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谋心-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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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亓箫失笑,将她扣进自己怀里,紧紧地环抱着她,说道:“我的阿禾就是聪明!”
就像她说的,他们这一路人最多,而且他和二皇兄确实最有自保的能力,父皇正是因为这才安排了他们去昌州。至于加上了二皇兄家的阿珺,大约是怕他们二人不和时好有个人劝着。毕竟他那个二皇兄的脾气可不大好,也只有亲近的人说的话才听得进去一些。
再有一层原因,这次大周各地受灾的地方太多,运送粮草药材、赈济灾民等事都需要军队,出了江州流氓暴|乱的事之后还要派军队加紧巡防,京畿之地更是重中之重,所以眼下军中人手有些吃紧,他们去的又是比较靠近江州的昌州,更大意不得。两个皇子外加一个皇孙一路,比较节省人手。
听见他夸她,可赵敏禾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可也说不出来阻止的话。况且,她说了也没用。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赵敏禾就听见韶亓箫在头顶轻笑一声,然后缠绵悱恻的声音响起:“阿禾,我出京后,大概要两个月没办法抱到你了。”
赵敏禾还没来得及理解他的话中之意,下一瞬便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韶亓箫稳稳地托起她,将人抱到床榻上,随后自己覆身而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房事了,她怀两小只时孕相不好,韶亓箫大多便是浅尝辄止,次数还少得可怜。后来她难产了,又被太医断定伤了身子,他便待她像易碎的娃娃一般小心呵护,自然再没有这个兴致想这种事。
所以这一晚对他们而言都有些陌生的激动,一开始韶亓箫还有些克制,后来却被她越缠越紧,他也渐渐放纵起来。第二日,两人便不约而同地起晚了。
索性,这一日上半晌本就是留给韶亓箫在府里与家人道别以及好好收拾东西的,倒不用早起,韶亓箫便心安理得地搂着还在沉睡的赵敏禾赖床。
赵敏禾直到午时才幽幽转醒,即使醒来后身体却仿佛被碾过一般,提不起一点力气。这时候她才信了太医的话,从前她不是没有陪韶亓箫胡闹过,可从没像今日这般累得狼狈过,可见她的身体确实弱了许多,需要一点点养回来。
韶亓箫见她比昨日苍白了一些的面容,也是愧疚莫名,因而便只让她躺着休息,他自己则指挥着下人给他收拾行装。
用过了午膳,他又出了府,去衙上与同行的二皇子韶亓萱等人拟定赈灾的路途和其他事宜,又是快到三更才回的府。
赵敏禾已经睡过了一觉,精神也比午时刚醒来时好了多,夫妻俩又一同用了宵夜,韶亓箫才静静抱了爱妻上榻说话。
“明日几时走?”
“辰时父皇会在明光殿为我们送行,所以卯时四刻就得出门。”韶亓箫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又道,“阿禾,你身子不好,到时不用来送我。”
赵敏禾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声。
第209章
话虽如此,第二日韶亓箫起床时,赵敏禾还是跟着起来,披着一件大氅为他穿衣。
“我送你到院子门口就好。”
韶亓箫没有再拦,抬手配合她穿好了衣物。
出了菱花门,韶亓箫抬头看看还在淅沥沥地下雨的昏暗天色,转身对她道:“外面下雨,别送了。”
赵敏禾抿了抿唇,不舍地上前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头埋在他胸口,喃喃出声:“好好照顾自己。我叫康平给你带了一些药物,做成了几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包,你记得每日都不能离身。昌州那边还有疫病,每日都叫太医给你把把脉,如果他叫喝防治的汤药,你也要乖乖喝,不可以怕苦不喝,喝完了可以吃蜜饯,我叫林嬷嬷在你的行囊里放了一罐,那是给你压苦药用的,不许平时当零嘴吃了。”
韶亓箫眼底浮现着叫人沉醉的温柔,低头在她发上轻轻一吻。
“你放心,我带着康平和陶卓一起去,就算我自己忘了,他们也会记着,绝不在回京后给你数落我的机会。”他不放心地又反过来叮嘱她,“府里只剩你一个了,孩子们也只有你一个来照顾,但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不妨你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忠勇伯府人多,能帮上你,我也好安心一些。……”
分别的时候终究要来,韶亓箫慢慢放开了她,下一刻又在她额上烙下炙热的一吻,定定地将她的身影深深地映入自己的心里之后,才接过康平递过来的伞大步离开。
赵敏禾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
韶亓箫走后,璟郡王府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虽然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夫妻俩相处的时光极少,但好歹每日还能相拥而眠,而且白天时他也在仅仅一刻钟路程之外的大兴宫中。眼下,他却要离京两个月,她要那么长时间无法见着他。
即使府里还有四个孩子,还有同样是丈夫离京、所以更常来串门的郑苒,赵敏禾依旧无法抵挡她内心的思念。
韶亓箫一行轻装简从,不到半月就到了昌州。这半月间,赵敏禾只收到了他的三封家书,每每都是从驿站送来的。
不过到了昌州地头后,他的家书多了起来,基本每隔一日便会来一封,这回却是夹带在给承元帝的奏折中送来的。
赵敏禾第一次接到他这类的家书,还是赵毅进宫后,顺手从承元帝那儿给女儿带出来的。
她将家书拿在手中,对着父亲那一脸的八卦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有父亲在,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看的,所以便先将家书放好,转身笑看着父亲。
赵毅挑了挑唇角,眼里暗中放光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赵敏禾清了清嗓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从前赵毅是看韶亓箫百般不顺眼,尤其是他们刚成亲头两年,韶亓箫每回陪她回娘家,都要做好随时被拉进练功房的准备。但近两年,赵毅却是越看韶亓箫越顺眼,大有与女婿拉帮结派、一块儿喝酒吃肉的架势。
她淡定地转移话题,“父亲,最近一直下雨,祖父身体还好吗?”
女儿不肯说,还厚脸皮地脸都不红一下,赵毅撇了撇嘴,也不追着问了,认真地说道:“挺好的。挺过了最危险的那阵子,眼下虽然天气潮了些,但却也没了酷暑。太医说,近期内无恙。只不过今年冬天……”
赵毅有些唏嘘。
老父毕竟年纪大了,生老病死也是常理。但赵毅还做不到像赵祈本人那样豁达。
他勉强笑了下,“人生七十古来稀,一晃眼我都快七十了。”
赵敏禾瞪了赵毅一眼,说道:“父亲才六十出头,哪有快七十。祖父和曾祖父都是长寿之人,父亲也一样,少说还有二十年呢。到时候父亲都已经做了高祖父了。”
女儿生气了,赵毅便嘻嘻笑着不再提,便自己又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些日子来,好些朝中大臣都来找过我,叫我跟陛下上谏去襄山的事。有些是真为陛下操心,有些却是自己贪生怕死,听得我烦得慌。”
赵敏禾也听说了。
原本,前阵子的上谏都因为灾区瘟疫和江州暴民二事消停了不少,但前几日京畿之地也传出了疫病,所以这阵消停下去的上谏又是卷土重来,并且声势远比之前那次浩荡。
“那地方才几个人得疫病啊?!当地官府救治得当,分明已经将疫病控制住了!襄京城也开始戒严,这些日子雨也小了,城中局部的积水也退了,真不知道他们怕什么!自己的命值钱,老百姓的命就不值钱吗?!不知道襄山与外头来往不便吗?!从前没大事时陛下去襄山当然没问题,眼下这么大这么多的事,他们不知道现在每日有多少奏折从全国各地送上陛下的案头吗?去了交通不便的襄山,会耽误多少事!”
赵毅骂起人来没完没了的,等他骂完都快晚膳了,赵敏禾便留了父亲用饭。
圆圆显得很高兴。
父王不在,两个小弟弟还小,上不了桌,每次只有母妃、长生和她自己三个人吃饭,太冷清了。
而且皇祖父最近好忙,都好久没接她进宫玩儿了,她每日读书写字之余,就只剩下逗逗两个小弟弟这么一个乐趣。
今天有外祖父在,圆圆就缠着外祖父带她去忠勇伯府,那边有好多表哥表姐,还有几个小表侄可以一起玩儿。
赵毅巴不得呢,当下就问女儿:“反正女婿不在,你就带着孩子们回忠勇伯府住一段时日?”
赵敏禾没有犹豫,当即同意了。
第二日,赵敏禾就叫人收拾了几样衣物,一起打包了四个孩子回娘家,住进了她待字闺中时住的存芳苑。
存芳苑这些年一直为她空着,吴氏还定期派人打扫,本就是为她回娘家时好有个固定的歇息处,而不是歇到象征着外客的客院去。不过因她嫁的是皇家,丈夫的身份特殊,这些年即使回了娘家,也极少有小住的次数。
即便如此,在近年来赵家人口愈多的情况下,这存芳苑却还是被特意留着。
吴氏看到女儿带着儿女上门,欢喜地逗弄起两小只来,再有圆圆和长生两个凑趣,一时倒把女儿挤在了最后。
赵敏禾也不跟儿女们吃醋,趁着吴氏帮忙照顾孩子时,她往赵祈养病的安鹤堂去了趟,叫赵祈气色不如想象中得差,这才安心。
在娘家住了没几日,赵敏禾对如今忠勇伯府的人口与住房的不协调有了更直观更清晰的了解。
襄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地贵,忠勇伯府即使比别家富庶,府邸大一些,却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况且赵家还没分家,赵毅这一辈三个房头住在一个屋檐下,底下赵敏禾的哥哥这一辈如今也成爷爷辈了,子子孙孙下来,人数真的很可观了。
赵敏禾的侄子们也陆陆续续地娶妻生子,每成亲一个就意味着忠勇伯府要单独为小俩口划个小院子出来,更意味着很快伯府又会添丁进口。孩子小时还可以跟父母住在一个院子里,等一点点长大了——尤其是男孩子——就必须挪出来,如此一来又得腾地方。
照赵敏禾这些日子了解来看,她那些还没娶妻的侄子们和侄孙们如今是四五个人住在一个小院子里,侄女们倒还好,只是两个人分享一个院子而已——拜忠勇伯府阴盛阳衰所赐,小男孩儿比小女孩儿多多了。
另外,目测再过两年,还有几个小萝卜头需要从他们父母的院子里移出来。
赵敏禾回头看自己和圆圆、长生,外加牙都没长齐的两小只,竟然“奢侈”地霸占了一整个存芳苑,她感动娘家为她保留闺房的同时,难免还过意不去。
于是,她便私下寻吴氏说了,等这次赈灾事了,便将存芳苑空出来给侄子侄女们居住。
吴氏沉吟片刻,才轻轻摇头道:“不必了。”
赵敏禾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她出生时家中人口远没有现在多,所以留给她的院子是四进的,着实比如今五个侄子合住的小院子还大,修葺一番便完全可以分成两个小院子,至少可以叫侄子们住得宽敞些。
吴氏笑了笑,便道:“你父亲很快就会上表,将忠勇伯的爵位传给你大哥。到时候,二房与三房,就会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