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太子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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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曾经在自己膝下呀呀稚语的小童如今满脸青色,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贤太妃也是说不出难受。
“你们在这看着陈妃,让她们母女俩再好好聚聚,我们出去说。”
贤太妃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人,果断拍板。
太子面色也是沉沉,瞥了一眼紧抱着小公主的陈妃,拥着不动的姚缨要把她带出去。
然而才转过身,就听到离陈妃最近的宫女一声惊道:“不好了,娘娘流血了。”
几人离去的脚步顿住,纷纷又回过头。
姚缨一直觉得事有蹊跷,下意识想过去看看,却被周祐更紧地禁锢在怀里,不让她再往床边一步。
寿阳公主倒是目力佳,没有往前,但也一眼瞥见了陈妃嘴角溢出来的小股血渍,居然是黑色的。
谢太医这时倒是冲到了床边,拉长了袖子卷两下把双手裹住,厉声呵斥宫女不要碰陈妃,自己则掰着陈妃肩膀,顾不上尊卑和男女之别,猛地用力拽住把她和小公主分开。
“都别碰陈妃娘娘和小公主。”
医者的道德,使得谢太医终于说出了这话。
寿阳闻言立刻就道:“谢太医你之前吞吞吐吐,半天不说,现在又说不让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姑母听不出来?”太子终于在寿阳进来后说出了第一句话,却是极其不客气。
梗得寿阳一度说不出话。
她离京有十载,离京之前最后一次见太子,他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小少年郎,虽比别的同龄孩子更早慧,更沉稳,也更心智过人,可到底还只是个孩子,看到她也会彬彬有礼地唤一声姑母,那模样,尚且青涩,但所言所行都是熨帖到了她心里。
以至于她和驸马一直都是坚定的太子党,即便大皇子和三皇子私下那般的游说,她也未曾动摇动。
因为记忆里,太子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好,性情淡淡,但心细如发,她便是一个咳嗽,他都能寻到最好的止咳药命人快马送到她的封地。
便是这些细节之处,一点点地收买了人心。
等到太子地位稳如泰山,不可撼动,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就无用了。
“殿下这般急着走,是为了掩饰什么?还是想护着谁?”寿阳身为先帝最宠的公主,又是今上的嫡亲妹妹,脾气也不是一般大,便是太子,真惹恼了她,她也不介意杠上一杠。
气氛就此变得紧张。
姚缨轻拉了周祐衣袖,冲他摇头。
寿阳便将火力转到了姚缨身上:“既如此,本宫也不怕把话挑明了,据说惠宁前两日去太子妃那里问过安,还得了太子妃的一个大红包,想必那时候寿宁人还是好好的,爱玩爱闹的一个小丫头,怎么才两日的工夫,人就没了。”
总算是把话挑开了。
姚缨一只眼皮子从进屋就开始跳,没想到终是没能避开。
“姑母这是怀疑我给惠宁下毒?”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怀疑,她也不会傻到说出来
姚缨直视寿阳咄咄逼人的眼神,笑道:“那么,我问问姑母,因为我也很想知道,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利弊关系的小妹妹,我害她做什么?难道不害她,我就坐不稳这太子妃的位子了?”
寿阳回答不上来,被姚缨从容不迫的追问弄得一愣,最后只能哼一声:“谁知道呢?”
“姑母今日过分了。”太子这时开口,又是一句直截了当的指摘,丝毫不顾姑侄情分。
寿阳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努了嘴半晌发不出一个字,最终哼出一句:“娶了媳妇果真不一样了。”
周祐话放得狠,面容依旧平平:“孤只是想提醒姑母一句,不要自作聪明,被别人当了枪使还不知道。”
听到这话,寿阳又是一恼:“说起糊弄人的本事,谁又比得过太子。”
“行了,别争了,惠宁刚殁,陈妃瞧着也不好,你们不去关心,竟说这些没用的有何意义。”贤太妃不明着指责谁,但说的话能落到每个人心里去。
周祐眼眸沉沉,目光转到半伏在床边,表情痛苦的陈妃身上,以及已经取出银针,正在给她扎手指放血的谢太医。
待到一滴滴黑血从陈妃指尖淌出来,落在宫女端来的铜盆里,很快在铜盆的清水里散开,把原本清澈干净的水也染成了很深的颜色。
到了此刻,再说不是中毒,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贤太妃看了更是惊心,头都有点发晕,捂着胸口直道:“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毒啊?”
等到陈妃再吐出一口血,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黑了,谢太医收回银针,满脸严肃道:“陈妃娘娘是从小公主身上接触的毒,毒素也没惠宁公主埋得深,待我开些药,还有救,只不过亏了身子,今后怕要仔细静养了。”
“那么惠宁公主的毒呢?又是从何而来?”寿阳公主始终抓着这个不放。
谢太医躬身道:“公主中的这毒甚为蹊跷,一时半会微臣还寻不到毒源,尚需一些时日,不过公主和陈妃娘娘近日用过的物件,能烧就烧掉,烧不掉就埋得远远,方才妥当。”
这一听,怎么又像是得了瘟疫。
寿阳心里生出几分怕意,许是心理作用,便觉呼进鼻子里的气都带了毒,一刻都不想多留。
“太妃,不若我们先走,这里有太子和太子妃,已经足够,我们待久了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贤太妃也确实困了,扭头又跟太子说上了几句,托他仔细办好惠宁的身后事,让小姑娘走得体面些。
周祐点头应了。
太妃不说,他也会办好。
寿阳公主看了看太子,却是什么话都没说,而太子更是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
姑侄那点情分,怕是要消磨殆尽了。
等两人走后,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姚缨才把谢太医叫过来:“你就跟我说句实话,这毒,跟岭南有没有关?”
岭南奇奇怪怪的花草甚多,巫医就专爱用这些炼制一些外人解不了的奇毒,姜氏有个婢女就是巫医的女儿,姚缨对这些也略有耳闻。
谢太医也说不上来,毕竟这种毒确是罕见,他也要采了陈妃的血,回太医院和几个同僚仔细研究。
“既如此,就给你们几日的时间,务必要查清这毒的来源,和解法。”
但对外,周祐敲打了几个知情的人,对外一致口径,小公主染急症而殁,而陈妃因为伤心过度,竟是病倒了。
随即他又命赵无庸暗暗清理小公主近日用过的所有物品,来自哪里,何人所送,皆要一一查明白了。
自此,寝殿这边大门紧锁,不见外客,若要吊唁,直接去灵堂。
而小公主的棺柩也已被封住,遗容不得窥见。
这么一搞,整个后宫更是人心惶惶,更有一种流言传了出来。
说是太子妃不祥,才嫁进宫,就出了这多的事,兴许八字跟这皇城不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新工作培训中,有时回来晚了,更得慢,请宝宝们体谅,但是,作者会努力保持日更的,嗷嗷嗷,爱你们
第58章 甜蜜
这一个年; 注定不太平。
太子妃这位子,地位高,风险也高。
小公主停灵第一日; 太子妃在灵堂前一直守到日暮,几乎是亲历亲为张罗小公主的后事; 还帮着病中不能理事的陈妃打理她宫中事宜。
便是如此周到; 可仍有很多不好的声音甚嚣尘上。
“她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不; 别人看有什么用,太子能看到就行。”
“不止太子看到,还得天下人看到; 读书人说书人都来夸一夸她。”
寻常妃嫔哪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没有污点即可; 但太子妃不一样,若无意外的话; 就是将来的皇后。
皇后可不能仅仅温良恭谦而已,还得有德; 且必须是大德。
都说太子妃是聪明人; 还没正式上去就开始为自己积德了; 精简后宫; 开源节流; 建立严格的奖惩评分制度; 但凡举措,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太子自然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妻。
然而这事到底好不好; 能否为所有人都接受,那就见仁见智了。
平时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的宫人尝到了好处,只觉好日子来了,然而也有爱耍小聪明; 偷奸耍滑的人,稍微做多了事就心生牢骚,办差不力被罚俸禄更是怨气横生,当面一个字都不敢吭,等到背了人,三三两两聚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一传十,十传百,早就变了味,面无全非了。
外头风言风语再从玲珑嘴里,传到姚缨耳中,愈发的有滋有味。
“也不知最开始先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传到最后居然说娘娘会巫术,用一些不好的手段迷惑了太子,才使得太子对您独宠,身边一个侍妾都没有。”
玲珑的话都是经过修饰的,原版可不是这样,什么妖术啊,鬼迷心窍,摄人魂魄都出来了,更可笑的是,还有人居然要说请道士来驱妖。
姚缨听后不气反笑:“要这样讲,除夕放爆竹,可驱妖邪,我那晚离爆竹不远,看个清清楚楚,为何没有被驱。”
“是的,”玲珑频频点头,“这些人就会背后说三道四,真要问他们,没骨头的怂蛋,你推我我推他,谁都不承认谁传的。”
想到这个,玲珑更气,平时你挤兑我我排挤你,个个较着劲儿,到了这时候反倒团结了。
姚缨又问玲珑:“你且说说,我颁布的那些宫令,如今是反对的多,还是支持的多。”
玲珑略一思索,便道:“支持的还是多些。”
毕竟有背景的宫人是少数,大多却是勤勤恳恳,战战兢兢在做事,只期望能被上头主子爷看到,能够出人头地。
说着,玲珑也不忘把煮好的温牛乳倒出来,端给姚缨饮用。
姜氏自姚缨开了智以后,对她的膳食要求极严,便是姜氏离世后,谯氏也严格按照姜氏的要求执行下去。
早间一杯牛乳必不可少,牛乳喝腻了就换豆乳,吃食大多以蒸煮为主,油炸烟熏类的必不能碰,也必不能出现在姚缨的膳食里,夜里泡完药浴,全身涂抹上忍冬花的花液,再用岭南独有的一味香抹一遍,长久这样做下去,使得肌体生香,细腻紧致,手摸上去,如同剥了壳的水煮蛋,滑不溜手,吸上去了就不愿再拿下来了。
哪个姑娘不爱美,不为取悦男人,也要为自己,有个美美的身体,还能从中得到锻炼,吃多了也不会胖,气色红润,体态轻盈,心情也愉快。
而婚后男人的日日歪缠,更证明,她这身子确实养得好。
男人比她更爱,能上手的,绝不只动嘴,当然只要动了嘴,那必要留出点痕迹。
缠得,姚缨都有点烦他了。
太子甫一进门,就见太子妃端着一碗牛乳在喝,太子褪了大氅,身后宫人接过便赶紧退了出去,玲珑等着姚缨喝完也出去了。
东宫如今谁人都知,太子与太子妃相处时,不喜身旁有人,办完了差就赶紧远离,免得被太子记上一笔。
撤得最快的宫人也会被记上一笔,不过是往好处记,太子心气顺了,一个字,奖。
榻这么大,太子哪都不坐,非要把太子妃抱起来,自己坐她坐过的位子,再把她抱到腿上。
然后跟她温情脉脉,耳鬓厮磨,有时候可能没几句话,但彼此也不尴尬,反而无声,也有无声的温馨和融洽。
姚缨最近自己看书,自学了点按穴的手法,两手轻轻并在男人两额侧,不轻不重地给他按揉穴位。
虽然不用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