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热恋 完结+番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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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又回到林慕脸上:“待会儿说。”
一脚急驰,呼啸而去。
林慕开车一向专注,眼睛只在前方和后视镜间来回,嘴角依然噙着笑。
林深只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又不知道哪不一样,只好盯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车在郊区湖泊边停下。
“走吧,下车。”
林慕从后座拿起一卷包裹,来到草地摊开,柔软的垫子顺着草展开,她蹲下坐上去,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林深又觉得她今天不一样,林慕倾身摊开坐垫的动作不知为何带着莫名的温柔。
她俯身整理坐垫时,额上的发丝飘曳在脸旁,落在林深眼里都有些暖意。
他没说话,走到坐垫旁坐下。
林慕蜷起双腿,抱着膝盖,望向湖泊轻声说:“这里是不是很美。”
林深一直看她,听到这句话才移开目光。
这里人烟稀少,没什么人工痕迹。
只一片沉静无波的湖泊,旁边零星一些花草,他不认识,也难得觉得好看。
周围一丝声音都无,鸟叫蝉鸣都没有。
整个情境像画般定格,时间仿佛失了意义。
两人无声地看着眼前景色,任时间流淌。
忽而一阵凉风袭来,湖面漾起细细涟漪,没有减少画面美感,平添了生动。
林深突然感到脖颈有些发痒,垂眸看见一小缕发丝顺风飘到他身上,他顺着头发看向林慕。
她仍然看得入神,眼轻微眯起,很惬意。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握住恣意飘在脸上的长发,捻捻又放下,打破平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林慕眯起的眼睛睁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都看入迷了。”转头看林深,目色沉沉,“马上毕业了。我被选为优秀毕业生要在毕业典礼上演讲。”
他“嗤”一声:“这么个麻烦事,值得高兴成这样。”
她轻笑着摇摇头:“我当然不屑于去当什么优秀毕业生。”
初夏的阳光虽猛烈,却也柔和。
此刻,透着暖意的日光照在林慕脸上,点亮了脸上的笑容。
她抬起手伸向太阳,张开的五指缓缓合拢:“爸爸妈妈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头一次,我感觉自己可以抓住光了。”
阳光透过指缝落在脸上,女孩的笑容清浅温柔,林深怔住。
林慕收回手,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林深,你能不能叫我一声Sherry。”
声音很低很轻,似呢喃。
林深听见了。
眼前的女孩脸上的笑温柔和煦,目光柔缱,风拂起的碎发微微扬起,周身像镀了一层柔光。
散发些许温暖,并不属于他。
他别过眼:“Sherry。”
“谢谢你,林深。”
……
打过几针,林慕的脸色终于正常一些,只是嘴皮干裂,翘起些干皮。
林深坐在床侧,尾指沾上点唇膏,覆上她的嘴唇轻柔来回涂抹。
效果不错,早上刚抹上,傍晚时有些干皮已经掉了。
林深擦掉干皮,继续给她抹唇膏,动作一板一眼,专注认真。
晚上,他趴在床边睡着,不停喃喃。
“Sherry……”
“Sherry……”
“Sherry……”
困极入睡的他没有注意到,林慕的食指轻微颤了颤。
第60章
翌日。
林深握一方手巾擦拭林慕的脸颊时; 触及眼睑感受到微动,极轻微的变化; 一晃神就会错过,但他没错过; 眼睑的微撩透过手巾穿过指尖; 他的心都跟着一颤。
他忘记床边还有个按钮; 径自奔出门外。
“Henry; Henry,她醒了!”
一路跑到Henry办公室门口,等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捞起半睡半醒的Henry往病房走。
他边走边絮叨; 声音难掩兴奋:“早上给她擦脸的时候眼皮动了下,真的动了!”
Henry强力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 又揉揉眼睛,打哈欠:“我看看再说。”
两人很快来到病房,Henry动作熟练地掀起林慕眼皮翻看; 又量了体温,仔细看了下仪器上的数据; 温吞吞地说:“身体各项指标还可以,但是,看起来还没醒。”
“怎么可能?”林深大步上前; 摸着林慕的眼睛,难以置信,“早上; 明明动了,分明是动了。”
“不要心急,要醒的话也就这两天。”Henry安慰道。
林深的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下午,他拒绝了护工,坐在床边,拾起林慕的手,一根一根细致地擦,神情显出几分虔诚。
他不信教,不知是否上帝太仁慈,连非教徒都能关照。
林深擦完一只手,起身来到另一边,正准备开始时,掌心的手指动了动,很明显的抖动。
他抬眼看向林慕,此刻她的眼皮不停敛动,眼睫跟着颤动。
没等多久,他终于再次看见林慕的眼睛,眸色淡了些,也无光彩,林深只感到莫大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他没去叫Henry,伏下身定睛看着林慕,柔声唤:“林慕……”
过去的两天,林深胸口积攒的郁气一扫而光,堆起的好多话也说不出,唤完这一声,竟沉默了。
半晌,他的手抚上林慕的鬓发,指腹轻轻拂过发丝,轻声问:“你饿不饿?”
林慕的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林深这才想起Henry,按下床边按钮,又坐回床侧,包住林慕的手望着她。
安静下来的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Henry来得很快,面露喜色地检查了林慕的眼睛,又查看了仪器的指标,对身旁的护士叮嘱待会儿准备些流质食物,然后朝林深笑开:“这下放心了吧?”
林深听了轻轻点头,仍在床边守着。
护士准备好小碗温热的米糊,舀起一勺送到林慕嘴边,她没动。
护士调整床头高度,扶起林慕靠稳,一只手挤开她的嘴,送了小半勺米糊进去,不料米糊却被呛出口。
Henry一直在旁边看,走来和护士低声说几句,护士放下碗,走出病房。她再回来时拎着一根说墓茏樱勾赐谱乓瞧鞯牧硪桓龌な俊�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旁的林深忍不住出声问。
Henry示意护士到床边,他走向林深,解释道:“她三天没进食,又昏迷了整整两天,光靠输葡萄糖和营养物质不行,要灌一些食物进去。”
护士正把细管往林慕嘴里捅,林深上前一把扯开:“不行。”
“深,这是为她好。”Henry焦急道。
林深扔开细管,端起碗,揽过林慕靠在怀里,左手扣开嘴,舀一小勺缓缓送进嘴,再阖上,仰起她的下巴,右手来回顺下颚,试着把米糊推进肚里。
他再扳开她的嘴,里面的米糊大半都看不见了,又舀一小勺循迹喂下。
“这样,这样也行。”Henry挥手示意护士推着仪器出去。
下午喂完这小碗米糊,天渐渐暗了。
林深又发现另一个问题,林慕的眼睛怎么都不闭上。
他尝试用手阖上眼皮,等半小时,以为时间差不多了,挪开手,眼皮也随之掀开。
早上他还满心盼望她早点睁眼,仅仅十几个小时,又祈祷她闭上眼睛。
Henry也束手无策,还不知死活地火上浇油:“她如果一直不睡觉休息,才是真的危险。世界上现存最长不睡觉记录是十一天。”
林深侧头瞪他一眼,手还覆盖着林慕的眼睛。
Henry不再说什么,悄悄退出病房。
林深反复尝试好几次,手一拿开,林慕的眼皮必然又掀起。
一不小心,就折腾到凌晨。
他也不再尝试,后半夜一直拿手盖住她的眼睛,怕自己无意识拿开手,他没睡。
撑了四晚,他有些受不住了,但又不能放任林慕彻夜睁眼。
他忽然记起,林慕曾说过生病时妈妈会守在床边哼唱童谣,哄她入眠。
林深不会什么童谣。
这晚,他照旧覆上林慕的双眼,同时轻轻哼唱钢琴曲,他能感受到林慕的眼珠手掌下不停转动。
也不知哼了多久,他小心翼翼挪开手,映入眼帘的是林慕宁和的睡颜。
林深满意地收回手,安心趴下睡。
清晨阳光照进病房,他睁开眼发现林慕已经睁眼,眼里有细微的血丝。
Henry的医院虽然病人不多,夜里值班的医生护士还是会来回走动,估计是林慕睡得不安稳被吵醒了。
林深和Henry提出,要带林慕回家休养。Henry同意,详细叮嘱林深一些注意事项。
……
林深抱着林慕踏进院里,正给花草浇水的周妈迎上来,惊讶道:“林小姐这是怎么了呀?是生什么大病了吗?”
林深径直入屋,扔下一句:“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好。”
“诶诶,好的,林先生。”周妈连声应道。
周妈还在收拾房间,听到林深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周妈,给她洗澡。”
林慕身上还是医院的病服,长发好几天没洗,油腻腻的。
周妈走上前,拿手捋捋,发现打结得厉害,她试探着问:“林小姐的头发打结好厉害呀,要不要修短一些?”
“不,慢慢洗,不着急。”
……
接林慕回家的当夜,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时不时的雷鸣。
林深在雷雨夜总是睡不踏实。
一道惊雷,炸醒了他。
他坐起身揉按太阳穴,穿上拖鞋立在窗边怔视外面的瓢泼大雨。
再一道雷劈过,他转身走出房门,扭开隔壁房门。
林慕果然醒着,夜光透过连成串的雨滴映在侧脸,仿似幽灵。
林深站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然后轻轻撩起薄被,躺上床,向林慕靠拢,长臂伸过,把她揽进怀里。
怀里的小身子干瘦如柴,硌得他胸口有些不舒服,还在微微颤抖,兴许是因雨夜浸入的一丝凉意。
林深的胳膊紧了紧,将她完全拢入怀中,一手覆上眼睛,低低哼唱出声。
颤抖的身子渐渐平复,乖巧地蜷缩在怀里,手还攥着林深睡衣的侧领。
林深垂下眼睛,凝神看了看攥住衣领的小手,又闭上眼继续轻声哼。
低哑的声线在空荡的房间徘徊,丝丝挠人,飘去室外隐匿于雨声,渐渐低了。
外面的雨远远近近地下,屋内一室温谧。
……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林深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神色怔然。
第一次在雷雨夜后,醒来没有倦怠,而是神清气爽。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慕,她还安然睡着,只是眉心揪在一起。
林深伸手按了按,想抚平眉心,尝试几次也是徒劳。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枕在林慕肩下的手臂,再万分小心,林慕的眼睑微动,悠悠转醒,看了下天花板又转头看他。
“醒了?”他轻声问。
林慕没说话,眨了眨眼。
林深站起身,整理下睡衣,来到另一边俯身抱起林慕。
刚走到房门,门被周妈打开:“林小姐醒了没呀,早餐已经准备好啦。”
见到房内的林深,周妈脸上显出惊讶、无措,还有一丝慌乱,结结巴巴道:“林、林先生,你、你在呀……”
林深颔首,抱着林慕往楼下餐厅走。
周妈跟着后面,小声说:“我特意准备了林小姐喜欢的几样小菜,还有白粥呢。”
林深轻轻在餐桌座椅旁放下林慕,挪动一张椅子坐到旁边,端一碗粥,准备喂她。
林慕的手缓慢抬起,按下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