”
  一名杂役吃惊问:“不、不可能?听说,姜知县的丈夫也失踪了,堂堂校尉,前途大好,怎么可能叛逃去北犰?”
  “就是,我认为不可能。”
  “北犰至今没开化,蛮横野人,郭校尉有权有势,不吃香喝辣,跑去茹毛饮血?他疯了吗?”
  透露叛逃消息的人撇撇嘴,聊得兴起,一边剪花枝,一边绘声绘色道:“你们忘啦?当年,靖阳侯府世子怎么死的?贪墨,贪婪,因贪财而死。亲兄弟嘛,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说不定,郭校尉也十分贪财,看见北犰首领赏赐金银珠宝,他动心了呗,所以叛逃。”他鄙夷说:
  “呵呵,‘失踪’分明是遮羞布,事实上,姓郭的贪财叛国了。”
  假山后
  邹贵等人火冒三丈,脸色铁青,再也听不下去半个字,不约而同,疾冲出假山,愤怒呵斥:
  “胡说!”
  “老子去你们娘的!”
  “你们几个,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当着老子的面,再说一遍试试?”
  “白眼狼,也不想想,假如没有当兵的戍守边疆,你们早就被北犰人乱刀劈死了。”
  “你,滚出来!”邹贵是侯府家生子,几乎与郭弘磊一起长大,主仆感情极深,他一把揪出方才透露叛逃消息的杂役,咬牙切齿,一拳直捣对方面部!
  “啊——”杂役痛叫,被揍翻在地,捂着脸,嘴角破裂流血,慌忙跪地磕头,懊悔求饶,“邹大爷,三位大爷,饶命,饶命呐,小人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说了。”
  护卫头领罗晨上前,飞起一脚,冷笑问:“还有‘以后’?”
  杂役再度倒地,捂着肚子,蜷缩打滚求饶,“不、不咳咳咳,小的不敢了,不敢了。”
  罗晨尤其气愤,怒目圆睁,唾骂:“老子足足当了二十年的兵,因为受过重伤,才被上头劝回乡。哼,你们无凭无据,瞎嚼舌根,随口给边军泼脏水,等于给老子泼脏水,太欠教训!”
  其余杂役见了知县亲信,顿时惊慌失措,面如土色,纷纷磕头求饶。
  紧接着,哀嚎痛叫声不断,良久,杂役们战战兢兢,屁滚尿流地跑了。
  夜间·后衙
  “什么?”
  “叛、叛逃?”翠梅惊呆了,先是不可思议,旋即大怒,“呸,他才叛逃呢!贵儿,你们有没有撕烂那个可恶小人的嘴?”
  邹贵观察知县脸色,无奈答:“当时我们几个无意中听见了,气得不行,但这儿是县衙,不方便教训他,怕影响夫人名声。咳,我们只是拿笤帚,拍了他几下而已。”
  姜玉姝一贯操劳,高挑纤瘦,端坐时腰背挺直,脖颈细白,脸庞像玉石雕成的仕女,定定盯着烛火,久久面无表情。她怒不可遏,险些被“叛国”一说激得丧失理智,缓了良久,才咬紧牙关,轻声问:“没把人打成重伤?”
  “没!我们当时虽然气愤,但并未下狠手。”邹贵使劲摇头,余怒未消,嘀咕说:“如果不是在县衙,估计谁也拦不住罗大哥,他的好兄弟是二爷手下,也下落不明,正焦急担心,突然被戳肺管子,气得脸色都变了。”
  翠梅也气得变了脸色,横眉立目,咬牙痛骂:“臭嘴烂舌的缺德玩意儿,随口污蔑人,实在可恨!两千多人生死未卜——”她仓促打住,掩面须臾,红着眼睛说:“将士们戍守边疆,出生入死,是英雄,是大义,两千多人下落不明,亲戚朋友正难受,没想到,竟有人猜疑荣哥‘叛逃’?我、我要气死了!”
  “消消气,快消消气,你怀着孩子呢。”邹贵懊悔挠头,“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省得你白生气。”
  翠梅一下子急了,“无论什么消息,不准瞒着我!”
  “好,好好好。”邹贵举起双手,“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
  姜玉姝连日夜不能眠,眼袋泛青,揉揉太阳穴,头疼焦虑,凝重说:“果然,消息早晚会传开的,议论纷纭,谣言四起。因为确实有两千多人下落不明,军方没法辟谣,官府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但愿弘磊他们早日平安回来,流言蜚语会不攻自破。”
  “是啊,赶快回来。”翠梅心力交瘁,喃喃说:“我真希望明天就看见荣哥。孩子快出生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窗外突然刮起风,烛光猛地晃了晃,灯影森森。
  姜玉姝如梦惊醒,定定神,既是劝解心腹,也是自我安慰,“瞧你,又胡思乱想了?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弘磊会平安的。”
  邹贵附和说:“小的也相信,凭二爷的本事,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姜玉姝一字一句,“对,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语毕,她果断吩咐:“外界议论纷纭,我管不了,但衙门里的事儿,我得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信口开河,造谣生非,当众嚷‘军人叛国’,像什么话?此风绝不可长。邹贵,传我的话,叫李启恭把那个造谣‘叛逃’的人,打十板子,撵出衙门,以儆效尤。”
  “是!”邹贵恨不能亲自动手,杖责那杂役一顿。
  翠梅倍感解气,“那种碎嘴子,专爱嚼舌根,留不得。”
  这时,虚掩的门忽然被叩响,“夫人?”
  姜玉姝勉强打起精神,“什么事?”
  门被“吱嘎”推开,一护卫快步进入,小声禀告:“夫人,老侯求见。”
  姜玉姝愣了愣,“哦?让他进来。”
  “是!”
  少顷,相貌衣服均不起眼的暗卫进入,恭敬躬身,“给大人请安。”
  “不必多礼,坐。贵儿,上茶。”姜玉姝不得不振作。
  “谢大人。”老侯落座。
  姜玉姝关切问:“好一阵子没见你了,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
  “幸不辱命,”老侯抬袖擦汗,隐约流露得意与庆幸之色,禀告:“侯某想尽了办法,黑白两道,四处打听,水陆两路,辗转追踪,一直追到中原,才逮住了杀害荆教谕的凶手。”
  姜玉姝不禁略倾身,“你居然抓住他了?”
  翠梅和邹贵忙问:“人呢?”
  “凶手为什么要害荆教谕?”
  老侯一一答:“他一开始嘴硬,不肯承认,我怕抓错人,设法逼问,他才承认了。他现在西城,临时关押在我一个朋友家里,正要请大人接手,以免夜长梦多。”
  “好,好!辛苦你了,办得非常不错!”
  “应该的,能为大人效劳,是在下的福分。”
  姜玉姝深吸口气,稍一思索,严肃吩咐:“立刻告诉罗晨,叫他派两个人,跟着老侯去,严加看守疑凶。另外,悄悄请黄县丞来,我有要事同他商量。”
  于是,一行人立即行动,忙忙碌碌,暂无暇谈论边军的事。
  翌日·图宁卫
  将领齐聚帅帐,宋继昆黑着脸,怒问:“谁说我们吃败仗了?另外,叛逃、叛逃——岂有此理,一切尚无定论,究竟是谁在造谣?”
  众武将面面相觑,纷纷宽慰:“将军,息怒息怒,外头的人不了解情况,胡说八道,谣言罢了。”
  “对,谣言!”
  “外人胡说八道,不值得您动气。”
  “咱们才没吃败仗呢。”
  ……
  “哼,简直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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