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庶女医香-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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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一笑,百里肇道:“这一盏,我点,你放!”远黛一怔,倒也没有多问,便接了那灯,放入水中。灯才入水的那一瞬间,她听到身侧百里肇的声音:“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芳心蓦地一震,远黛陡然回头,却正正的望进身侧百里肇那双深邃宁然的黑眸之中。
四目相对,远黛只觉得心下一阵慌乱,下一刻,已急急的垂下了双眸。虽则如此,她却仍觉心跳如狂似骤,仿佛便要跳了出来一般。
等她重新将视线转回水上之时,却早不见了才刚她亲手放的那盏河灯。怅然片刻,她才忽然的问了一句:“还放吗?”
似乎笑了一笑,百里肇应道:“当然!”口中说着,他已执灯在手,重又点了一盏,递了给远黛。抬手接过那灯,凝视那一圈淡淡的黄色烛光,远黛忽然便有些微的恍惚。
结发与君知,相邀以终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与他,真能相约终老,恩爱不相疑吗?她不敢肯定,却无由的有种冲动想去努力一次。
…… ……
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举止畏缩的少女,不由的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远黛叫过青儿,吩咐将紫苏留下,又令青儿好好教着紫苏,青儿自是忙不迭的应着,随即将紫苏带了下去。
她二人去后,一直坐在一侧一言不发的百里肇却皱了眉,问远黛道:“是你交待沅真的?”很显然的,他已从这有些不寻常的举止中看出了什么。
微微颔首,远黛干脆的认下了这事:“我只是觉得,这丫头甚是可人,又是姑苏人氏,放在我们王爷身边,倒也颇为相宜!”虽然认下这事,但她也不会傻到吐露自己的本意。
这话其实颇多破绽,也不能自圆其说。毕竟沅真这座宅子原就地处姑苏,宅内伏侍的,也几乎都是姑苏人氏,若说到“可人”二字,青儿与碧儿比之紫苏也是不遑多让。
深思的看一眼远黛,百里肇忽而笑道:“王妃的心胸,足可愧煞天下妒妇!”
这话一出,却不由的远黛不靥生红晕,有些不自在的挪开视线,她匆匆找了个借口道:“我忽然想起,今儿还有事要同沅真商量!我且过去伴月阁一趟!”一面说着,她却是看也没多看百里肇一眼,便逃也似的疾步走了出去。
将将出门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了百里肇朗朗的大笑声。
没什么理由的,她竟也跟着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既然已出来了,她也并不打算回头,沿着九曲白玉桥一路缓行,风吹在面上,清新而馨香,让人只觉通身舒畅。
才刚下了九曲白玉桥,远黛却不无诧异的看到,对面,沅真正匆匆过来。看那意思,倒像是正要往绿杨苑去。立住了脚步,远黛自然的扬声叫道:“沅真!”
听得这一声叫,沅真便自然的看了过来,待到瞧见远黛,面上便自露出了一个笑容,一面快步的过来,一面问道:“小姐这是要往哪儿去?”
远黛笑道:“正要过去找你!怎么,你这是要过去绿杨苑?”
沅真点头,神色间却不免现出一份无奈:“才刚收到秦家令人送来的请柬,道是本月廿三乃是秦家老太太七旬寿诞之日,请我务必前往!”言下似有些不愿。
听她说到秦家,远黛却不由的想起了昨儿晚上遇见的秦同旭与他的九妹。不期然的微微一笑,她道:“说起来,昨儿我倒是有幸见着了那位秦家的四爷!”
听她这么一说,沅真不禁一怔:“秦家四爷?是秦同旭?”
远黛点头,却又补充道:“还有秦家的九小姐!”
“秦家九小姐吗?”沅真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小姐怕是不知道,近日秦家正上下打点着,想将这位九小姐送入宁亲王府为妾!”
“宁亲王?”远黛不无诧异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同时也觉出了几分无奈:“宁亲王最近倒是风头正劲呀!”她讥嘲的道,对于这位不曾谋面过的亲王却是愈发心生厌恶,
第三卷正文 第二十三章 江南秦氏
远黛去了许久,百里肇犹觉心情甚是舒畅,唇角的笑意也仍是那么若有若无的挂着。端坐在椅子上,百里肇有意将双足落于地上,甚至稍稍半撑起身体,好让自己能有一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这种感觉,若没有失去过,也许根本不会觉得珍贵。
碧儿送上新沏的碧螺春,百里肇想着远黛既去了沅真处,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便索性叫住正欲退下去的碧儿,且吩咐道:“去请三老爷来说话!”因百里肇行二的缘故,此次出行,便径直的给岳尧压了一个三老爷的头衔,算是一对兄弟。
碧儿自然知道这个“三爷”指的是谁,当下答应一声,掉头疾步的去了。碧儿去后,百里肇闲闲的坐了一刻,终是起了身,打算到外头桥上略走几步。随手取过身侧的拐杖,他稳稳的站起身来,慢慢往外行去。才刚出了房门,却见远远的,远黛与沅真两个竟过来了。
不期然的挑了下眉,百里肇没再往前挪步,而只是看着正走过来的二人。桥的那一头,远黛与沅真二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同时朝他略略一福,这才并肩的走了来。
待得走近了,远黛便也自然的上前去扶百里肇。百里肇倒也并不多说什么,便在她的搀扶下重又回了屋内。三人才刚分了主宾坐下,那边青儿早送了茶来。
百里肇心知远黛这么快便返回绿杨苑,必有缘由,却也并不出口询问,只是等她自己说。果不其然,远黛端茶喝了一口之后,很快问道:“我想知道,王爷此来江南。究竟所为何事?”
百里肇扬眉:“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此来江南,绝非单单只为游山玩水,这一点,只怕在他才对远黛说起江南之行时,远黛心中便已明白,然而她却一直也没有问起。他可并不以为,远黛会忽然心血来潮的就问起这个了,更何况远黛身边还有个沅真在。
坦然一笑,远黛道:“王爷可还记得昨儿晚上我们见到的那一对兄妹?”
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远黛与沅真二人,百里肇道:“秦同旭?”他简洁的问道。
远黛点头:“才刚沅真对我说起了秦家……”一面说着。远黛已转头看了一眼沅真。
沅真会意,便将先前对远黛说的那一席话重又说了一回,而后也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静静坐在那里,自若的端了茶盏,慢慢的啜饮着。
略略沉吟之后,百里肇终于开口:“我来江南,为的并不是秦家!”一面说着。他已自然的看了一眼远黛:“这一点,你该能看得出来!”
对于这一点,远黛其实倒说不上意外。百里肇此来,若真是为了秦家,昨夜阊门巧遇,他就不会那么淡淡的将那两兄妹打发走。蛾眉稍稍一蹙之后。远黛道:“我所以同王爷说起这事,只因为我觉得宁亲王这人颇有些耐人寻味!”而百里肇却显然并不将他看在眼中。
百里肇笑笑,却是出人意料的道:“我也不瞒你们。我这次来江南,为的是江南玄武军!”
远黛听得心中微微一震,事实上,她虽一直没有问起百里肇南下江南的真正缘故,但心中对此仍是颇多揣度。而在她想来,百里肇此行最大的可能。便是玄武军。
天下南北二分,由来已久。因北有狄人为祸,南有西南戎作祟的缘故,两国虽均存一统之心,但一直以来,也都不敢冒然为战,因此这些年来,南北倒也还算平静。
事实上,除却北狄与西南戎外,却还有一处,对两国却也有着一定的影响——那就是东海倭人。若说北狄与西南戎乃是南北二朝的心腹之患,那么倭人无疑便是癣疥之症。
癣疥之症,虽无伤性命,却也不容轻忽。因此上,南北在沿海一带都设了水军。大周水军,便是此刻百里肇口中所说的玄武军。这些事情,远黛心中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却并没有丝毫过问的意思。一来,是没有兴趣,二来,也不无避嫌的意思。
而她之所以会与百里肇说起宁亲王与秦家之事,原因其实很是简单——她虽不知道这事对百里肇是否有用,但既然知道了,自然就该告诉他,由他来定夺,若瞒着不说,倘或耽误了事儿,反而不好。该说的既都已说了,她也就不打算再多过问这事了。
只是她却没有料到,百里肇竟会主动对她说起此行的真正目的。一边的沅真亦是一脸诧异,显然也是因百里肇的这一句话。旁的姑且不去说它,百里肇肯在她们二人面前毫无顾忌的说出他此行的真正原因,对二人的信任之情,自不待说。
将二人面上的错愕尽收眼底,百里肇却又神色自如的一笑:“至于我那位大哥,你们也不必太过在意!至于秦家,这会儿左右闲着无事,沅真,你不妨将这事详细说来听听!”
沅真也是经过事的人,不过片刻工夫,便已压下了满心的讶异,稍一思忖之后,才要说话的当儿,外头却恰恰传来青儿清脆的声音:“老爷,三老爷到了!”
百里肇听得一怔,旋即想起岳尧所以过来,正是自己才刚令青儿去请的缘故。当下失笑道:“果然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请他进来吧!”
外头青儿答应着,岳尧旋之举步走了进来。目光瞥见沅真,他也不觉怔了一下,显然甚是意外。百里肇也不等他多问,便自开口道:“你来的巧,且坐下听沅真说话!”
岳尧答应着,也不多问,只看了沅真一眼,便在沅真一侧坐下了。
这会儿沅真却早思虑停当,当下缓声开口道:“若说到当下的秦家,便必要提及已过世多年的秦家老太爷!”
秦家,在江南一带,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当然了,江南的世家,原也并不值钱。先朝之所以大统不继,与其末年,世家豪强的崛起,脱不了干系。因此不管是南是北,二国定都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勒令各地豪强进京,并强行要求他们必须居家迁移到京畿左近地区。各地豪强如何愿意舍弃祖辈数百年的基业,自恃势力的不免私下勾连,阴谋作乱。
而他们所得到的,便是毫不留情的镇压乃至全家抄斩。经此一事,各地豪强势力从此一蹶不振,不复前朝风光。太祖皇帝不但不希望前朝豪强势力继续为祸天下,对本朝功臣,也是颇多压制,不欲重现当年之事。因此大周开国功臣三公十八侯,所赐府邸也均在平京城内。
百余年光景,三公十八侯已所剩无几,所余萧、凌等四府在朝中虽仍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但这种影响力,却是远远及不上前朝诸豪强势力的十一。
秦家,就是大周迁移江南世家豪强之后逐渐兴起的新世家。秦家早年以行商起家,及至家势兴旺之后,便开始着意培养家中儿郎读书入仕。如是百年,虽没出过一品宰辅之流,但位居二品的也有数人,四品之下,更是数不胜数,隐隐然便有江南第一世家的势头。
秦家已过世多年的老太爷名唤秦罡。秦罡其人,共有一妻三妾,妾韩氏,出身江南韩家,虽为庶女,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大户人家小姐。原本以她的身份,断不至于与人为妾,然而与秦罡的一次偶遇,却改变了她原本可以拥有的生活。她义无反顾的嫁入了秦家。
秦罡对她的宠爱是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