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的白月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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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端详着那纸鸢,无声地笑。
栀初那个负责采卖的老乡前两天出门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淑贵妃求皇后降了旨,指了秦宁做顺王的侧妃。秦宁不肯嫁,偏偏秦御史是个古板的硬逼着她嫁,父女俩因为这事闹了起来,虽然没有传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也就沈川不清楚,还特意去找秦御史从中调节,秦宁会顺着他们交出纸鸢才怪呢。
沈川见沈晚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道:“这事还是殿下派了人过去,态度强硬地威胁了一番,那秦宁才交出来的。”
沈晚对这事倒是不太感兴趣,但提到陆湛,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这纸鸢,殿下不是说让你送到王府去吗?”
沈川一拍大腿,脸色顿时垮了:“是呀,我去了!结果殿下说什么你知道吗?殿下说这纸鸢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让我给拿回来。”
沈晚一怔,低头又看了眼纸鸢。
沈川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你说我把殿下要送你的礼物弄丢了是我不对,但这会做纸鸢的巧匠有那么多,再找找人做一个相同的出来不就是了?何苦非让我跑断了腿去找呢?误了时辰还非要罚我去守三个月城门,又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对他的怨念充耳不闻,沈晚翻来覆去又看了那白兔纸鸢几眼。沈川没说的时候她还没注意,眼下他这么一说沈晚也觉出了不对劲儿。
陆湛为了打消昭文帝的戒心,隐忍多年,无论是耐心还是脾气秉性都显出一种不争不抢的意味。为了保持这种形象,他也鲜少会动怒发火,这次为了个小小的纸鸢惩处沈川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这般想着,沈晚动手抚了抚那纸鸢。
丝滑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沈晚微微抿了抿唇,心中突兀冒出一个念头:这纸鸢……会不会是陆湛亲自做的?
如此一来的话,倒也附和陆湛的性格,一切便都能说得通了。
情不自禁的,沈晚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略带甜意的笑容。而这笑容刚完全露出来,她抚着纸鸢的指尖便触到了一小块不太平整的地方。敛起胡思乱想的心思,沈晚低头一看,发现手指碰到的正是兔子小巧可爱的圆尾巴。
而那尾巴本该是平整的一小片,此刻却因为手指略微用力往下压的动作而显出了一小块方正的形状。沈晚立刻反应过来——
这尾巴的位置里藏着东西!
“栀初!”
沈晚喊了一声,却是木苏走了进来,“栀初去夫人那了,小姐您有事吗?”
左右眼下没聊起陆湛,沈晚也不用避着木苏,便点了点头:“去找把银剪子过来,沿着这条缝小心裁开。”
木苏看了那纸鸢一眼,答应了声就手脚麻利地依言照做。
沈川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有点不明所以:“晚晚,这纸鸢糊得好好的,你裁开要干嘛?”
沈晚一听他说话就一个头比两个大,好在木苏手脚很快,没给他多问的机会便将兔子尾巴从中间粘住的地方小心裁开了。沈晚接过纸鸢抖了抖,一小块折得整整齐齐的宣旨掉了出来。
木苏一愣,沈川一呆,沈晚却面色如常地捡了起来。小心地展开字条看了眼,沈晚微微皱起了眉,片刻后反应过来眼睛又瞬间亮了。
见状,沈川也有点好奇地凑过来,慢慢将字条写的字读了出来:“凭此字条,可兑换一个承诺……咦,这不是殿下的字吗?”
沈晚关爱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沈川一脸惊喜地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这字条来得真及时,我可以不用去看守城门了!”
第32章
闻言; 沈晚背脊一僵,不必回头去看也感觉到木苏的目光立刻就望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把那字条折叠好,又妥帖地放起来; 沈晚故作冷酷地拒绝了沈川的提议:“不行。”
沈川还试图挣扎:“晚晚; 京郊巡防、看守城门真的很辛苦的。”
沈晚一脸头疼的模样,想了想,给了一个不容他拒绝的理由:“殿下特意让你把这纸鸢送回来给我; 应该就是为了这张字条,要是给你用了; 殿下会不会也不高兴?”
沈川默默扁了扁嘴; 顿时不做声了。
沈晚终于松了口气。
这字条不但对沈川是及时雨一般的存在,对沈晚也是一样。她一直惦记着和离的事情,前些日子听教习嬷嬷在那里感叹才知道皇帝赐的婚不可能随意和离; 因此几乎都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眼下,陆湛的这个承诺倒是让她的这个希望死灰复燃了。
虽然字条只是薄薄的一张; 但捏在手里; 沈晚却有一种捏了枚免死金牌在手心的安全感。思及此; 沈晚翘了翘嘴角,愉悦地笑了。
在她身后; 木苏也偷偷笑了笑。自昭文帝赐婚后; 沈晚就好像突然害羞了一样,即便在家里也绝口不提关于陆湛的事情; 木苏自然也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向陆湛回禀。
偏偏陆湛还好像是看消息看上了瘾; 隔两日左右就让人传消息催她。木苏被催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也只能递一些不痛不痒,根本没什么价值的消息过去。
眼下这件事可算是解决了。
当晚,久未出府的小云雀又扬起了小小的翅膀,顶着秋风冲向了雍王府。
陆湛刚巧忙完,被烛光映着的脸颊上显出一点儿疲惫的神色,但在见到小云雀后这点疲惫便也立刻烟消云散了。
木苏的信依旧是一贯的详实:
“……沈大人将纸鸢交到王妃手中,王妃仔细端详了许久,最后发现了殿下藏起来的字条……看过字条内容后,王妃整个人显得尤为开心,并坚定拒绝了沈大人想要借用字条的不合理要求。”
陆湛翻来覆去将这信看了几遍,第一次觉得王妃这个称呼居然这么的好听。微微抿住唇角,勉强把到了嘴边的笑意压下去,陆湛的视线在“尤为开心”和“坚定拒绝”上多停留了片刻。半晌,他终究没忍住,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轻快地点了几下。
青苏机灵地搭话:“王爷,王妃可是大好了?”
青苏如此询问也不是没有道理,先前沈晚辛苦学规矩的时候,陆湛也跟着不好过,但凡收到荷白与木苏的消息,他的脸色便没晴朗过。青苏一度怀疑陆湛会冲到宫里,让皇后废掉那些没用的虚礼,好在陆湛终究忍住了。
眼下陆湛总算恢复了之前拿到消息便面满愉悦的模样,青苏也跟着松了口气。
陆湛却摇了摇头,认真答了他的话:“先前辛苦了那么久,哪里是这么两天就能调养过来的。”
青苏心里一紧:“那这是……?”
“这个,”陆湛刚冷下去的神色又一点点温柔起来,漂亮的眼睛里又盛满了笑意,“先前糊风筝的时候我不是放了张字条进去吗?晚晚已经发现了。”
青苏哑然,心里的那点担忧顿时熄了火。片刻后,他干巴巴挤出了一句:“难怪玄静大师说这段姻缘乃是天作之合,您和王妃实在是心有灵犀。”
陆湛心情大好:“整日里就你会说话……说起来你之前说的那把剑,明日去找冯管家领了。”
青苏眼皮一跳,余光扫见一抹黑影飞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一接,才发现是陆湛平日带着的一串佛珠——这明显是给他的去取剑的信物。
青苏正直板正了小半辈子,第一次生出了想当奸佞的危险想法。将佛珠妥帖收好,他刚醒再说几句讨巧的话,抬头才发现陆湛已经转身进了屋子。
不必想,必然是去写回信了。
青苏猜的不错,陆湛确实是去给木苏写回信了。回信很短,只有一句话,木苏收到时却眼前一黑。她以前总觉得陆湛区别对待,只在涉及沈晚的事情上才会回信,平日里即便她写上几页纸,也不见陆湛回复一个字。
但眼下,木苏倒是宁愿陆湛没回信。
——“查一查王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要求简单,做起来却困难的不得了。木苏自觉一个人完成不了,便把荷白一起叫过来商量。荷白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再过不久就是王妃的及笄礼了,王爷许是想给王妃一个惊喜。”
被她这么一点,木苏顿时明白了,却依旧感到棘手:“这么久了,王妃的性子你也了解些了,除了爱品尝美食,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了。”
荷白琢磨了下:“你方才说王妃拿到王爷手书的字条后神情愉悦,那王妃应该是有什么愿望的,虽然平时没说,总归会有些蛛丝马迹的。这样……王妃午膳的时候你旁敲侧击问一问,我潜入小书房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木苏有点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沈晚用午膳的时候并不喜欢太多人伺候,平时也只留栀初一人在,但今日情况特殊,木苏还是顶着栀初不解的神情跟着凑到了沈晚的身边。
将饭菜在桌子上摆好,木苏心虚之下有些不敢出声,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才自然,栀初倒抢先起了个话题:“小姐,夫人说您及笄礼的宾客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名单锦画正在整理,下午再拿过来给您。”
沈晚夹菜的动作一顿,倒是有些惊讶:“这么早?”
栀初笑眯眯的:“不早了……对了,听说老爷也已经递了折子,届时也会回来呢!”
沈晚倒是没想到这点,面上不由流露出了些惊讶的神情。栀初却只当她是高兴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笑容更灿烂了。
木苏左右看了下两人,眉心微微一皱。
昨天拿到陆湛许下承诺的字条时,沈晚一副开心的模样,甚至坚决地拒绝了沈川,木苏本以为这承诺应该是与陆湛有关,眼下再看栀初和沈晚,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这么一犹豫,直到沈晚用完了午饭,木苏也没能找到机会将试探问出口,好在荷白那边倒是进展得还算顺利。两人碰面时,荷白从袖子里拿了长长的一条布带出来。
木苏看得眼角一抽。
荷白小声解释:“我没敢动王妃书房里的东西,怕会被发现,就誊抄在衣服上了……只是王妃写得东西,我大部分看不懂。”
说着,荷白点了点布条上面的字,木苏下意识看了过去。
因为是仿写,又兼之根本不理解的缘故,写出来的效果多多少少有些失真。木苏皱着眉研究了半天,也只勉强认出了几个字:“嫁人之……你这写的什么?”
荷白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翻遍了书桌上的东西,也就这段像是王妃的心愿了。”
木苏拧眉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呐,你想想看。”荷白低声道,“我又琢磨了下,既然是愿望,定然是还没实现的。王妃家中和睦,又备受疼爱,应当没什么遗憾。而王妃在赐婚以后就鲜少提起殿下了,这变化肯定是有原因的,那王妃的愿望很大的可能就和殿下有关。”
木苏琢磨了下这番话,觉得也有道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字就是王妃的愿望的?”
荷白有点心虚道:“我也不能确定……但找到的所有东西里,就只有这一张是新写的,还提到了殿下。”
木苏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才发现那行字的最前方还有个称呼,这下她倒是看懂了,那字写的是“雍王”。抿了抿唇,木苏终于妥协了下来:“就算这个是王妃的愿望,可我们根本看不懂,又怎么禀报给殿下?”
“那就猜一下。”荷白道。
木苏被气得额角青筋突突乱跳:“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