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病弱世子的白月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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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点头:“回小姐的话,学过的,就是只有基础而已……”
她们这些后期采买来的丫鬟都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但也都会一点,这样往后到喜爱这些风雅事的富贵人家家中,也不至于对牛弹琴,连个好坏都说不出来,甚是无趣。
连甄让人取来琴,让佩兰看着曲谱弹一次试试。
《细风》这曲简单明快,即便是佩兰这样指法并不专精的生手,也能完整把一曲弹出,曲目上也较《千山》、《万水》时常都来得短,基本与之前风格大相径庭,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失望的声浪。
连甄再指点几句,佩兰多弹几次后熟悉起来,也就渐渐上手,能流畅地演奏出来。
对于千山先生的事,白芷和香叶也知晓一二,连她们都听得出这曲子难易度彼此前降了许多,否则佩兰也不能弹得如此轻松。
香叶啧啧称奇:“这千山先生莫不是潜伏在咱们府里不成?小姐生病闷闷不乐,他就特意选了这时候推出新曲,曲子又特别简单,就好像知道小姐伤了手,不想让小姐增加负担,因而做了不用高难度技巧也能弹奏的琴曲?”
所有人一愣,香叶不提还好,这一列举出来,还真像这么回事。
“许是巧合吧?”
连甄抚着手上的琴谱,“连诚”在琴娘弹完琴后,将《细风》的谱送了连甄。
外头所有人疯抢,即便租借抄写也需要等上好一阵时日,府里的下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买到,“连诚”又是以何种门路取得谱面的?
听着佩兰奏出的《细风》,连甄视线落在琴谱之上。
她弹不了琴,便日日看着。
不用格外记诵,看着看着,也记了下来。
她心里隐隐优一个荒唐的猜测,可念头方起,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千山先生五年前就有作品传世,而五年前,连诚可还没出生啊。
思及此,连甄不禁失笑。
她也是被香叶的话带得偏了,竟会涌起这样的想法。
才想着连诚呢,他便由龚嬷嬷以及秋芳陪同着回到院里来。
瞧见他哒哒哒迈着小步子往这儿奔来,嘴里还喊着:“姐姐”的模样,连甄不用猜,都知晓这是原本的那个连诚。
这段日子以来多亏吴氏的帮衬,否则自己病了,连诚这几日还不知闹腾成什么样子了。
“姐姐!”连诚手里举着弯弯扭扭的绿叶,很是沮丧,“我还是编不好螳螂……”
连甄笑着摸摸他的头,说道:“诚哥儿才学几日啊?慢慢来,姐姐等你,不着急啊。”
等在一旁的秋芳待他们姐弟俩谈完话,方呈上一只做好的草编螳螂,说道:“奴婢整理竹蒌时找到的,应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奴婢可以确定不是奴婢做的,本以为是出自二少爷之手,可……”
秋芳望着连诚手里攥着的那残缺绿叶,后半未详尽的话不用说出,在场所有人也都听明白了。
连甄将秋芳捧着的那只螳螂接过来细看,与之前连诚送给她的相比,细节程度精细不少,即便连甄没有拿在手里仔细比对,也能一眼看出差别。
连诚送给自己的那只也是秋芳所做,但可没有这只螳螂来得挺拔,缠起的部分扎实。
既不是秋芳,也不是连诚,那是谁做的,连甄心里多少也有底了。
她笑着将话题带了过去:“也许是秋芳自己做的,结果忘了呢?毕竟做好的每只螳螂,也不会每只都一模一样的嘛。”
“可……”
秋芳出了个声,还想继续说什么,连甄又继续说道:“既然秋芳都忘了它了,那我便收留它吧。”
说完,让人取来木盒,将这只与之前连诚所赠的那只一起放在盒子里。
她将盒子展开给连诚看了看里头,两只绿色的螳螂置于红色的绒布之上,而旁边还空了一个位置。
连甄指了指那处:“等诚哥儿的做好了,就可以放在这儿。”
“哇……”连诚的双眼闪亮闪亮的。
被连甄这样说,连诚已经开始可以想象,当自己的螳螂编好以后,三只并列着的模样会是何等威风。
既下定了决心,他扭头朝秋芳说道:“秋芳姐姐,再教教我嘛?你看看我这样做对不对啊?”
“奴婢看看啊……这里应该要这样弯过来,绕进去……”
被连诚缠着,秋芳也就忘了继续去深究另外那只螳螂,到底是何人所做。
这几日,连甄入睡之前都有佩兰抚琴奏着《细风》,不仅让连甄变得更好入眠,连夜半惊起的时候也变少了,孙大夫来回诊时见到连甄脸色,率先就点了点头。
“大小姐这病可是大好了。”
丫鬟们听了都很高兴,连甄自己也觉得最近睡得特别香,不由得又想起香叶那番关于千山先生的话。
虽匪夷所思了些,可……万一呢?
于是她遣了下人,再次询问有关孙大夫“双面人”的消息。
“大夫,这双面人,可还有什么讲究没有?如若诚哥儿是三岁幼儿那般,另个诚哥儿,也会是这样的年纪吗?”
孙大夫瞧见连甄都让伺候的人退下,便猜到她是要询问双面人的事了。
听到她突然的询问,孙大夫也不意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与她听。
“这双面人,除去性格不同外,年岁也可能是不同的。大小姐可以当是另个人与之共享身体,他可能有自己的名字、年纪自然也不同,甚至于还可能是另个性别。”
还会是不同性别的吗?
连甄愣了愣,想起另个连诚的表现,觉着应该也是个男孩儿。
“如果确定了那人患有双面人这病症,我该怎么帮他呢?”
孙大夫想了想,他是知晓连业家中情况的。
对连诚来说,连甄既是长姐,又像母亲,性子也温和,由她来试探,应是会是个好个开端。
“先同他对话试试吧,把他当另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问问他的名字、喜好,打好关系后,再旁敲侧击,去问他之所以出现的原因。”顿了顿,孙大夫心里还是有些发痒,说话时眼里都像闪着亮光,“若是他愿意配合,请务必让老夫来诊治他。”
连甄抿唇笑笑:“那是自然。”
若不是孙大夫,只怕他们现在依旧在为连诚的不寻常犯愁。
知道连诚可能是因“双面人”这少见的病才会导致行为与往常不同,虽然依旧担心,但知道问题点,也就比什么都不知情来得稍稍安定些。
隔日,江城再到连府时,听见连甄的病已是好全,还来不及感到开心,便见连甄一直盯着他瞧。
虽平时连甄盯着自己的次数也不少,但这样打量的目光从用早膳开始就一直盯到用完早膳,江城感到不太自在。
到花园消食散步时,他注意到今日丫鬟离他们离得似乎远了些,也无人帮着撑伞。
她们远远跟在后头,距离大概是能看见他们,可听不见他们谈话声的程度。
江城扭头回来,果不其然,连甄依旧在看他。
他身子一僵,听见连甄问出的问题后,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她。
连甄问的问题是:“你……不是诚哥儿吧?”
第五十一章 (一更) 那双眼也就只有见……
弟弟面上露出的不是疑惑; 而是带着吃惊的表情,甚至有些许防备,连甄忙补充说道:“我知你不是诚哥儿,你不用紧张; 我并没有恶意。”
江城早就明白; 连甄已开始怀疑自己不是连诚这件事。
本以为与连诚同样; 跟着喊连甄“姐姐”; 便能迎刃而解,实际上果然是他天真了吗?
他一直没有回话,连甄担心他起反抗心思,又接着温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年岁几何; 喜欢什么,不然我总将你当成诚哥儿,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困扰?”
江城原本想着,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连甄真相。
然而他张了张口; 却发现自己无从讲起。
他能怎么说?
告诉连甄,自己不是三岁幼童; 而是年十有八的成年男子,现在正与她牵着手在院里散步,还曾经被她搂在怀里; 念着话本上的故事给自己听,甚至……与自己同在一张床榻上醒来,这样如实对她说明一切吗?
“……”
越想,江城面上越是为难。
这些事情实非他本意; 可他隐下不说,任其发展,又如何能将自己置于清白的位置之上?
他停下脚步,将自己的手从连甄掌中轻轻挣开。
“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没有机会,也不晓得该怎么说明……”
自己不是连诚,更不是连甄的弟弟,没有那个资格能享受她给予的一切温柔。
可连甄却没有任由他这么做。
她伸手,重新将两人分开的手又牵在了一块儿。
“不管你是谁,你曾帮助过我,那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你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像以前对待诚哥儿那样,将你们一视同仁。”连甄弯下。身子,与他对视,“所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免得每回用膳时,都只能将你当成诚哥儿,备的都是他爱吃的菜品,却不是你自己喜欢的。”
他爱吃的?
江城作为还是江城时,能吃的东西有限,对于食物的滋味……老实说,无油无盐的菜品是健康,可也的确,说不得多好吃。
他借用了连诚身体之后,有生以来,才头一回尝到何谓酸甜辣咸,每道菜对他而言都是新奇,都是未曾尝过的味道。
江城不想她为难,更不需要她为自己特别做些什么,轻声回了句:“都喜欢。”
事实上,他也的确不挑食。
喝惯了浓烈苦涩的汤药,其他食物在他嘴里,都成了美味珍馐。
连甄想想,每回用膳时他也的确都吃得香,笑了笑,夸他:“那你比诚哥儿强,诚哥儿这孩子不爱吃的可多了去了。”
江城在心里补充,还尤爱吃点心,这些零嘴填了肚子后,正式的膳食用得就少了些,就算有自己替连诚规划多吃蔬果,多走几步路活动身子,还是熬不过他吃甜食的速度。
前些日子因吴氏带着连诚做汤圆,那阵子安分些,也不知是不是嘴又馋了,连诚这会儿主动又去央着吴氏带他一起做别的点心,磨得吴氏好不容易才答应。
虽说还是改不了他爱吃甜的习惯,但起码他已经学会想吃的点心自己做。
届时做的成品是好是坏,连诚自己也只能照单全收了。
连甄观察了会儿,发觉自己即便点出他不是连诚,或是询问他喜欢的吃食,虽然没能得到很明确的名字与年纪等消息,但态度可以说是非常配合了。
念及孙大夫的殷殷嘱咐,想着怎么也是需要让他们俩见一面的,便问江城的意见。
“有个大夫之前见过连诚,但他同我说过,也想见一见你,与你聊聊,不知你愿不愿意?”
江城恍然大悟。
他就觉得奇怪,怎地连甄发觉自己弟弟的身体还有另一人后能这样淡定,原来是询问过大夫情况。
说来自己与连城这样互换身子的情形,倒是与医书上所记载的“双面人”症状近似,也难怪那大夫会往这方面想了。
这病毕竟不是多常见的病症,若非梁王府藏书颇丰,永平帝也会将皇宫里珍藏的古籍带出来借他,江城也不会知道原来这也是生病的一种表现。
光从这些微小的细节就能有此猜测,连甄口中的这名大夫倒是值得见见。
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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