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锦绣-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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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得让着你、供着你!过个一两年,你再生下个儿子,那就站稳了脚跟,往后只管舒舒心心过好自己锦衣玉食的日子就行!至于那李公子,他爱在外头花天酒地那就由着他去,横竖李家有的是钱,横竖亏不了你!你这个傻丫头,你要是再这样闹,摆着一张苦瓜脸进门,到时候惹得人人讨厌,那就真是遭了!”
陆怡清听母亲这么一劝解,心中略松,眼神一黯,终于不甘不愿的接受了事实。
“都是陆小暑,”陆怡清含恨道:“娘,都是陆小暑害我的!她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是她害了我!”
“你说什么!”秦氏不由脸色大变。
陆怡清便收了泪,颠倒是非黑白的将事情乱说一气,说的声泪俱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秦氏气得直发抖,颤声道:“这黑心肝的!我就纳闷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原来是这小贱人搞的鬼!我找她爹娘算账去!”
“娘!”陆怡清拉住起身要去的秦氏,摇头苦笑道:“事已至此,又没有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这事儿越闹,越丢脸的是您的女儿我啊!”
秦氏呆了呆,颓然坐下,片刻咬牙道:“可是这口气,叫我怎么咽得下!”
陆怡清冷笑道:“自打他们一家子回来,咱们府上便没有一刻安宁的!那一家子都是搅家精!做女儿的如此歹毒,只怕她的爹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娘您可要擦亮了眼睛,别叫他们给蒙骗了!”
秦氏冷笑:“就凭他们!”
显然甚是不屑。
“他们面上纯良,坏在心底。人心隔肚皮,娘您就算再聪明又怎么会看得出来?”陆怡清亦冷笑,“娘也许还不知道吧?大伯父和大伯母可是隐藏了不少的产业,还不是压根就没透露过半个字!”
“你说什么?”秦氏立刻就想起了穆晴他们回来的那天那排场和阵势,直到如今,她也没有能够从穆晴那里探到半点儿底细。陆怡清这话可谓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思。
陆怡清冷笑道:“陆小暑说漏了嘴,说她们在城外有一处极大的庄子,良田美地无数,可大伯母什么时候跟娘说过?”
秦氏心中顿时大不舒服起来,不由哼道:“他们倒是会算计!明明知道咱们府上穷得成了这样,却将自个钱袋子紧紧的捂着半个子儿也不肯拿出来!哼,每个月还好意思伸手要公中的月钱!真正人心贪得无厌!”
“那野丫头真的那么说的?”秦氏忍不住又问。
“是真是假,那庄子又不会长了翅膀飞了,娘派人一查不就清楚了吗?他们总不会从不跟庄子上的人联系!”陆怡清说道。
“你说得对!说得对!”秦氏点头,心中顿时活动起来。既然有庄子,那么肯定还有别的,酒楼、绸缎庄、首饰铺子、脂粉铺子、客栈、字画古董铺子、家具铺子等等,都有可能,没准,庄子还不止一处呢……
他们夫妻这些年在外头肯定积攒了无数的银钱,否则哪儿有底气进京!这要打通京里的关系,肯定少不了要花钱的。
陆怡清见自己的母亲完全听进去了,又道:“娘,您可得小心点,将他们的家底掀出来,让祖母好好收拾他们,也给我出这一口恶气!”
陆怡清暗自冷笑,自己的娘是什么脾性自己最了解不过,别的事情上母亲也许不够机灵,可一旦说到银钱上,她的直觉和敏锐之程度无人能比。陆小暑一家子不给她好日子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安生!
娘一旦盯上了大房的银钱,那是非要到手不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陆怡清在礼国公府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满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各家内宅后院基本上都知道了,只不过众人看在礼国公府廖夫人的面子上不往外宣扬罢了!
穆晴听陆小暑将事情的真相道了出来,不由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后怕的叹道:“还好我的女儿你机灵,否则岂不是,岂不是——”
如若自己的女儿遭遇了如今陆怡清的境况,穆晴光是想想都觉得慌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简直不敢去想!
“娘,”陆小暑却有几分好奇,笑问道:“万一出了这事儿的是我,你会怎么办啊?会把我嫁给那个无赖吗?”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呀!口没遮拦!”穆晴不等她说完便脱口一阵训斥,见女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瞧着自己,仿佛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似的,想了想,轻叹道:“倘若今儿出了这种事的是你,岂是娘一个人便可以决定的?自然要跟你爹商量,还要看你的意思。”
陆小暑对她的回答甚是满意,尤其是最后一句,便笑道:“那我不肯嫁人,情愿一辈子不嫁呢?娘,您肯不肯养我、会不会把我逐出家门啊?”陆小暑说的可怜兮兮的,圈抱着穆晴的脖子。
“哎呀你这孩子!快别说这些了,叫娘听得心里头幕牛 蹦虑绮挥纱笾迕纪罚固统雠磷映飞鲜昧耸煤梗堑寐叫∈睢捌诉辍毙α顺隼矗闹腥磁摹�
穆晴没好气嗔她,心中暗道:这丫头性子如此跳脱,怕是不能再留着了,还是赶快给她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吧!等她有了丈夫、生了孩子,性子自然便定下来了……
“娘,放心吧!没有人那么轻易能暗算得到我的!您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陆小暑笑嘻嘻的在穆晴耳边撒娇,惹得穆晴无奈轻笑摇头。
武功侯府那边,果然很快便派了人过来退亲。
☆、303。第303章 滚落的石头
尽管这是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当这一刻成为事实的时候,陆怡清躲在隔断后,仍是捂着嘴无声哭泣,泪流满面。
她是那么那么爱着儒雅温和的安公子,好不容易才通过魏芳雅谋筹到了这门亲事,可是一夕之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因着这份不甘心,她将一切都算在了陆小暑的头上,他一刻也不想再等,她要报复陆小暑,一定要报复。
陆小暑那边,回来之后便将菊香和那柳嬷嬷一并解决了去,借口两人做错了事情,直接捆了叫人牙子来领出去发卖了。
柳嬷嬷听菊香说了陆小暑在礼国公府的手段,早已吓破了胆,哪儿还敢多嘴什么?
至于菊香,听见陆小暑将自己卖了心里反倒大大的透了口气。若再留在陆府中,就算陆小暑能饶了她,秦氏和陆怡清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横竖她就是个奴婢,在谁的府上做奴婢还不同样都是伺候人的?
于是菊香做了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到了人牙子手中,反而私下里给了她好处,请她帮自己寻一个远离京城的主家,越远越好。
廖夫人没有食言,李家很快便派了媒人上门,不过五六天的功夫便完成了纳彩、问名、换庚帖、下定、送聘礼一系列的程序,就等着陆文轩亲生母亲大祭之后,便亲迎过门了。
秦氏对他们这种风一般利落迅速的办事速度十分满意,加上李家送来的聘礼十分丰厚,秦氏的精神更抖了起来,吩咐景芳堂的下人们好好的往外宣扬了一番给女儿争脸。
陆怡清仿佛也认了命,安安分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闺房中绣嫁衣。
陆老太太对于这门亲事也十分注意,因为陆怡清出阁的时间紧迫,便命大房和三房的人都帮着一块儿准备。
这日,秀容忽然来到了景明堂找陆小暑,说自家小姐请她花园中一见。
陆小暑现在是一听到“花园中”三个字便忍不住好笑,似笑非笑的瞅着秀容。
秀容的态度倒是坦然,恭敬回话道:“二小姐,我们小姐说您一定会去的,可若是您不愿意去,那也就算了。”
这是在府上,陆小暑哪儿能怕了陆怡清?她有什么花样就尽管使出来好了!便笑道:“去,当然要去的!你带路,这就走吧!”
秀容领着陆小暑来到府中花园的假山下,在假山石投射的阴影下等着陆怡清。
“三小姐让奴婢与二小姐在此等候,她很快就会过来。”秀容垂手说道。
秀容是陆怡清身边得用的心腹大丫环,她陪着自己在此等候,陆小暑心中提起的警惕便慢慢放松了下去。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隆隆的响声,陆小暑与秀容俱吓了一跳,两人下意识抬头,只见无数砖头、拳头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屑从高高的假山顶上对着两人砸下来。
两人猝不及防慌忙闪躲,秀容更是惊得尖叫了起来。
陆小暑到底习过武的人,反应要比秀容更快、更敏锐,闪避得也更及时有些。
饶是如此,她避开了砖头大石也没能避开零星小石,发髻上满是石屑,额头上被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砸中破皮流了血,手臂上、肩背上也多有中彩。石屑尘土飞扬,眼睛里差一点也进了砂砾,;狼狈不堪。
她还算好的,秀容直接被砸得晕在了地上,一滩殷红的血迹从她的后脑流出,渗在地上的沙土中,混为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血腥而令人胆寒。
“陆怡清,你可真做得出来!”陆小暑心中大怒,不用想便知此事定是陆怡清的手段。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为了除掉自己,她不惜牺牲自己身边的心腹大丫环、这分明是要她们两个人都死在此处的节奏。
只要两个人都死了,她大可以将事情推在秀容的身上,说是秀容户主心切,不忿自己被她陆小暑陷害,自作主张帮自己报仇,谁知不留神自己也从假山上滚落下来丧了命……
陆小暑不顾身上的疼痛和胀痛的眼睛,飞快的往假山石上奔去,果然看见陆怡清正从假山上另一边的道路欲要逃走,被陆小暑逮了个正着。
陆小暑愤怒之极,揪着惊惧心慌想逃的陆怡清,当场便给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骂道:“你这恶毒的女人,倒真舍得下本钱啊!”
陆怡清被她两记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哆嗦着唇不停的发着抖,片刻才颤抖着声音道:“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我的生活本来过的很幸福、很美好,一切都很美好!可是自从你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东西都变了,你不能怪我,都是你逼我的,是你……”
陆怡清喃喃的,眼神有些呆滞,她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凭着一腔恨意做下这种事,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那一刻,当她亲眼看到秀容倒在血泊中,她也是会怕的。
这边天崩地裂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引来了许多仆婢,陆怡清的话,清清楚楚的落入众人的耳中。等她回过神来时,想要收回已来不及,双脚一软,双手抱头尖叫着瘫在了地上。
景明堂中,大夫已经请了来,陆小暑受的伤并不严重,上了药、包扎了伤口便回屋休息。饶是如此,穆晴的眼睛仍是红红的,泪水盈盈。
秀容在杜鹃的房中躺下接受救治,也算是她命大,居然也捡回了一条命。大夫上药包扎之后说约莫过一两个时辰就会完全清醒过来。
陆怡清已经被丫鬟婆子带回了景芳堂,秦氏、毛氏都在景明堂等着,听见说陆小暑无恙俱松了口气。
秦氏见穆晴只顾着垂泪瞧也不瞧自己一眼,坐得久了也觉没趣,便咳了一下起身陪笑道:“大嫂,你看这小暑已经没事儿了,我们也放心了,你也别担心了!这孩子命硬,休息几天就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得回去看看——”
“弟妹先别走!”穆晴这才抬眸,目光紧逼着秦氏冷声道:“弟妹的心肠难道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