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在七零的暴力生活 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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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死过人的事,对于在边关见多了死人的楚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此她躬身郑重承诺,不过陈之蕴和郑岚芹却都没往心里去,只乐呵呵点头,郑岚芹还额外提醒道:“你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家,怎么跟李家那一家子人斗?要是吃亏了你就豁出脸面去闹一闹,好歹要抓点东西在手里,不然两个孩子挨饿受冻的,怎么熬得过?”
这话真是肺腑之言,二老不是没准备接济楚筠母子三个,但日子那么长,单单靠接济如何过得去?再说,一文不名被赶出来,别说便宜了李家那群人,就是村子里的人也难免在背后嘀咕,楚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被抓住了把柄,才会那么温顺,一点也不争。
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二老这也真是一片拳拳爱护之心了。
楚筠心底感动,郑重应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牛棚。
因为心里的两桩事情都完满解决了,她的心情格外明媚,就是寒冷的天气也不能阻止她露出开怀的笑容。
把簪子的事情暂时压进心底,母子三人开开心心走在路上,经过一个被积雪覆盖的稻草垛时,那后面突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楚筠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鞭子,转头去看,旁边的李青松已经先一步看到了出来的人影。
“魏叔叔。”
他唤了一声,而楚筠也从原身的记忆里,找出了这个男人。
魏知庭,与原身一起从京市过来插队的知青,因为是同乡,一开始对原身还挺照顾,后面原身跟李二牛越走越近,两人之间还发生过争吵,再之后,原身嫁给了李二牛,生了孩子,就很少见到他了。
这个时候他专门堵在路上,是想干嘛?
楚筠不动声色,只下意识把两个孩子缓缓挡在了身后。
然后,她突然愣住了。
这些日子她已经在努力适应这个时代,做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但紧急情况到来的时候,固有思维总是会最先冒出头来。
孤儿寡母在空无一人的路上,遇到孔武有力的陌生男人,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先保护两个孩子,怕男人会谋财害命。
但这明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所谓的新华国,不说路不拾遗人人善良,至少无缘无故杀人劫财这种事,是很少发生的。
李家那一群人,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奇葩了。
楚筠把提起的心放下去,魏知庭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抿着唇把一大包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风里留下了几句话:“包里有一些红薯和布票,给孩子吃,再买点布和棉花做衣服吧。”
楚筠一愣,见魏知庭马上就要走远了,赶紧道:“谢过你的好意,等开春了我就还给你。”
前面的男人背影一僵,脚下却不停,几个大步就走远了,好像背后有狼在追一样。
身后不远就是李家,楚筠已经听到有人出来的脚步声,很快又退了回去。
她也不在意,随手提起地上那个包裹,继续往李家走。
然后,在家门口被周桂花拦住了,后面是眼含讥诮的何萍萍。
“这包裹里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周桂花叉着腰,厉声问。
“关你什么事?”楚筠把鞭子一扬,随口道,“你想在大门口挨打?”
“你敢!”周桂花放狠话,但是目光对上楚筠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就怂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楚筠招呼两个孩子迅速进了院子,还没走两步,何萍萍已经阴阳怪气道:“是那个姓魏的知青吧,啧啧,二十五六岁了也不结婚,大冬天的巴巴给你送东西过来,咱们没看到的时候,还不知道暗地里有过什么事呢,还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老二的。。。 。。。”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楚筠的鞭子已经啪的一下,甩到了她的嘴巴上。
冬天天气冷,何萍萍本来就是在院子里等着楚筠的,等了一小会,露在外面的脸早就麻了,一鞭子甩上来,她还是过了一会才感觉到嘴唇上火辣辣的疼,还有淡淡的腥味传来,她下意识舔了舔,又湿又黏,果然是出血了。
“啊,你这个贱妇,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何萍萍怒到极点,一时竟然忘记了前些日子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恐惧,张牙舞爪地扑向楚筠。
毫无疑问,她根本没挨到楚筠的边,就被打的扑倒在地,不停地翻滚。
周桂花原本想说的话全部都咽下去了,看着楚筠手里那根呼呼作响的鞭子,只觉得心头的血都跟着天气凉了下去。
楚筠也不想直接把何萍萍打死,随便甩了几鞭子就算了,只冷冰冰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以后再听到你出言羞辱,见一次打一次,你要是觉得自己身板硬实,不妨多试几次。”
她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瞟了周桂花一眼,周桂花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连摇手:“天气冷,你赶紧回屋去吧!”
楚筠冷笑一声,听着院子里何萍萍凄厉的哭嚎声,脚步一转,进了自己的屋子。
院子里积雪未化,只是被扫出了走路的小道,何萍萍被抽了一顿,浑身上下又是雪又是泥,混合着她的眼泪鼻涕,以及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桂花一边小声叫两个孙女把儿媳妇扶起来,四个人心惊胆战的进了房间,一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二家这个儿媳妇,不能留了。
第10章 。 鞭子总能让人服帖 要是一顿不够,那就……
吃过午饭,楚筠和两个孩子一起拆开了魏知庭送的包裹,里面塞得满满的,大部分是红薯,还有一袋稻米,另外有些散碎的钞票,最大的面额是五角,大部分都是一分两分,最后就是几张布票和煤油票。
楚筠不知道魏知庭和原身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一个大包裹,对于目前的她来说,绝对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个孩子一直守在旁边,高兴的脸都红了,倒是楚筠的思维又飘远了,开始估算李家还能忍几天。
如果她还是晋朝的临川侯夫人,脱离夫家这种事,是想都不会想的,尤其是还要带走夫家的两个孩子。
那个她这几天晚上一直在思考的,被称作“封建社会”的时代,毫无疑问是男权大过天的,女人最大的功能就是在后院相夫教子,不管她是不是才高八斗,有没有高强武艺。
跟丈夫说话是要细声细气的,偶尔出门是要戴幕篱的,教养子女是天经地义的,想了解时事是要被谴责的,何为牝鸡司晨,说的就是所谓“不安分”的女人了。
至于像这个世界一样,随意跟外男说话,甚至于跟外男“私相授受”,不必说,这是应该沉塘的滔天大罪,甚至就算死了,娘家也要受到牵连,家里的女儿等闲嫁不出去。
便是什么错也没有,夫家一旦翻了脸,也随时可以一封休书丢过来,女人就是不死,天下之大,也找不到容身之处了。
所以,自从接受了自己借尸还魂这个事实以后,楚筠没有一刻不在庆幸,上天终于看到了她临死前的不甘,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即使,她从此告别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成为了一个平民。
但这里,却有她整个一生都在梦寐以求的东西。
自由。
这几日她浑身都是干劲,丝毫不为自己需要拖家带口而感到焦虑,唯一不爽的就是李家人了,不过她知道很快,就能把这群不要脸的货甩开了。
只是目前还有个顾虑,就是两个孩子。
尤其是大儿子李青松已经六岁,他毕竟是李家的孙子,他愿意跟自己离开吗?
“松儿,妈妈有句话问你。”
楚筠冲旁边的男孩招了招手。
李青松笑嘻嘻的凑起来,依偎到母亲怀里,仰起头问道:“妈妈,什么事?”
楚筠迟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严肃了神色道:“这几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妈妈已经决定离开李家,你会跟妈妈一起走吗?”
李青松一愣,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楚筠的手道:“我跟妈妈走,以后我保护妈妈!”
这下倒是楚筠觉得诧异了:“你舍得吗?”
李青松毫不犹豫道:“爷爷奶奶偏心,他们都不喜欢我,更不喜欢妹妹。妈妈喜欢我和妹妹,我们肯定跟着妈妈。”
楚筠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李青竹也凑了过来,硬生生从哥哥的旁边挤了进去,在楚筠怀里拱来拱去,母子三人正嘻嘻哈哈,门突然被敲响了,李小满的声音轻轻传过来,叫她去李老抠的房间里说事。
楚筠心知肚明,大约是因为之前何萍萍又挨了一顿打,李家这是彻底容不下她了。
她正等着这一天呢,于是下了床,重新把衣服拉了拉,拿好了鞭子,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楚筠到李老抠屋里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等在那里了。
李老抠坐在床沿抽旱烟,整个人显得沉默而萧瑟,只有呛人的烟雾不停地从他嘴角溢出来,弥漫在四周,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看上去带了几分阴郁。
周桂花坐在旁边纳鞋底,一针一线恶狠狠地刺进好几层布浆成的鞋底里,好像刺在楚筠的肉里,似乎这样就可以解气了。
屋子不大,两人下面一字排开,左边板凳上坐着李大山何萍萍夫妻,下面是李小满;右边坐着李三川周玉兰夫妻,下来是李秀琴。
其他人面无表情盯着门口,只有何萍萍脸上的血迹未干,新的伤痕叠加到旧的上面,看上去十分狰狞。
她一脸怨毒地死死盯着进门的楚筠,眼神狠厉。
只有李小满满脸都写着担忧,低低叫了一声二嫂。
楚筠笑了笑,目光扫了一圈整个屋子,明明装着满满一屋子的人,算起来还是原身丈夫的至亲,却个个心怀鬼胎,恨不得原身母子三人去死。
这样的亲人。。。 。。。
楚筠突然想起做临川侯夫人的时候,这样的情形,其实她也是见识过不少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那点家产,多少人家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只是她没想到,就是李家这样穷的叮当响的人家,居然也避免不了这样的算计。
她就站在门口,看上去颇为悠闲,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打量着其他人,上首的李老抠憋不住了,把旱烟锅在床沿轻轻磕了磕,轻咳了两声,才道:“老二家的,今儿叫你来,知道是什么事吧?”
楚筠点了点头,直接道:“知道,想把我们母子三个从李家赶走嘛!”
李老抠一噎,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不满道:“你能耐大,咱们李家养不起,以后你就自己过吧,两个孩子留下,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不认识得了。”
楚筠挑了挑眉,摇头道:“孩子留下?留下来继续被你们磋磨,哪天磋磨死了就叫我来收尸?”
她说话毫不留情,李老抠顿时更加不满,还没说话,周桂花已经一蹦而起,大约是动作太大,手上捏着的针一时不察,竟然戳进了自己的肉里,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定睛细看,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楚筠毫不犹豫地哈哈大笑,整个屋子里没人出声,都愕然的看着她,只有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楚筠!”周桂花大怒,“你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要是在旧社会,就你这样忤逆的儿媳妇,早就被我们李家休了!”
“你也知道是旧社会了!”楚筠凉飕飕地反驳,“�